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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西方盟軍對敘利亞發動空襲?接下來會怎樣?

精華簡文

為什麼西方盟軍對敘利亞發動空襲?接下來會怎樣?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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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西方盟軍對敘利亞發動空襲?接下來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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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
  • 黃維德

近一週緊繃後,美國與盟友終於在13日晚間向敘利亞發動空襲。這次攻擊的目標為嚇阻阿薩德政權,讓它再也不敢使用化學武器。而真正的衝擊,則是莫斯科與西方的關係大幅惡化。

敘利亞空襲,真正的衝擊卻是在於莫斯科。(延伸閱讀:IS垮台了,為何敘利亞戰事反而升溫?

由於杜馬疑似遭受化學武器攻擊,相關爭執也將美俄關係拉至了數十年來的低點。雙方的言詞都過度情緒化,甚至可以說是不負責任。

美國總統川普似乎放棄了一切美俄合作的希望;他在推特中表示,在「這場愚蠢的化學攻擊中」,「總統普丁、俄羅斯和伊朗,都得為支持畜牲阿薩德負責。」俄羅斯威脅擊落任何美軍飛彈後,他的回應則是:「準備好啊俄羅斯,因為它們一定會來,又棒又新又『聰明』!」

杜馬事件發生後,俄羅斯官員的說法一再改變,先是堅稱沒有發生攻擊,接著表示攻擊是由反抗團體發動,最後則是表示攻擊是由英國策劃。

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Sergey Lavrov)於週五聲稱,莫斯科擁有無可辯駁的證據,可以證明這是又一場精心安排的事件,而且與帶頭發動恐俄宣傳的國家有關。拉夫羅夫也觸及了俄羅斯對於西方過去介入中東事務的不滿,希望敘利亞不會遭逢利比亞和伊拉克的命運。

西方在2011年干預利比亞,莫斯科至今依舊十分不滿。普丁於週六表示,華府得為南斯拉夫、伊拉克和利比亞遭受的血腥報復承擔重責。

因此,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James Mattis)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鄧福德(Joseph Dunford),必須找出能夠懲罰阿薩德政權、又能避免美俄爆發軍事衝突的回應。
嚇阻效應

2013年,在俄羅斯居中調停的協議下,敘利亞承諾放棄所有化武;當時,總統歐巴馬威脅,若不放棄化學武器,美國將採取軍事行動。也就是說,敘利亞可能沒有交出所有的化武庫存,或是再次開始生產化武。

敘利亞內戰已造成超過40萬敘利亞人死亡,其中僅有一小部分受害者死於化武。但對美國和大部分國際社群來說,使用化武格外可憎。

英國首相梅伊認為全球化武禁令遭到侵蝕,聯合國裁軍事務廳資深官員馬克拉姆(Thomas Markram)則在週一對安理會表示,「不可以讓使用化武成為現狀,我們也不能繼續辜負這類武器的受害者。」

1年前,汗舍孔遭受沙林毒氣攻擊、川普政府向敘利亞空軍基地發動攻擊之時,亦是採取這樣的看法。該次攻擊的目標是嚇阻,如今也以失敗收場。正如國際救援委員會本週所言,汗舍孔事件的回應「並未改變交戰各方的算計,也沒有讓敘利亞民眾更安全。」

美國這一次面臨的抉擇則是,祭出更大的嚇阻行動,或是被視作只會虛張聲勢。然而,情勢升高可能會引發更大規模的衝突,俄羅斯也一向強調這樣的風險。

馬提斯在週四的國會聽證會上表示,「從戰略層面來看,重點在於我們該如何避免情勢升高失控?」俄羅斯駐聯合國大使涅班濟亞(Vassily Nebenzia)表示,首要目標是避免戰爭;有人提問這是否意指美俄爆發戰爭,他的回應則是,「可惜,我們無法排除任何可能性。」

華盛頓與莫斯科的谷底

本次攻擊的最大衝擊,就是加深美俄間的敵視;美俄關係目前也跌至數十年來的低點。

美國的通俄調查持續延燒,川普當選為莫斯科帶來的歡欣之情,也讓路給失望,接著又轉為疏離。

原本還有幾絲光明:總統川普常表示,希望能與普丁保持良好關係。去年夏天,美俄同意在敘利亞南部設立安全區。川普在G20高峰會與普丁會面時,時任國務卿的提勒森(Rex Tillerson)表示,「這段關係實在太重要,非繼續前行不可。」安全區也代表「美俄在敘利亞事務上確實有可能合作」。

那感覺己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接下來幾個月裡,用詞愈加尖銳;莫斯科的指控也愈來愈離奇。

兩國政府在聯合國相互指控,認為對方欺詐和帶有惡意,武器控制協議也不斷磨耗。川普的國務卿提名人龐培歐(Mike Pompeo)本週指出,川普的國安策略已然認定,俄羅斯可能會危害美國。

美國財務部近期宣佈的對俄制裁,重創克里姆林的親信,也讓俄羅斯寡頭大亨擁有的企業減少數百萬美元價值。歐柏嘉(Oleg Deripaska)的俄鋁(Rusal)警告,部分債務可能會違約;這也有可能會影響俄羅斯的大型銀行。

英國的斯克里帕爾(Sergei Skripal)下毒案後,美國和歐洲驅逐了數十名俄羅斯外交人員,作為強烈的警告。莫斯科的回應,則是驅逐數十名西方外交官,甚至指控下毒案是由英國自編自導。

總統川普週三發表的推特,或許並沒有誇大:「我們與俄羅斯的關係比過去更要惡劣,連冷戰時代都比不上。」

更加惡劣的原因在於,它實在難以預測。總統普丁在空襲過後表示,這場空襲嚴重衝擊了整套國際關係系統。

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事

華盛頓和莫斯科都知道,敘利亞爆發直接軍事衝突,將使情勢快速陷入惡性循環,雙方也會試圖避免此事發生。不過,俄羅斯可能會悄悄鼓勵位於敘利亞的代理人和盟友,向幼發拉底河以東和伊拉克─敘利亞邊境的美軍發動攻擊。

伊朗最高領導人的資深顧問韋拉雅提(Ali Akbar Velayati)於週四表示,「我們希望能見到重大舉措,以解放這個地區並驅逐佔領此區的美國人。」

俄羅斯也可能會放手讓敘利亞南部的伊朗民兵挑釁以色列。

總統普丁一向與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保有良好關係,但本週亦提出警告,要求以色列不要在敘利亞展開進一步軍事行動;上週末,伊朗民兵遭受空襲,俄羅斯認定是以色列所為。

如此動盪之際,有兩件事是確定的:美國在敘利亞沒有明顯的戰略;美國及盟友發動的攻擊,也無法改變敘利亞的軍事情勢。這次攻擊是聲明而非策略;智庫戰爭研究所的卡法瑞拉(Jennifer Cafarella)表示,這次攻擊「不太可能改變敘利亞內戰的總體走向,也無法阻止阿薩德繼續以傳統武器屠殺反抗民眾」。

2017年的空襲或許摧毀了阿薩德政權近20%的空中武力,但自那時之後,反抗團體就不斷敗退。事實上,過去2年裡,阿薩德政權在俄羅斯和伊朗的支持下,已經拿下了許多反抗團體控制的地區。

敘利亞南部仍有少數地區不屬阿薩德政權掌控,伊德利卜省西北部的大部分地區亦是如此。敘利亞北部的大片區域現為庫德族的飛地,而且受到約2,000名美軍的保護。然而,阿薩德政權已控有敘利亞的核心地帶,下一步可能就是伊德利卜。

殘破之國

勝利的代價,就是一個殘破不堪的國家。聯合國指出,今年初至今,已有近70萬敘利亞人逃離家園,境內更有650萬人流離失所。目前約有560萬敘利亞人仍舊待在土耳其、約旦和黎巴嫩的難民營。

莫斯科沒有錢也缺乏想像力,無法將焦土政策轉為政治協議。

俄羅斯試圖將敘利亞反抗勢力帶入和平進程,但目前全都沒有結果。美國及盟友曾表示,它們不會向阿薩德掌控的區域提供任何重建協助。

俄羅斯無悔地支持阿薩德,反之,美國的敘利亞政策,在歐巴馬時代是猶豫又謹慎,現在則是令人難以理解。提勒森承諾投入2億美元穩定敘利亞北部,但數週之後,總統川普凍結了這筆資金,並表示他希望美軍儘快撤出敘利亞北部。

這樣的舉動,可能會影響與ISIS殘餘勢力的作戰,也背叛了一直與美國併肩作戰的團體。更重要的是,這等同於放棄了華盛頓在敘利亞最重要的籌碼:自家軍力佈署於阿薩德政權無法掌控的1/5敘利亞國土,以及對抗伊朗在敘利亞的影響力的最佳機會。

本次空襲雖然不會影響敘利亞的戰略平衡,但也會擴大該區敵對勢力間的鴻溝,讓原本就不易實現的、聯合國支持的和平進程更晚到來。

俄羅斯會加倍支持阿薩德政權,伊朗民兵會尋找攻擊以色列的機會,土耳其會試圖進一步對抗庫德族。阿薩德政權會繼續控制主要城市,但其生存亦將繼續依賴莫斯科和德黑蘭。

資料來源:CNNQuar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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