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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修賢專欄】決戰區塊鏈,矽谷與華爾街的博弈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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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修賢專欄】決戰區塊鏈,矽谷與華爾街的博弈賽局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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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修賢專欄】決戰區塊鏈,矽谷與華爾街的博弈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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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修賢

儘管矽谷與華爾街過去大多是平行發展,間或小有交集,但終究井水與河水不相干涉;此後時移勢換,這兩個產業勢必交互過招,交互影響,為新時代的經濟、金融活動打造基礎。攻防戰場就在區塊鏈、虛擬貨幣。

又到美國報稅季節。去年底,美國國稅局與最大虛擬貨幣交易平台 Coinbase 達成協議,取得 Coibnase 平台上比特幣等虛擬貨幣的交易紀錄。去年因為比特幣等價格狂飆而獲益、開懷的投資人,看來也必需開始繳稅了。

獲利繳稅天經地義。但這個動作透露另一個重要訊息:新金融技術終究會脫離目前像是蠻荒西部的開天闢地階段,向完整建置的華爾街境界演進。政府監管機構不會放任新金融技術自行發展而不加管制。收稅只是第一步,後續的管制與規定只會越來越多。

去年下半,比特幣、以太坊等虛擬貨幣交易熱絡,價格狂飆,達到高點。今年以來,區塊鏈儼然要取代人工智能,成為矽谷科技業、創投圈內最熱門的話題。

在 fintech 這個大一統名詞的巨網下,不管是虛擬貨幣或是作為底層基礎建設的區塊鏈等技術,都將巨幅衝擊現代人的金融相關活動。

在這些金融活動高度相關的新科技背後,其實是兩股最重量級產業勢力的競合與博弈。而科技業與金融業,剛好也正是美國最具全球影響力的兩大產業。

儘管矽谷與華爾街過去大多是平行發展,間或小有交集,但終究井水與河水不相干涉;此後時移勢換,這兩個產業勢必交互過招,交互影響,為新時代的經濟、金融活動打造基礎。

但這兩者要水乳交融地互通很不容易。因為科技業與金融業的文化截然不同,行事準則向來南轅北轍。

對矽谷的科技人,虛擬貨幣本質上其實就是網路中流動的資訊位元,所謂支付、貨幣、驗證等等金融業極度關注的基本概念,都是軟體符碼就可以解決的應用問題。在工程師眼中,金融世界的信任與聲譽與網路世界的訊息或社群沒有太大差異,只要由軟體工程師來加個參數、定下主題標籤(hashtag)、搞定演算法後,大家溝通清楚,留下紀錄,程式碼就可以千分之一秒為單位的速度運行。讓政府監管單位感覺如臨大敵的區塊鏈或發行虛擬貨幣,在矽谷的網路科技業者眼中,都不過是技術問題。

但對華爾街,尤其是華爾街的監管單位,任何與貨幣、金融、保險相關的事務都非同小可。就算科技再亮眼,金融交易最重要的考慮永遠是系統性風險與保護投資人,不可片刻背離。

為什麼各大國對虛擬貨幣踩煞車?

從亞洲匯款到美國,向來全由傳統金融機構經手,一般要3天才可完成。近年因反恐、反洗錢等安全審核的要求,金融機構加強查核資金來源有無問題,所需的處理時間還要再加長。

但是兩年前在矽谷參加比特幣的創業聚會時,就有比特幣玩家提到,使用舊金山灣區的少數支援比特幣的提款機,把比特幣發送出去,幾乎是立即可以在香港的某些提款機提錢,儼然就是零時差的跨國匯款。

難怪極度擔憂洗錢的美國、全力遏制資金外流的中國,都在近年一改原本對虛擬貨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積極踩剎車、開始規劃管制機制。

以矽谷為中心的科技業,不僅是大大小小的科技企業,更有累積數十年發展經驗的創投業大力配合。他們抱持全球視野的野心,要用技術創造新產業,顛覆包括金融在內的舊產業。金流相關的支付、交易,以至投資、保險,無一不是矽谷正要大力征服的目標。

以華爾街的巨型金融機構為最核心的美國金融業,勢力遍及全球。幕前,各類型的金融機構相互競爭;幕後,美國政府的金融監管機構嚴密管理、組織金融業的建置與運作規則,鉅細靡遺。他們所創造的一條鞭金融體系,持續吸納全球資產,流通運用,勢可敵國。

雖然過去金融業一向大力投資相關的資訊科技,但那都是在嚴密監督管理架構下的科技發展,目的不在顛覆產業秩序,而是要運作、管理得更好。虛擬貨幣、區塊鏈,這些新起的金融技術,由網路業界的專家構思而來,他們看到傳統金融交易網路中存在太多可以更有效率、更便捷的方式執行的交易模式。因此,他們在傳統金融監理架構管不到的角落開始實驗,以網際網路為底層,想要創造全新的交易機制與基礎科技。

過去幾年,華爾街以及他們背後傳統的金融監理機構或許不多聞問。現在虛擬貨幣不論規模或是價值都達到歷史新高,已大到華爾街不能不正視;尤其是科技專家正在積極建構的區塊鏈等基礎網路技術,已到定義標準前的關鍵時刻,要能掌握未來的區塊鏈如何運作,現在必需亮牌表態。

近年來,美國因為反恐、反洗錢,對跨國金融活動的限制持續加大幅度。華爾街的金融巨霸,現在內部都將全球不同國家分級,來自不同級別國家的資金有哪些可以從事的金融活動、有那些不可操作,都有嚴格規定。同樣的規定,對矽谷的支付業者或是美國以外的金融業者,只要想在美國境內作生意,都有約束力。稍一不慎,就會遭到巨額罰款處分。

也正因如此,矽谷的 Paypal、來自台灣的兆豐金控都在付出鉅額罰款後,領受寶貴教訓。

矽谷的網路巨頭企業應該知道,面對華爾街背後的政府監管機構,想切入金融交易業務的矽谷終需自我修正,低頭領受另一套文化與運作邏輯的洗禮。 FinTech 的時代一定會來,矽谷會學習修正自我,華爾街也正全力追趕知識落差,建立新時代的 FinTech 能力。

今年初專注智財權分析的 Envision IP 公布研究報告,手上握有美國註冊區塊鏈領域專利最多的企業不是矽谷的幾家網路巨霸,而是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包括 Mastercard、富達等其它信用卡、金融投資領域的傳統金融業者也同樣積極地在區塊鏈專利地圖上劃下領地。

面對金融領域不可避免將要來臨的鋪天蓋地變革,或許台灣的華爾街可以參考一下矽谷戰場的攻防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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