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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法開露營區太賺了?業者繳罰金當交保護費

精華簡文

違法開露營區太賺了?業者繳罰金當交保護費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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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法開露營區太賺了?業者繳罰金當交保護費

天下雜誌642期

石門水庫僅剩一個榮華壩,為水庫擋住千萬噸的泥砂,一旦潰壩,石門水庫恐怕宣告死亡。至於防砂壩會不會潰壩?學術界有兩種不同說法,爭論不休,但不斷替防砂壩加砂子的人卻愈來愈多——這其中還包括熱愛露營的都市人。

陪著《天下》記者上山,一位北區水資源局公務員官員私下說,「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原住民不斷開發土地,然後賣(租)給平地人,讓生薑田、露營區大量出現在石門水庫集水區。」

想知道石門水庫崩塌、淤積有多可怕,一定要到新竹尖石秀巒部落看看。那裡深秋後滿山楓紅,被稱為台灣最美景色之一,也是電影《賽德克.巴萊》拍片的場景。現在出現了一大塊崩塌地,有兩百萬噸砂石可能滑落,威脅秀巒部落的安危。王晉倫說,「每次只要下大雨,就要擔心這個地方,會不會成為小林村第二。」(地圖故事:風雨欲來,秀巒是「小林村第二」?

《天下》整理網站「露營窩營地資料庫」的數據卻發現,石門水庫集水區已經蓋了超過100個露營區,卻沒有一個是觀光局公布的合法露營區,其中很多就蓋在原民部落。

新竹尖石鄉村幹事甘文雄說,「種高麗菜、水蜜桃是當地原住民最主要的經濟來源,除了種這些,多數原民是沒有賺錢的機會。」

原住民只要申請、登記,達到耕作滿5年的事實,就能把原住民保留地變成自己的土地。生薑最大功用是先鋒,替原住民整地、開發土地,來取得保留地。(劉國泰攝)

但甘文雄這幾年觀察到了很多平地包商,跑來尖石鄉租地種薑。他們最愛在坡地種生薑,因為坡地排水好;甚至超限利用,坡度超過28度的土地也拿來種生薑,「如果出現大豪雨,一下來就會全部滑下來造成災難,所以原住民不會種這種破壞水土保育的作物,」甘文雄說。

背後是石門水庫集水區不能說的祕密,租地就是賣地。甘文雄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能大肆開挖種植生薑的土地,都是跟原住民租的,他們私下有簽契約,白紙寫黑字,等於一輩子都不能動這塊地了。」

根據「原住民保留地管理辦法」,原住民只要申請、登記,達到耕作滿5年的事實,就能把原住民保留地變成自己的土地。生薑最大功用是先鋒,替原住民整地、開發土地,來取得保留地。

生薑田有如蝗蟲過境、又愛超限利用,加速了集水區的破壞,成了北水局官員揮之不去的夢魘。

按規定,原住民土地不得轉賣給非原住民,原民會土地管理處科長廖益群卻回答,「原民會的任務就是把當年日本人、國民政府不當從原住民身上取得的土地還給原住民,至於土地發出去之後,那就是原住民的私有財產,要出租、抵押,由土地所有權人決定,原民會管不到。」

廖益群反問,大家了解原住民取得原住民保留地後的心情?這些土地多數位於山坡地、集水區,必須遵守各種法律才能開發,「如果每一條法律是一種顏色,套上了這麼多顏色之後,土地就變成了黑色了,」廖益群說,空有土地卻動彈不得,能創造的價值太低了。

廖益群說,這些土地碰到了各種誘惑,有些人就無法抵抗,把土地給賣掉了。

山大王休閒農莊屢次因非法開發被舉報,卻仍持續開發擴大。(劉國泰攝)

全民瘋露營 業者繳罰金當交保護費

走一趟石門水庫的露營區,就知道問題有多嚴重。徐文雄、石門水庫保育巡守志工隊中壢分隊大隊長胡苡任帶路看了兩個非法露營區,一個是山大王休閒農莊、一個是Colinの亞力山大露營區。

胡苡任說,「用貨櫃當房子搭起來,露營遊客的吃、喝、拉就往石門水庫排,污染了水源;又在後面山坡地挖出了一個坡崁,形成直切狀,沒做任何水土保持,如果碰到了下大雨,水、土就可能全部滑落下來,最後成為石門水庫淤積的來源。」

有沒有違法?徐文雄說,「舉報上去之後,桃園市政府認定違法、開罰了六萬台幣,但到了假日照樣營業,罰金有如繳給地方政府的『保護費』。」

另一處亞力山大露營區更誇張,在復興區的上高義部落興建大規模露營區、標榜由澳洲人經營。徐文雄說,亞力山大露營區經檢舉通報之後,改交由檢察官偵辦。王晉倫說,「這是釜底抽薪的新辦法,改採偵辦原住民違法賣地,或以破壞水保的犯罪行為去偵辦。」

新竹秀巒部落旁的大崩塌區,讓許多學者憂心此處會變成「小林村第二」。儘管相關單位積極復育,但上頭又開發農路和田地,最後宣告失敗。(劉國泰攝)

露營區已經成為不斷蔓生的新腫瘤。經濟部水利署署長賴建信說,「現在去看露營設備愈來愈嚇人,以前我們當學生一個背包就可以去露營。現在企圖去想像在那個充滿靈氣的地方,享受都市的生活,」大型露營車、房車、戶外家具、美式烤肉爐全運上山。

這樣的露營行為再加上違法開發,讓學者擔心露營區集水區崩塌的新殺手。游景雲說,「這些露營區幾乎都缺乏水土保持審查,開挖坡地會對邊坡造成沖蝕,造成更大的崩塌。對於露營區的管理應該趕快做、盡快做,千萬不能拖延時間,若成為既定的事實、成為一個產業,那時處理起來會更棘手。」

管理集水區內的露營區,已經刻不容緩。(責任編輯:李郁欣)

● 文章未完,請見:一疊鈔票,換一把泥砂!石門水庫,清淤要花300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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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642期《缺水之島:滿水位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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