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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白綠和雙北,史上最尷尬的台北副市長陳景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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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白綠和雙北,史上最尷尬的台北副市長陳景峻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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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白綠和雙北,史上最尷尬的台北副市長陳景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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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峻的尷尬,不只是夾在柯P與民進黨之間,孤鳥性格也讓他始終在黨內邊緣徘徊,難回念念不忘的沙場--新北市。柯P是他重回政壇的契機,也是他更上層樓的包袱,民進黨三月決定新北市長徵召人選,陳景峻還有機會嗎?

應該很難有一位副市長,像台北市副市長陳景峻曝光這麼多,也這麼尷尬。

簡余晏請辭觀傳局長引爆台北燈節諸多風波,陳景峻忙著收拾殘局的同時,被市府高層放話給媒體的「圖利特定廠商」冷箭射到,他憤而提告。近日柯P訪歐,陳景峻上節目不經意披露柯私見廠商之事,引起輿論嘩然。

被視為白色力量和綠色力量的橋梁,陳景峻作為柯P的副手,也是3年來紛紛從柯市府出走的民進黨人中,位置最高的一位。世大運後,柯和民進黨的關係更加惡劣,去年十月以「雙城共治」為號召,希望以柯P拉抬聲勢參選新北市長的陳景峻,隨著選舉的白綠攤牌時刻愈近,處境愈發微妙。

從基層到中央的歷練豐富

然而,在民進黨和柯文哲愈行愈遠之際,陳景峻為何能獨撐?他能成就「雙城共治」嗎?

從政快35年的陳景峻,在民進黨有相當資歷。1980年代在三重選里長出道,深受盧修一栽培,曾是「白鷺鷥連線」一員,而後加入新潮流。

1992年,36歲的陳景峻任市民代表,以渾厚嗓音高唱「悲情三重市」打動三重埔人心聲,在國民黨長年執政下,替民進黨拿下三重市長補選一役,一戰成名。

時任三重市黨部主委,與陳景峻相知相惜25年的新北市議員鄭金隆回憶,他當時提出「綠化美化現代化」口號,在6年內開發了三十幾個公園,大力改造外地人客居而龍蛇雜處的三重。陳最讓在地人津津樂道的是不畏地方阻力,拆除龍門市場和開通力行路,展現執行魄力。也因為斯文親和,在基層很受歡迎。

而後陳景峻更上層樓,做了三屆區域立委,在07年的扁朝末期入閣,擔任交通部次長沒當幾天,就被張俊雄找去當行政院秘書長,是民進黨重點栽培的新生代。後因扁朝落幕遭司法追殺,心灰意冷淡出政界8年,直到兩年前,柯文哲經柯建銘推薦,才重現江湖。

熟悉陳景峻的人士都形容,他個性低調圓融、隨緣但擇善固執,與鬥性和群性堅強的新潮流漸行漸遠,也曾因與蘇貞昌在台北縣長提名之爭而不合,和民進黨大派系的關係不佳,成了沒「靠行」的一隻孤鳥。

這種個性,讓他在講求系統、打團體戰的民進黨愈趨邊緣化。但因為做事實在認真的口碑,還是有些個人機緣。

一位熟識陳景峻多年的不具名人士觀察,在三屆立委期間,陳景峻擔任負責黨團協商的黨團幹事長,任勞任怨做沒有媒體曝光的苦差事,讓柯建銘讚譽有加。陳擔任行政院秘書長時,正副院長張俊雄和邱義仁也肯定他的協調能力。

16年初,柯建銘角逐立法院院長時,即表明要陳景峻當秘書長。在台北市副市長周麗芳求去時,柯建銘力薦陳景峻,而重新回到政壇。

不受控的頂頭上司

然而復出之路,卻比想像中險峻。原本已淡出政壇,多年未積極經營地方的陳景峻,在世大運後,因柯P提議而起心動念,重燃年輕時未竟之志:台北縣長/新北市長之夢。

知情人士透露,柯文哲的算盤是力挺陳景峻拿到民進黨新北市徵召令,打造「雙城聯盟」以壯大自己。而陳景峻因柯P拉抬了行情,訴求「幫民進黨留住柯P」,一度在羅致政、吳秉叡民調低迷的混屯之際,成為一顆活棋。

但政治瞬息萬變,更別說是遇上不按牌理出牌的柯文哲,原本作為橋梁角色的陳景峻,在不受控的柯P和黨之間,逐漸難以使力。柯文哲捅的簍子,已超過陳景峻的政治能力,讓他在黨內腹背受敵。

反對民進黨與柯合作,發動基層連署要求黨中央推北市長人選的鄭金隆認為,陳景峻在地方已疏於經營,又以柯P為號召,對他不利,「基層支持者對柯P的不滿會轉嫁到陳景峻身上,柯市府是非又多,實在不是久留之地,」老友鄭金隆語重心長。

一位資深地方人士直白形容,民進黨現在跟柯文哲是貌不合、神也離的夫妻,感情不好卻還住在同一屋簷下。要不要離婚,有很多複雜的現實考量。台北市是否合作還待戰略性重新盤點,但民進黨再怎樣也不能讓柯P勢力跨過淡水河,陳景峻在民進黨的邏輯下,出線的機會很小。

以陳景峻的政治資歷,事緩則圓、以合為貴的處世哲學,本來可和政治素人柯P互補。但柯的直線思維,並不喜傳統的政治邏輯,再加上管不住嘴巴的個性,讓陳景峻的「緩衝」效果不佳。

另一尷尬之處在於,陳景峻被是柯建銘私人推薦,並非民進黨主流,難以成為真正的白綠橋梁。

最明顯的例子是世大運。知情人士透露,當時市府和總統府協調維安細節,以及國旗、國名等敏感議題,柯文哲派陳景峻和蘇麗瓊去總統府溝通。但過往被柯「黑過」幾次的總統府擔心,和市府代表見面,就算沒有具體共識,只要柯P隨口一句,都會讓總統府跳到黃河洗不清。最終雙方沒見成,維安出狀況,足見雙方互信程度之低。

媒體披露柯文哲曾希望陳景峻幫忙和府溝通,請副總統陳建仁不要來,則直接被陳景峻拒絕,「這種事連談都不能談,問都不可能問,」知情人士透露,但陳景峻會被交辦這種棘手任務。

爭寵的心腹讓市府危機四伏?

但真正兇險的,是市府內的「血滴子」。不久前媒體引述,指陳景峻要求廠商,讓紙風車加入台北燈節分1000萬元預算,有圖利之嫌,讓陳氣到揚言提告,背後消息來源都直指是柯文哲的心腹,現市府顧問、前辦公室主任蔡壁如。

知情人士觀察,民進黨人在市府一一求去,和蔡壁如有很大關係。

最初民進黨人基於理念進市府,但柯P常常質疑是否圖利或和議員掛勾。再加上蔡壁如自視為市長分身,常對首長公開批評,缺乏職場倫理讓不少人憤而求去,如去年燈節幫忙處理遊行的林錦昌,和世大運功不可沒的秘書長蘇麗瓊,離開都不甚愉快。

執行主子意志的「血滴子」,把市府弄得腥風血雨,據了解,簡余晏離開後,陳景峻接下燈節爛攤子,因為蔡壁如私會廠商使得許多決策轉彎,已經很困擾,還被放話指控圖利特定廠商,身邊的人都勸他離開。但他覺得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應該有始有終。

老將念念不忘的沙場

最終,「新北市長」才是陳景峻多年的未酬壯志。

但多位資深地方人士分析,新北市是超級戰區,再加上都會特性,地方經營只是加分,候選人必須有全國性的聲望和知名度,而且能讓黨內團結,拉抬議員選情的人選。陳景峻雖然歷練豐富,卻無派系奧援,政治份量也稍嫌不足。

「當議員、立委可以靠認真打拼,但有些位置還需要『勢』,不是個人努力就能成就大局,也需要天命,」鄭金隆認為陳景峻是少數能做事,又擇善固執的好人才,62歲的他還年輕,加上豐富行政資歷,未來為國家貢獻還足足有餘。

本已淡出,心又未死的老將陳景峻,徘徊在白綠和雙北之間,還在努力尋找出路,令人不禁想起他的成名曲,悲情三重的一段歌詞:「在這已經過了數十年,啊…被人放捨得三重市,何時會出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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