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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團臥軌、躺街拒修法 第一線勞工為什麼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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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團臥軌、躺街拒修法 第一線勞工為什麼不在意?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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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團臥軌、躺街拒修法 第一線勞工為什麼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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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法跟我們沒有太大關係,沒有覺得不公平或不一樣,也不會了解差在哪裡。」勞動基準法部分條文修正案10日完成三讀,但在北部醫學中心工作的護理師小分,卻沒有太多感覺。在勞基法部分修正草案修改的最大爭議中,主要是輪班間隔改為8小時,單月加班時數從46小時增加到54小時;以及新增32條之1 加班換補休的條款,都讓勞團再度氣結。然而,站在第一線的勞工面孔卻始終模糊。勞基法修法後,這些勞工的權益是受到保障還是傷害?

「勞動基準法部分條文修正案」三讀通過,實際走訪勞動現場,不管是受輪班制度影響最鉅的護理師或是傳產第一線勞工,卻對勞基法並不太關心,最大的原因是輪班間隔從原則上11小時改為有但書的8小時,但實際受到此條修法影響的勞工比例不高。

「說實話,醫護業輪班間隔真的很少低於8小時,」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企業工會理事長蔡旻璋坦言,去年衛福部頒布了「護理排班問答既合理護理排班指引」後,過度扭曲的班表也已經漸漸消失,因此受到影響的護理師並不多。但他也擔憂,修法後會讓扭曲的班表「敗部復活」。

事實上勞動現場背後揭示更大的問題,是第一線的勞工因為低薪而爭取加班費,別無選擇地讓超時工作成為生活日常。在這樣的前提下,法律再怎麼修改,勞工的權益也很難受到保障。(延伸閱讀:一次看懂:勞基法修法,5大影響

【現場一:醫學中心護理師】

下午3點半,北部醫學中心的外科病房護理室如常運作。護理師小分在雨中快步前進,生怕來不及在小夜班開始的下午4點前跟白班同事完成交接。

她換上制服,綁起包頭,走進護理站,時間顯示3點半。通常下午4點上班,小分3點半就得到,盤點器材和病歷紀錄。推起工作車,小分忙著到各病房發放藥、量血壓。在小夜班,一個人要顧14個病人。只要病人開刀或是做檢查,就要協助病人換床,叮囑家屬注意事項。

好不容易可以坐下,小分開始寫病歷紀錄,做文書工作、接電話。除了照顧病人和家屬,舉凡電視、馬桶故障,護理站的電話都會隨時響起。小分常常是餓著肚子上班,下班了才能隨便吃東西。

「廁所衛生紙沒了找你,便當沒訂也找你,就是這些瑣事讓你無能為力,」高中唸的是前三志願,小分選擇北護當護理師,但熱情不到一個月就被澆熄。

原本該是12點下班,卻因為要交接,常常是凌晨1、2點才下班;也曾經明明上的是小夜班,卻凌晨4、5點才下班,隔天下午4點又得繼續上班。在小分待的醫院,大夜班一個護理師要照顧21個病人。

雖然輪班界常常流傳著「花花班」的班表,就是整個月裡面,有大夜班、白天班跟小夜班混在一起。看著這幾天在媒體瘋傳,護理師連9天工作的極端案例,她卻驚呼「不可能」。

「在醫院連續上班6天就已經很慘,小夜班接著上白天班也不可能,最慘就是我跨年值大夜班,休息一天後值白天班,」小分說。護理師的輪班間隔休息時間一定會超過8小時,看起來休息時間夠,但其實不是真的休息,因為只能睡覺,完全沒自己的時間。

班表看似正常,沒看到的是休假時護理師還得進修上課。因為護理師證照6年要修滿120個積分,醫院也規定要修滿特定積分的課程,跟考績綁在一起,強迫修課。

「說實話,修法對我沒有影響,這東西跟我們沒有太大關係,改了沒有覺得不公平或不一樣。之前一例一休我們單位也沒感覺,也不會了解差在哪裡,」小分說。

關鍵是外科單位護病比太低,一個人忙太多瑣事,狀況一定會不好,精神狀況會有差,只能告訴自己要小心,不能給錯藥。 

「其實最辛苦的,是很難休到特休,」小分說。年假排不到,排到還得上課,是所有護理人員覺得最辛苦的事。

【現場二:染整廠工人】

北部染整廠裏,清一色是外籍移工,30幾歲的小明是最年輕的台灣人。工人分成早晚兩班,每天固定加班4小時。兩個禮拜輪值一次,每個禮拜至少休一天,在交換班別的那週,就改成禮拜六上大夜班,禮拜一再重新上白天班。

10年前曾有一次,工廠為了維持機台運作,人力不足,導致小明上完大夜班,早上8點下班後,休息到當天下午4點,就立刻去上班,輪班間隔不到8小時,下午4點又再度上班上到半夜12點。但如今隨著景氣蕭條,再也沒有這種盛況。

看來很累人,只是這樣的工作模式,小明早已習慣。一例一休後,雖然星期六休假,但工廠規定禮拜天要上班,老闆說不要打卡,因為怕被檢查出超過加班時數。

禮拜天上班會有科長點名,點名後除了照算加班費,還另外發當天工作現金,「這樣可以賺雙倍的錢!」

在他曾經待過的工廠,公司準備兩種打卡記錄,工廠的總務會在打卡機旁幫員工打卡,另外一張則是員工真實上班打卡的紀錄。

「勞檢來稽查,看到的就是總務打的卡,」雖然知道工廠顯然違法了,小明卻不以為意,因為工廠就是他的人生痕跡,工作了十幾年,習慣了,也難以改變。

問到勞基法修法後可能加班工時變長,輪班間隔變短,小明完全不關心修法可能的影響,「如果工時變短,提早下班不知道要幹嘛。小孩長大了,時間變多,可是錢少了,我也不要。」(責任編輯:吳凱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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