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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導演國內外獲獎無數 鄭有傑:這樣才能活得像自己

精華簡文

天才導演國內外獲獎無數 鄭有傑:這樣才能活得像自己

圖片來源:天下雜誌影音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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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導演國內外獲獎無數 鄭有傑:這樣才能活得像自己

遠流出版
  • 麥立心

你有志成為電影導演嗎?有什麼入行機會?必須具備什麼技能?你能賺到多少錢?你的人生,非如此不可?最受國內外影展和影評青睞的導演之一鄭有傑告訴你。

雖然從未受過正式電影教育,成為導演前也少有跟片經驗,鄭有傑卻是台灣新一代導演中,最受國內外影展和影評青睞的導演之一。

二○○○年時,二十三歲的他就拍出首部短片《私顏》。他以極具衝擊性的影像、可多重解讀的敘事結構,大膽拍出難以言說的自戀與同性情結,才華畢露,獲得台北電影節國際學生電影金獅獎評審團特別獎。隨即又在隔年完成第二部短片《石碇的夏天》,獲得台北電影節專業類最佳劇情片和金馬獎最佳創作短片等大獎。

二○○六年,他初試啼聲拍攝首部長片《一年之初》,便入圍威尼斯影展影評人週,並獲得台北電影節百萬首獎、觀眾票選獎和金馬獎福爾摩沙影片獎。二○○九年交出第二部長片《陽陽》,入圍柏林影展電影大觀單元,並獲得台北電影節評審團特別獎、台北電影節國際青年導演競賽觀眾票選獎第一名,以及金馬獎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

他還是二○○七年導演李安推動培育台灣優秀新導演拍片的「推手計畫」時,雀屏中選的第一位導演;當時由李安擔任總顧問、李崗擔任監製、鄭有傑執導,推出「推手計畫」的第一部電影《陽陽》。

唱一首機遇之歌

與鄭有傑約在咖啡店訪談,他總會提早抵達。身兼導演與演員兩種身分,不少人認得他,但他從不刻意打扮、也不遮掩,總穿著樸素的T恤或襯衫,毫不擔心、不閃躲地坐在面對人群的位子。

其實在上大學以前,鄭有傑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投身電影。

國高中時,他總是將所有的生命投入課業,在從商的父親影響下考進台大經濟系。直到大一,因為好友MTV在打工,他開始大量看電影,隨著奇士勞斯基、文・溫德斯(Wim Wenders)、吉姆・賈木許(Jim Jarmusch)的作品,掉進了藝術電影的世界裡。

在旺盛熱情的驅使下,鄭有傑很快就拍完了他的第一部短片《私顏》。但殺青後,自我要求極高的他認為拍出的結果與他所期待的相去甚遠,使得他信心崩潰,暫時擱置了影片的後期工作。「當時是拚了命做,但做出來的東西不滿意。後來隔了一年多,我才有勇氣剪接。」他要求完美地形容著。

而後,當籌拍第二部短片《石碇的夏天》時,他明白自己需要投入更多的時間心力拍片,而且因為申請到短片輔導金,有一定的交片期限,於是他毅然決定休學一年,專心拍片。

不是科班出身的鄭有傑,卻讓電影人和影迷看見他強烈的企圖心與實力。

那段日子,鄭有傑認識了許多電影界的前輩和獨立製片圈的朋友,他們不但無私地和鄭有傑分享專業知識與經驗,也總是相互幫忙,只希望能完成彼此的拍片夢想。人與人之間能如此放下競爭意識、無條件相助,那是鄭有傑以往從沒想像過的烏托邦。

好巧不巧地,鄭有傑的人生也和電影《機遇之歌》出奇相似──電影裡的男主角在父親的影響下選擇就讀醫學院,休學後,因種種機緣巧合結交了不同的朋友,也走上三種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鄭有傑則是受到父親影響,選擇台大經濟系,又受好友影響愛上了電影,後來也同樣決定休學。但他選擇的路途不是按部就班便成功可期的那一種,而是明知艱苦卻甘願為理想而活的另一種。電影讓他預見了人生、透視了人生,也使他大氣做出人生抉擇。

永遠都在放手一搏

後來鄭有傑花了好幾年時間完成學業、服完兵役,也交出他的首部電影《一年之初》。他不僅石破天驚地採取多線敘事手法,讓五組人物的遭遇巧合相扣、互為因果,還創造出極為風格化的影像,甚至銳意採用當時才剛引進台灣的特效技術,使主角們魔幻炫奇地踏上月球表面,處處令人讚嘆。

這些囊括各面向的破格突破,讓電影人和影迷看見鄭有傑強大的企圖心與實力,更將他視為台灣電影的新希望,就連美國電影理論家與影評人大衛・鮑德威爾(David Bordwell)都讚譽:「《一年之初》片中每一個角色都帶出一條敘事線,且每條敘事線還以不同的電影類型與攝影風格呈現,如黑幫電影、浪漫愛情片等,展現極大企圖心。」

「那時候真的是無知,所以無懼,想要把自己想做的一切都發揮出來,什麼都不怕,覺得自己做得到。」鄭有傑謙虛地說,「實際上,當然很多東西超出我的控制,劇情上也有很多文本的東西不是那麼成熟。不過很努力,可以看到每一顆鏡頭都是用力的痕跡。」

保護演員的舞台 

許多人驚訝也豔羨,鄭有傑既非科班出身,也未曾長期跟片苦熬,卻年紀輕輕就拍出成績。「我可以很誠實地講,到現在我都不覺得自己有多專業,我不是本科系,懂得不多,所以我就會依賴別人。」他謙虛又感性地自我解讀。

「導演最重要的職責就是給方向。當事前有了充足的準備和溝通,團隊都已經充分了解導演要的方向,其他時候,導演就該盡量給出空間,讓大家發揮。如此一來,找對人的時候就可以發揮他們最美好的地方。」

曾經,他為了讓張榕容卸下外表的武裝、不要去「演」,花了許多時間看她的部落格,希望更了解她。最後他找到一張張榕容在卸妝後隨手自拍、毫不設防的照片,拿給她看,讓她頓時領悟,在鏡頭前的表現開始脫胎換骨。後來,年僅二十二歲的張榕容更因為《陽陽》中的絕佳演出,成為史上最年輕的亞太影后。

為了與演員感同身受,有時在拍戲現場會見到鄭有傑一邊看著監看螢幕,一邊全情投入地和演員同步演出,時而咬牙切齒,時而激動落淚。

懷著信念踏出每一步

雖然頭兩部長片獲獎不斷,但是在第三部長片《太陽的孩子》開拍前,鄭有傑經歷了五年沒拍電影的日子,和許多台灣導演一樣,漫漫等待下一部電影開拍的機會。

他坦然提起那五年的歷程,其實也有幾個投資者找他拍片,只是最後未能順利開拍。「沒拍成其實有各種原因,有的還突然在開拍前一個月或兩個禮拜夭折。不管是什麼原因不能拍,當然會造成一些挫折,但其實這也是所有導演都會經歷的。」

「之前我狂接案子,而且接案接到累得半死,就勉強能過活而已,連我老婆都覺得,我為了養家,怎麼離電影愈來愈遠?剛好在老婆將要生第三個孩子時,我已經有種想豁出去的感覺,覺得還是要做自己認為值得付出的事。」終於他下定決心,要自己籌拍下一部電影。
因為他已厭倦了再用理性去評估一部電影該不該拍、能不能找到投資者、會不會有票房、得獎機會大不大。其間他父親的離世更讓他深刻感受到生命的瞬逝,想做什麼就該去做,不該再受世俗眼光囚錮。

於是,鄭有傑決定賣了房子,放下綁縛他多年的得獎包袱、票房包袱,拍一個自己覺得最受感動、最想說的故事。在這個豁出去的過程中,他的心情從害怕轉為堅定,因為他愈來愈明白,這是他的必經之路。

「既然我已經是一個相對天真、少了些世故、經濟上比較有餘裕的創作者,我就應該去做我這樣的創作者應該做的事,這是對我自己的交代,也是自己存在的意義。」他再三補充,從以前到現在有許多台灣導演都是如此。「不要把我形容得好像在吃什麼苦,其實我沒有,如果這樣講,我會覺得對不起別的創作者。」

非如此不可的生存意義

而拍電影十多年了,他愈發明瞭,拍電影對他來說,是一種非如此不可。

「只有透過拍片,才能活得像自己;只有透過拍片,才能驗證自己存在的意義;只有透過拍片,才能感覺和世界有所連結。」鄭有傑邊思索邊說,「重點是,拍電影這個行為一直將我帶到新的精神境界,只要我一直拍下去,就會感受到自己的生命狀態在改變、在提升,更接近我該抵達的地方。就像是有了孩子後,孩子改變了我的生命狀態、我的存在意義。」

只要是在拍片現場,鄭有傑的眼神就有光。抑鬱的文青像是徹底變了人,整個人彷彿終於舒展了、開朗了、昂揚了。

對鄭有傑來說,拍電影具有非如此不可的意義,只有透過拍片才能活得像自己。

「雖然走在這條路上看不到前面的軌道在哪裡,每一步都是懷著信念踏出去,雖然會怕,卻不會逃。我很享受這一切,也很慶幸我可以這樣子過活,這樣的活法讓我隨時隨地不會有遺憾。」

只要能繼續拍電影,就是一種幸運。

他也非如此不可。

【如果你有志成為導演】

●所需能力與特質

創作影像所需的基礎能力與特質應是想像力與同理心,而且兩者相輔相成,要能夠想像別人,才會有同理心;要能夠同理別人,才會有足夠的想像力。此外,導演的英文是;director,意思是「給方向的人」,我認為導演最重要的能力也就是找到對的人、給予他們方向,讓參與的人盡可能地發揮他們的才華和美好。

●入行機會

拍片是一種創作,沒有辦法透過創作之外的方式訓練,唯有去創作,才能夠磨練你的創作。雖然跟片是好的,因為可以觀摩別人的創作,又可以學到各種相關的知識技術,一定會有幫助,但永遠在跟片是沒有用的,傳統觀念上從場記、助導、副導一路做到導演的方式,也不能保證一個人能成為好導演。唯有靠自己不斷去創作,不斷地寫、不斷地拍,無論是大的電影還是小的電影,無論是用什麼器材拍攝。當創作出好的作品,就有機會被看見。

●薪資水準

導演的拍片酬勞沒有既定的行情,端視如何與投資方洽談而定,不過一般仍會受到電影的規模、導演的資歷、投資方青睞的程度等因素影響。如果電影是由導演自行籌資,導演費也就涵括在投資成本中了。

一般而言,副導的月薪約為六至十萬元,若參與的是大片,工作相對繁重、難度高,月薪則約為十二萬元;助導的月薪約為四、五萬元,若參與的是大片,則約為六、七萬元;場記的月薪約為二、三萬元。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調查,電影導演的平均年薪為十一、二萬美元(約合台幣三百五十萬元)。

●入行前的心理準備

不要只是為了當導演而拍片,那樣的話,導演只是一個職稱而已。找到自己的信念、找到自己為何而拍,才是最重要的。

●給有志入行者的建議

在拍片的時候,不要忘記把心打開。導演的工作就是要透過電影與人溝通,如果拍片時沒有把心打開,怎麼讓觀眾的心打開?

摘自《夢想叫我起床》,麥立心著,遠流2017年12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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