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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國昌罷免案】安定力量如何拿到近5萬的「罷昌」票?

精華簡文

【黃國昌罷免案】安定力量如何拿到近5萬的「罷昌」票?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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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國昌罷免案】安定力量如何拿到近5萬的「罷昌」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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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進步vs.保守,空戰vs.地面組織戰的對決,雖然安定力量選前一個月強力動員出近5萬票,最後仍因未達門檻鎩羽而歸,但也讓時代力量的阿基里斯腱盡現。

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25萬選民,投票率27.75%,48,693同意票對上21,748不同意票,因未達25%的63,888票,安定力量提出的黃國昌罷免案未能成案。經過一年動員,在昨晚千人的罷昌之夜達到最高潮,最後沒能突破寒流來襲的冷雨天。

這場罷免案除了是選罷法下修門檻後的第一件,也是台灣近年進步陣營與保守陣營衝突後,第一次正面以選票做價值對決的場域,再加上黃國昌的高知名度,格外引人注目,選情炒熱讓投票率達27.75%。

事實上罷免案的投票率要衝破25%並不容易。一般而言,總統大選投票率六七成,地方選舉大約五成,2015年蔡正元罷免案,投出接近7萬7千票,因投票率24.98%沒過舊制的五成門檻而失敗。

選前一夜,一位每天勤跑鄉里的安定力量成員私下跟《天下》記者樂觀預估,最後的票數會是7:3,「我們7萬,他們3萬,總共10萬人出來投。」但罷昌之夜的熱烈,最後還是沒能化為選票。天下選前走訪瑞芳時,一位基層警員分析瑞芳5-6萬人8成是老人,天候不佳會影響投票意願。

當空戰部隊遇上地面部隊

然而以安定力量提交的近2萬7千份有效連署來看,最後一個月衝刺多出了2萬票。反觀「反罷昌」陣營開出的2萬票不算理想,鼓勵選民正面對決的黃國昌,沒能「再贏一次」。

到底最後一個月安定力量做了些什麼?

吳宙棋攝

安定力量執行長孫繼正表示,最後一個月動員總人次有4000人,週間每天約50個志工出動,分別有2-3個行程掃街,假日造勢最高可達1500人,而最初蒐集到約三萬五千筆連署電話有50個志工在打,也有支持者贊助市區電話語音催票。

除此之外,地方人士觀察,安定力量有十幾台宣傳車每天巡迴,滿街的宮燈旗、公車廣告、戶外看板,和突破進到社區的傳單,甚至還能自動發送簡訊給進入這7區的手機號,「已超越李慶華選舉的規格。」

一位教會人士透露,台北市的真理堂、信義會、行道會都在強力動員,真理堂也用《教會週報》的公開平台宣傳罷昌行動。前晚的造勢晚會,兩位來自台北市2000人大教會的支持者表示,教會有領導者在組織志工排班參與罷昌行動。

相較之下,熟悉網路動員的時代力量,面對強勢的地面部隊就顯得欲振乏力。

時代力量發言人李兆立表示,每週有4-5場掃街,地方服務處的幹部「有時間會出去拜訪」。負責這次反罷昌行動的新北市黨部執行長陳志明坦承,被批評「太少到地方走動」的黃國昌,在最後一個月依然堅持重心放在國會揭弊和監督,「鄉親總是在問,委員為何還不來?」。

「我們的理念是,立法委員的主要職責在國會,但委員仍充分授權地方服務幹部,每週都有一次的國會和地方例行會議,」陳志明表示,「我們希望改變的是台灣的政治文化,地方服務不一定要委員人到現場,透過充分授權和分工仍然可以解決。」

但現實是,黃國昌在立法院強力質詢獵雷艦案的同時,幾位家長在最後一個月將七星區144里的其中124里走完,並宣稱得到九成里長的支持。

吳宙棋攝

泛藍系統是最終動員關鍵

雖然教會強力動員,家長組織做綿密的鄉里拜訪,但這次多出2萬票的關鍵,恐怕還是國民黨系統大動員的成果。

相較於之前連署書時,國民黨還沒用盡全力,最後一個月力道加強不少。

一位不具名的藍營人士透露,七星區的國民黨員大約一萬,最大的汐止和瑞芳黨員各為3000及2000左右,選前新北市黨部的黨工協助一一打電話催票,希望可以鼓勵出五成黨員。據了解,黃復興黨部動員最積極,李慶華也鴨子划水低調走動,幾次宴請地方人士請大家「多多幫忙」。

國民黨除了原本的黨部系統展開催票動員外,反年金改革的軍公教系統成了一股新加入的力量。

前晚的罷昌晚會上,有不少國民黨幹部到場熱絡寒暄,也有軍公教及國民黨外圍組織參與。譬如彰化縣軍公教聯盟、台中市退休警察人員協會、軍情局退役人員組成的忠義同志會,認同洪秀柱中國路線的藍天行動聯盟等。一位83歲的大學教授,特地從台北坐火車來,他透露軍公教就有好幾個Line群組發出通知。

另一方面,民進黨就顯得安靜許多。

「動員是要有情感的,」一位熟悉選戰的綠營幕僚透露,民進黨中央已表態支持黃國昌,但這兩年來兩黨間在國會矛盾不少,要像正常選舉那樣強力動員,對民進黨來說也師出無名。

一位基層幹部坦承催票時遇到不少綠營支持者不滿。一位地方政治人物更向《天下》直白,雖然基於價值還是會請親朋好友回家投票,但投入程度有限,「黃國昌都沒有出現,我們積極去掃街也很奇怪。」

據了解,民進黨七區的基層幹部較為投入,15日大早的瑞芳掃街,汐止和瑞芳的民進黨聯絡處主任都有參與,30位左右的掃街志工,至少20位是民進黨老支持者。而選前一晚最後的汐止掃街,雖有150位左右支持者到場挺昌,到場者多數是傳統綠營的老支持者,但和時代力量的年輕屬性很大不同。

組織動員是時代力量的阿基里斯腱?

然而這次罷免投票,才是時代力量真正的考驗開始。

16年大選時,黃國昌以8萬票贏了李慶華的6萬8千票,時代力量在七區的政黨票約9千票。也就是說,這次反罷免的2萬1千票,若扣除時代力量支持者,其中1萬2千票是民進黨支持者貢獻。

《天下》記者參加時代力量的兩場活動,特別是週五晚上的汐止最後掃街,即便是下班時刻,還是多見到上年紀的民進黨老支持者,他們多基於「惜情」、「惜才」相挺到底,但參與的年輕人卻不多。

搭著民主順風車的青年世代,因網路和民主化的順勢,短時間便在政治上得到位子,這次遇上真槍實彈的組織部隊,阿基里斯腱盡現。

相較於保守陣營投入大量資源和時間的實體動員,也不忘網路動員,進步陣營在投票前夕的臉書表態,最終未能轉化成真實的選票,凸顯了這個社群的虛擬特性,到了真正需要組織動員的時刻,還是要靠傳統民進黨支持者。

明年大選,如果兩黨各自歸隊,不善地面戰的時代力量,是否能不依賴民進黨自己打江山?

罷昌一役讓保守陣營「轉大人」

黃明堂攝。

罷昌不成功,但這場價值對決的戰役真的結束了嗎?

對黃國昌陣營來說,「正面對決」出來的票數或許不好看,但也引出了「立委該怎麼做選民服務?」的辯論。李兆立觀察到,這次為了反罷昌有機會接觸傳統選民,透過理念說服,還是有機會改變鄉親想法,希望能慢慢改變台灣的政治文化。

另一方面,即使罷昌失敗,安定力量經過一年實際操練,從議題設定、媒體回應、組織動員、與基層的關係建立等,比起時代力量紮實許多,可說是完成了一場真正的「選戰」洗禮,逐漸摸透過去保守陣營不諳的選舉之道。

投票前夕的造勢晚會,充滿著激情和自信,是大法官釋憲後保守陣營的一劑強心針,在這次罷昌行動中得到一些回春的能量。兩年前組成「信心希望聯盟」(簡稱信望盟)參選的雷倩也在造勢現場。教會想尋找自己政治代理人的壯志未酬,只是等待時機。

安定力量從無人聞問一戰成名天下知,逐漸成為一個全國性平台,讓許多保守陣營的組織在此聯繫交集。雖然執行長孫繼正和秘書長游信義,都已表態不會參與明年地方選舉,但昨夜造勢晚會介紹到孫繼正時,現場掀起一陣歡聲雷動,這股政治能量恐怕不能小覷。

這股保守力量的集結將如何轉化?是否能成功送進自己的政治代理人進入體制內?將是接下來值得觀察的方向。


這次罷免黃國昌的選區是俗稱七星區的新北市第12選區(金山區、萬里區、汐止區、平溪區、瑞芳區、雙溪區、貢寮區)。罷免選舉人數25萬5551人,達到1/4罷免門檻票數是63888票。黃國昌一年多前以80508票當選立委,而這次安定力量提交的有效連署共2萬6745份,最後投出的罷免票是48693票。

黃國昌罷免案 關鍵數字

罷免選舉人數 25萬5551人
罷免門檻票數 6萬3888票
同意罷免 4萬8693票
不同意罷免 2萬1748票
投票人數 7萬0924人
投票率 2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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