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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平權草案初審通過!漫漫長路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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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平權草案初審通過!漫漫長路的挑戰

圖片來源:楊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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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平權草案初審通過!漫漫長路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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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平權修法初審通過!攸關同性婚姻平權的《民法》部分修正草案,26日在立法院司法法制委員會首度進入法案逐條審查,在中午初審完成,送出委員會。但法案後續仍須進行朝野協商並經院會表決,最快要到明年4月才能進入三讀程序,台灣要成為亞洲第一個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國家,仍舊長路漫漫,意味著更多的社會共識需要凝聚,更多的溝通等著開展,而這些挑戰,從來就不簡單。

「當天空昏暗,當氣溫失常,你用巨大的堅強,總能抵擋;當尖銳眼光,當刺耳聲響,你用彩虹的浪漫,溫柔包裝,」26日的立法院周圍特別熱鬧。

濟南路上,臉上畫著彩虹、備有婚姻平權標語的挺同民眾用雙手撐住大面彩虹旗幟,一邊由前排往後傳遞,一邊大聲唱著歌手張惠妹的歌曲。而另一頭,穿著白色衣服的反同民眾聚集在中山南路,呼籲停止審查,交付公投。

反同團體在法案通過審查後,轉戰到總統府抗議。劉國泰攝影。

不受場外紛擾影響,立法院司法法制委員會同時間進入逐條審查。送入委員會的四個版本,尤美女、許毓仁、時代力量黨團和日前才完成連署草案的民進黨立委蔡易餘,都從修改民法以保障同性婚姻的權利著手,也全部通過初審。送出委員會的版本有兩個,第一個是以尤美女版本做為主要討論依據;第二個是蔡易餘的專章版本。

「這次法案審查可以看出台灣社會民主的進程,」婦女新知董事、律師林實芳指出,這次進入委員會審查是四個版本,出委員會變成兩個版本加上修正動議,意味著立法院發揮凝聚共識、收攏意見的功能。(焦點回顧:一次看懂!婚姻平權草案四版本差在哪?

在第一個版本中,立委郭正亮提出修正動議,保留《民法》972條原先的「婚約,應由男女當事人自行訂定」,新增第二項「同性婚約,由雙方當事人自行訂定」,而最後通過初審的版本也以此為主。

除了最受爭議的972條,委員會也採納尤美女版的第971-1條展現的平等適用原則:「異性或同性之婚姻當事人,平等適用《民法》及其他法規關於夫妻、配偶之規定,但民法第1063條以異性配偶為限」。法務部也提出意見,認為除了民法第1063條,還有其他條文僅能適用於異性配偶,待朝野協商時整理出來討論。其餘《民法》內有關夫妻、父母、祖父母等稱謂,則沒有更動。

民進黨立委尤美女宣布民法修正案通過初審,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劉國泰攝影。

至於在收養子女相關條文部分加入反歧視條款,委員會修正許毓仁版第1079-1條,要求法院依最佳利益認可未成年人收養時,不得以收養者性別、性傾向、性別認同、性別特質等理由歧視對待。

蔡易餘的專章版本則是新增3條條文納入「同性婚姻章」,規定「同性婚姻,其親屬關係之建立、消滅與法律效果,依本法規定」。條文內容則與尤美女版本無異,與配偶、子女之關係比照尤版第971-1條修正版本,排除第1063條以外平等適用民法內關於父母子女規定。

委員會同時通過附帶決議,未來有關婚姻平權之民法修正草案或專法,與初審通過的版本,一同併案協商。

相較過去同性婚姻的立法進程,這一次前進的幅度最大,為台灣史上第一次有婚姻平權相關法案通過初審。結果一出爐,挺同活動現場歡聲雷動,情緒沸騰,「很爽阿,但是戰鬥還沒結束,」上班族林先生語氣很激動,他認為,現在更重要的是繼續澄清謠言,讓支持同性婚姻的聲音可以最大化。

挺同民眾聚集在濟南路上,高舉彩色的婚姻平權標語,民眾看到審查結果,感動落淚。楊閔攝影。

同志熱線資深研究員呂欣潔說,送出委員會是達到修法的階段性目標,但並不是終點。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秘書長彭治鏐說,「這就像是手上握的車票只抵達中途站,明年下個會期三、四月開始的朝野協商二讀跟三讀將是我們的終點站,」他語帶哽咽說,同志的每一項權益都是每個生命堆疊疊加努力而成。

挺婚姻平權修法的團體26日舉辦「爭取婚姻平權,用愛守護立院」活動,希望透過修民法達到婚姻平權。楊閔攝影。

從中途站走向終點站,後續還有必須面對的挑戰。「婚姻平權又往前邁進一步,但這一小步的後座力很強,隨時會被拉回去,」尤美女在法案衝過初審後,第一時間走到挺同方的舞台公開致詞,她指出,所有誤解來自於不理解、來自負面宣傳,要透過不斷溝通才能繼續邁進。

然而,這樣的結果讓反同方無法接受,頻頻傳出激烈反應與動作。當法案通過初審消息傳出,中山南路上立即爆出要罷免立委的聲浪,現場一度混亂。

在反同團體活動中,挺同網路名人四叉貓赫然現身。劉國泰攝影。

碩恩法律事務所律師裘佩恩特地從台南北上參與反同方活動,他分析,這次出委員會後到明年4月間反同方一定會有動作,繼續堅持提出專法版本跟公投,明年更會形成一股新的政治力量,成為發動公投的主力,在法案通過後再發動公投揚棄這些修法版本,「這樣做會消耗很大的社會成本,但希望政府要繼續凝聚社會共識後才能往前,」他說。

反同團體因要求立法院停止審查未果,強行闖進立院抗議引發和現場警察衝突。劉國泰攝影。

從立法進程來看,草案即使送出委員會仍是前途多險阻。許毓仁擔心法案可能被凍結,因為明年3、4月會先進行為期一個月的黨團協商,還要經過程序委員會將法案排入,關鍵還是在於說服反對的國民黨立委,以在院會獲得最大的勝算。許毓仁和尤美女在未來將舉辦多場講座和座談會,除闢謠並強化相關議題的影響力,增加支持方的民意。

對長期投身同志運動的林實芳來說,這次結果對於同志運動與民主運動都是很關鍵的里程碑,但她也強調,這也是漫長的社會溝通的開始,包括必須理解各黨派選區委員的壓力,協助社會理解同志處境與生命故事,這些都需要透過社群和實際行動做更多溝通與討論,打破同溫層。

接下來,更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到明年,全台灣甚至全世界都在看,台灣要怎麼面對婚姻平權法案初審過後的一連串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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