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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榮味為什麼可以打敗柯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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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榮味為什麼可以打敗柯文哲?

圖片來源:天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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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榮味為什麼可以打敗柯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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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的人事鬥爭愈演愈烈,前雲林縣長張榮味一手掌控董事會,台北市政府和農委會雙雙落敗。但張榮味是何許人?為何淡出政壇已超過十年,他卻可以一舉打敗台北市長柯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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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可能並不知道,他捲入的是一場牽動全國農會系統最敏感神經的鬥爭劇碼。

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的人事爭議,扯出張派幕後掌門人張榮味,不僅成功阻擋民進黨安排的總經理人選蔣玉麟,更在董事會的7席常務董事中成功奪下4席,令自以為已經「妥當」的台北市長柯文哲面上無光。

從雲林縣議員起家,張榮味在2005年卸下雲林縣長職務後,看似淡出政壇,但在政壇實質影響力毫不受影響。張派保有一席立委實力,張榮味的妹妹張麗善為國民黨不分區立委,他更掌握中華民國農會、漁會,乃至於農田水利會全國聯合會,本身尚是台灣省商業會理事長,勢力可說遍及農、漁、水利。

張派在農、漁、商等基層組織的影響力有多大?從人事佈局即可看出端倪。此次台北市政府、農委會和張派爭奪的台北農產運銷公司人事權,關鍵人物之一、現任總經理韓國瑜是張榮味推薦。「張榮味透過中華民國農會(舊稱省農會)推薦,」一位台北農產運銷公司高階主管表示,中華民國農會為台北農產運銷公司在官股之外的最大股東,在23席董事中掌控7席。

韓國瑜和張榮味並非一開始就交好。出身軍系的韓國瑜,在台北縣長尤清時代當選縣議員,進入立法院後還曾擔任國民黨團書記長,他的岳父李日貴在雲林果菜市場所在的西螺鎮紮根頗深,除自己曾任議員之外,卸任後由女兒李佳芬接手,再交棒給兒子,也是現任雲林縣議員李明哲。

1997年當張榮味以無黨籍身分首度參選雲林縣長時,李日貴和女婿韓國瑜卻是支持國民黨候選人蘇文雄。那一戰蘇文雄以3000票之差險勝張榮味,隔年卻因為肝癌過世。張榮味參與補選並如願以償,開始張派的政治版圖,2001年更披上國民黨戰袍出征,「張榮味和韓國瑜從對立、和好到相互釋出善意,」前立委張碩文指出,張榮味甚至曾邀請韓國瑜擔任副縣長。

眾所週知,張榮味對農會系統的著力頗深。張榮味的妹婿張永成擔任全國農會總幹事,從省農會時期到全國農會已任12年總幹事。在金流方面,張永成和全國農會理事長蕭景田都是合作金庫董事,張榮味則是合庫金控的農會法人代表。「全國農會掌控很多資源,他們在合作金庫、土地銀行都擔任董事,」一位不願具名的立委透露,從人脈到金脈的連結令人不敢小覷。

此次引發爭議的台北農產運銷公司,雖然土地和房子都是台北市政府所有,但會由張派把持。這是源自馬英九任市長時,張榮味從農會系統著手,將在他因為賄選案被判刑而同時下台的雲林副縣長張清良,一舉推上總經理寶座,「從那之後,一直都是他的人馬,」熟知內情人士說。

除農會系統之外,張派人馬更遍及中華民國漁會和農田水利會全國聯合會。現任全國漁會總幹事林啟滄為張榮味擔任縣長時期的機要秘書,之後任雲林縣肉品市場公司總經理、雲林縣農會總幹事。而雲林政壇大老陳錫章的外甥林文瑞,更是在張榮味陣營的全力支持下選上雲林農田水利會會長,並一舉躍升農田水利會聯合會會長。

張派雖然佈局完整,但仍不敵大環境的變化。張榮味家族在2014年妹妹張麗善參選縣長、2016年兒子張鎔麒參選立委接連落敗,一般認為代表政治派系有逐漸式微的傾向。

然而所有和張派對壘過的政治人物,均認為「跟他們選舉真的很累,」曾是當地選舉操盤手的雲林縣前副縣長林源泉坦承。

張榮味善於運用資源,組織動員能力更是令人瞠目。曾在雲林縣擔任縣長長達9年,曾經嘗試收編農會和合作社場的蘇治芬,最後也承認失敗。

因為農會多由張派掌控,蘇治芬在擔任縣長任內,運用資源培植養成合作社場。但在立委選舉期間,在張鎔麒的造勢大會上,韓國瑜帶著7、8位拍賣員南下參與,「雲林合作社場成員99%都到場,你知道為什麼還有1%沒到?因為出國,」蘇治芬說話的語氣愈來愈急,「雖然我曾給他們補助,但那是過去式。」

這是政治現實,也是政治的無情,卻是活生生的實力寫照。「雖然一人一票的普選模式,現在對張派較為困難,」林源泉分析,但張榮味仍掌控農會和漁會體系,透過代表選理監事、再選理事長的選舉模式,可以比較深入經營,這也讓張派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張榮味掌握的是關鍵位置,」張碩文曾被歸類為張派,卻在雲林農田水利會長選舉中和張派幾乎撕破臉,「大家都以為張榮味是『掌控』,其實是這些人都『尊重』他,因為沒有張榮味,他們坐不了這位置。」

在這樣的背景下,張榮味更像個利益分配者。「他不是得利者,佔位置的人才得利,」一位深諳雲林政壇發展的觀察者說,這樣他才做得起「老大」。

蘇治芬則認為,張榮味家族雖然選縣長、立委都失敗,但他用人脈、金脈構築勢力,經營不同的組織,利益結構穩固,根本打不破。「如果可以選上縣長、立委,當然基礎會更穩固,更有資源陪襯,」她說。

在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的人事爭議上,台北市長柯文哲想要藉機扳倒張榮味在台北農產運銷的勢力,顯然仍力有未逮,「關鍵是張榮味不要讓韓國瑜辭職,」一位熟知內情的農產運銷公司高階主管透露,柯文哲、農委會、張榮味三方都可以接受林秋慧擔任董事長,但總經理人選卻沒說好,也因此才會在最後一刻生變。

一場媲美劇「紙牌屋」的人事鬥爭,讓張榮味和張派再度受到全國矚目,這場戲接下來要怎麼走,柯文哲說的「另組公司」顯然無法得到多數人認同,因為明眼人都知道,「農民的菜每天在生產,根本不可能停下來,」蘇治芬說,「他說這話,我聽了很生氣,不要再欺騙我們的感情。」

經過這次選舉,台北百里侯柯文哲應該體會他所對戰的對象,超乎一個位置,不只是台北農產運銷公司的人事,而是全國農會+地方政治的生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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