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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需要奇蹟的時候,我就會望進妳眼底

精華簡文

偶爾需要奇蹟的時候,我就會望進妳眼底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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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需要奇蹟的時候,我就會望進妳眼底

平安文化

從女兒艾瑪12歲之後不久,葛斯被診斷出得了癌症,而且只有8%的機會能夠活著看到艾瑪高中畢業。面對殘酷的現實,葛斯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把剩下的每一天都當成一份禮物、一次與摯愛的人分享的機會。他決定把所有想說卻來不及說的話,寫成826份餐巾小語,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事,確保艾瑪直到高中畢業為止,每天都會收到一份,這是他留給艾瑪最真摯的祝福,也是最珍貴的遺贈。

在我女兒還是嬰兒的時候,我常常會在搖椅上搖著她入睡;我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充滿愛意地把搖椅擺在她的嬰兒房裡。我妻子麗莎花了好幾個小時餵艾瑪,所以我想我至少可以接下搖她的責任。

說實話,我很珍惜那幾分鐘時間。艾瑪靜下來入睡時發出的小小聲音;我可以盯著她小巧的手指、她眼睛上每一根奇蹟般的睫毛、她嘴唇噘起來的寶貴模樣;這是我的時間,輕搖、反思、細細品嘗的時間。

通常我們家的狗露西,會蜷曲著身子,躺在我們旁邊的毯子上。她愛艾瑪,想要待在她「妹妹」在的任何房間裡。

艾瑪快到她的一歲生日,卻還容許我搖她入睡的時候,有一回我往露西那裡看了一眼。我不知道是什麼讓我想到這點,但不知怎麼地,我領悟到總有一天我必須向艾瑪解釋露西死了。

露西那時候3歲大,而就狗的壽命來說,我猜想到艾瑪8歲生日的時候,我就必須讓她心碎。我必須設法找到合適的說詞,解釋露西為什麼不再與我們同在了。

這個念頭讓我想要落淚,我不知道我怎麼能應付這種事。雖然我這麼樂於跟艾瑪分享世界的種種喜悅,但一想到要讓她睜開眼睛面對悲劇……不,敬謝不敏。

我不曉得到頭來我必須跟她坐下來4次,告訴她我得了癌症。基本上在我設法保證我會戰勝病魔的時候,我是對她撒了4次謊。我不會戰勝病魔。我現在知道,這種癌症會殺死我,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當然,我希望還有很多時間,但最近我的醫生們告訴我,我這五年的存活率是8%。

艾瑪現在14歲了,我有8%的機會看到她高中畢業。

這些話幾乎讓人無法下筆。有些時候,我無法面對我生命即將告終的事實。我不怕死;如果我沒有艾瑪,我就能說:「嗯,這是一趟很棒的旅程。」

我受不了的是這種念頭:離開我的小女兒,無法看著她長大,為她提供諮詢與建議、笑聲與笑話,不做她的父親。

所以,我必須另外想辦法,我不知道我還剩下多少時間,但我已經發現有個辦法,可以天天讓她知道她多麼得人愛,我有多支持她,還有我多麼在乎她逐漸變成的那個人。我寫餐巾小語給她,我每天早上把那張紙塞進她的午餐盒裡。

親愛的艾瑪,妳不能在盜二壘的時候,還把腳放在一壘。——愛妳的爸

我慢慢地摺起餐巾紙,然後把它放進艾瑪的午餐袋裡。最近我的字條轉向以棒球為主題。艾瑪逐漸變成一個熱忱的壘球選手,而我很愛用這種類比。我把自己想成一個盜壘者,總是在尋找新的機會,準備好要看到生命可能轉向的新方向。不過有過一個例子,是我在拖拖拉拉,那時候我還沒準備好跑到二壘,雖然我的隊伍需要我這樣做。

我太太麗莎,她比我還年長5歲。但我總覺得很幸運她選擇了我──一個目中無人的年輕人,當她的人生伴侶。

在1999年初,麗莎來到我身邊,坦白直說:「是時候了。」我確定之前有更多討論導向這句陳述,不過那四個字是最重要的,該是設法懷孕的時候了。我才29歲,但麗莎已經34歲,是時候了。我們才剛結婚一、兩年,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準備好走下一步了,我長期祈求想要有個女兒,但我的意思是將來要有,在我準備好長大以後。

我知道麗莎是認真的。老實說,我知道這趟冒險的開頭對我可能會很有樂趣。再加上這年頭似乎人人都需要某種不孕治療,我不認為我們有可能馬上懷孕,我有時間可以做好準備。

雖然我們沒有立刻懷孕,卻沒有等上很久。冒險的開端很快就結束了,比我希望的還快得多。我即將成為人父。

接下來8個半月是一連串混亂的活動與準備,我們上了各種課程,我們選好一位小兒科醫師。我們花了無數時間,在店舖裡尋找嬰兒連身衣跟其他嬰兒周邊用品。我們替房子做好保護嬰兒的措施,並且準備了嬰兒房。

在20週的超音波以後,我們發現我的禱告應驗了。我們有個女兒,我能夠為麗莎肚子裡成長的那個寶寶安上一個具體形象,讓我心花怒放。一個小女孩,最後,變成一位父親的現實開始看來更有吸引力了。

這段懷孕期並不好過。前6個月的大半時候,麗莎都有晨間害喜。她常常哀嘆我們選擇的晚餐根本無關緊要,因為那些東西在她胃裡不會停留太久。麗莎的血壓一直增高,這對她跟寶寶都值得擔憂。我覺得很迷惑,就像許多男人一樣,不確定要怎麼幫忙。我的工作是準備好讓這棟房子迎接新來客,迅速接送她赴不同的約,還有別插手其他一切。

那個十月的星期二是個很平常的日子,我像平常一樣去工作,麗莎則去她醫生的辦公室量血壓。我在將近中午的時候接到麗莎狂亂的電話。醫生很擔憂。她的血壓爬升到危險區,所以事情決定了,我們必須生下那個寶寶,今天就生。

麗莎一被送到醫院,等候遊戲就開始了。麗莎體內打了催產素,我們在等藥物生效。麗莎很熱,我則在房間裡發抖。我蜷縮在小小的沙發上,全身衣著整齊,還用一條毯子蓋住自己,卻徒勞無功。那是個漫長的夜,催產素作用速度很慢。我們看了晨間新聞,然後是比賽節目。我很焦慮,又覺得相當沒用。

我可以替麗莎拿冰塊,但除此之外,我沒別的事可做,醫生跟護士來來去去,每一個人都瞄一眼圖表跟機器,看看事情是否有進展,在醫院裡待了二十四小時以後,終於是用力推的時候了。

我沒準備好。

雖然根據麗莎的記憶,用力擠的過程可能漫長到無窮無盡,我所知的卻是醫生突然間就把一項工具交給我,然後幫助我把血從臍帶裡擠掉,好讓我可以剪斷它。我根本不想剪斷臍帶!我特別告訴醫生我不要的!

然而我在這裡,在一個充滿醫療人員的房間裡,我沒得選擇。我咬緊牙關,盡了我的責任,在醫生跟護士們進行愛普格新生兒評估的時候,迅速地退開。我們的寶寶,在這裡了。

那天下午我們帶著艾瑪•克萊兒•卡拉漢,以一家人的身分離開。

我們小心翼翼地把她裝進她的汽車座椅,麗莎輕手輕腳地放鬆身體,坐進她旁邊的車後座,這時我在方向盤後面就位,終於有個重要的工作可做了。我要帶我的家人回家。

我看著照後鏡,我看不到在汽車座椅裡面的艾瑪,但我知道她在那裡。我的小女兒。而且,我們要回家了。

我準備好了。

親愛的艾瑪,在我偶爾需要奇蹟的時候,我就會望進妳眼底,然後領悟到我已經創造了一個。──愛妳的爸

起初我身為人父的角色,包括一大堆尿布、搖晃跟哄她安靜,然後隨著艾瑪逐漸長成一個小女孩,我的角色也跟著改變,專注於餵食、安撫與讓她入睡。

我正在幫忙讓這個小人兒成形,從發出最初的聲音、踏出人生的頭幾步、到說出最初的幾個字,我的艾瑪開始有人格了,那裡面有個小小的人。而讓她準備好面對世界,就是我的工作。

這起於一種領悟:我們真的必須教她是非對錯,這意味著紀律。我從來不是很擅長這種事。她會就這樣抬頭看著我,眼中充滿了希望,而不管她做了什麼,我都想投降。

轉眼之間她就上學去了,而我每天跟她在一起的時數急遽縮減。早上我們去上班上學之前會有些時間,晚餐跟夜裡上床睡覺前會有一點短暫的時間,然後還有我們白天開車到處去時耗掉的時間,或長或短。我一天只有三次機會直接影響我女兒:早餐,晚餐跟睡前。我把這些時間加起來,可能表示一天一小時。

雖然我知道這是讓孩子長大、在世界上獨立的一部分過程,我還是想念那些父女連心的時刻;想念我好像在影響她生活的感覺。我知道現在朋友跟學校佔據她大部分清醒的時間,而且變得越來越重要。但我想找到一個方式,讓自己介入她繁忙的生活裡。

艾瑪總是很注重三餐,我不知道其他小孩有沒有這種現象。艾瑪會跳下床,手中抓著毯子問道:「晚餐吃什麼?」

反正我通常就是我家最早起床的人,所以我變成了包便當的專家。我會剁、切、混合、打包。我設法丟進一些我知道她會很愛的特別食物,像是一片餅乾或者一杯布丁,某種讓她眉開眼笑的東西。

我不時會寫個字條在她的餐巾紙上。

那些字條剛開始很簡單:我愛妳,祝妳有很棒的一天,當某個人的朋友。

我甚至不知道那些字條會不會有人讀,我不知道那些字條對她重不重要。不過,我想讓每一天都很特別。

有一天,我剛幫她準備好午餐。我還沒寫字條。艾瑪看到流理台上的午餐袋沒有字條,而我看到她腦袋裡的神經元發動了。她抱起袋子,走向我這邊,瞪大充滿懇求之意的眼睛,就這樣問道:「餐巾小語呢?」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是重要的。

所以,這變成我的慣例,一個克盡親職的慣例。不管我有什麼事,我都會確保艾瑪有張字條。而且隨著她的成長,字條變得更加具體,更有思想內容。

有時候我會寫上對我很有意義的引文,像是蘇斯博士的話:「如果妳生來特殊,為什麼要融入其他人?」我領悟到在這些時候,我可以幫忙帶領她,指引她變成一個年輕女人。身為一個父親,意味著幫助她變成一個能讓世界有所不同的人。這是我希望能每天影響她的辦法。

我完全不知道,有一天,那些餐巾會變成我的遺贈。

本文摘自平安文化《每一天,都是愛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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