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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是被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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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是被逼出來的

圖片來源:周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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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是被逼出來的

天下雜誌600期
  • 蕭富元

瑞士和台灣有許多相似之處,製造業為主、身處大經濟體旁邊。但瑞士的銀行體系、技職教育和人民由下而上的自決,讓他們不斷創新,成為高競爭力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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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瑞士洛桑管理學院(IMD),需要很好的體魄。洛桑市區多斜坡,IMD就在數百公尺長斜坡下方,進去容易,出來要命。

五月初,在今年全球競爭力報告出爐前夕,《天下》來到IMD採訪,全球競爭力中心主任布里斯(Arturo Bris)趁主持研討會空檔,接受《天下》獨家訪問。

布里斯是西班牙人,又在美國任教過。十一年前他搬到法語區洛桑,近身觀察瑞士高競爭力的背後原因。以下為專訪摘要:

台灣和瑞士在很多面向很類似,都是以製造為主的國家。瑞士的銀行業很強,但銀行業只佔瑞士GDP約十分之一。瑞士大部份附加價值都是製造業創造的,有全世界最大的消費食品公司、最大的自動化設備製造廠艾波比(ABB)、製藥大廠諾華、羅氏,還有很多醫療器材、精密儀器公司,種類很多。這是很特別的,因為大部份西方國家是以服務業為主。

瑞士競爭力強,有兩個主要原因:一,地理位置,它在歐洲中心,四周是大經濟體,被迫要競爭。另外,瑞士沒有天然資源,被迫要創新。瑞士企業都是靠創新在競爭,根據我們的報告,瑞士是全世界最創新的國家。

我常常說,瑞士是由銀行家和工程師共同打造出最適宜創新的環境。

國家競爭力靠有形和無形的體系支撐,這兩點瑞士都做對了。有形的體系是交通、電力、保護智慧財產等基礎設施,無形的體系是教育和銀行。

瑞士的銀行是創新的重要支柱,他們提供資金給中小企業。很多人只看到瑞士的大銀行,但是瑞士有很多本土小銀行,二十六州都有州立銀行和鄉鎮銀行,他們是非營利組織,和瑞士企業有很強的連結,這在歐洲很少見。

另外是教育,這個系統很穩定,過去五十年幾乎沒什麼改變,非常技術導向,追求卓越,而且是為了國家發展利益設計。

學徒教育是瑞士模式的關鍵。我前幾個星期在IMD遇到一個三十歲的年輕同事,我問他有哪些經歷。他回答,有十五年銀行資歷。我說,你才三十歲耶。他十五歲就開始在銀行工作,二十七歲升上瑞士銀行管理階層,他沒有大學學歷,就做到這麼高的職位。在西班牙,你沒上大學,根本不可能當銀行家。

德國精準和法國彈性的完美結合

瑞士由幾種文化組成,瑞士人的務實、精準,是來自德國文化,但他們又有法國文化的彈性,在我看來,這是最完美的組合。西班牙文化比較慢、沒有效率;在瑞士,事情很慢,卻非常有效率。在瑞士,你往往有種事情永遠也做不完的感覺,但是他們就是會完成,而且做得很好。

我有個瑞士企業朋友說,瑞士人早上八點起床,下午五點才醒來,就是在挖苦瑞士人的慢。瑞士文化很衝突,法國這邊很慢、講究享受生活,德國那一面又很一板一眼、苦幹實幹,瑞士完美的結合這種兩種矛盾。

就我這個西班牙人來說,我最佩服他們對國家的強烈認同感,我在西班牙看不到。原因也是因為它被大國包圍,必須要團結,才能跟其他國家不一樣。

瑞士人認為自己和德國人、法國人、義大利人不一樣;但是,去不同州,就像去不同國家一樣。洛桑是信仰新教的州,二十公里以外的佛萊堡又是天主教州,宗教、語言截然不同,但這個國家又不像美國、東南亞那樣分裂,對我來說,充滿了吸引力。

亞洲許多國家的競爭力是靠政府驅動,像新加坡、韓國,瑞士則是靠私人企業。瑞士是我看過最不中央集權的國家,權力都下放到州和城鎮。我住的小鎮,要在哪裡設置紅綠燈,都是居民投票決定。聯邦政府要做的是,維持穩定的法律、財政系統、基礎建設等。

瑞士是自己成功的受害者。經濟完全靠出口,瑞士法郎升值,嚴重打擊他們的競爭力。當貨幣升值時,國家通常會強化內需市場,這又是瑞士的弱點,瑞士人不花錢,儲蓄率是世界最高的國家之一。

我從愛消費的美國來,到瑞士很驚訝,瑞士人很少買東西。因為不消費,企業更要出口,我想這是瑞士最大的挑戰之一,一個出口經濟這麼成功的國家,要維持那麼強勢的貨幣,很難繼續保持高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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