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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台灣奮鬥的人/董陽孜 跨界玩字、追求獨一

精華簡文

為台灣奮鬥的人/董陽孜 跨界玩字、追求獨一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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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台灣奮鬥的人/董陽孜 跨界玩字、追求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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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藝術家董陽孜在六十歲時開始不斷跨界,和不同領域的人一起玩文字,她要讓這一代人看到文字之美,讓文字線條成為台灣獨有的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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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台灣企業正起飛,《天下雜誌》創辦。

35年來,台灣從量冠全球的「台灣第一」,走到華人世界創新的「精緻多元」。

但35年後,成長漸緩,什麼是台灣第二條成長曲線?什麼是台灣撬動世界的資源誰是新一代「為台灣奮鬥的人」?

6月,《天下雜誌》600期為您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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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北,你無法迴避董陽孜。

在人潮匯流的「台北車站」、在菁英薈萃的「水源劇場」、在人潮洶湧的「城市舞台」,甚至踏入美術館、藝術館、博物館,董陽孜那一手倉勁、奔放的字就會在你的眼前舞動。

美麗,又多麼有力氣

書法家台靜農曾說她的字具有陽剛之美,是「書畫合流的新境界」。走遍世界的「雲門舞集」四個大字,就是出自三十一歲時的董陽孜之手,「美麗,又多麼有力氣,」創辦人林懷民說。

如今已七十四歲的董陽孜,除了是書法家,更是「現代藝術家」。一輩子都在寫字,卻到六十歲左右開始「跨界」,和不同領域的人一起玩「字」,將方塊字玩得淋漓盡致。

她和建築師陳瑞憲所做的「有情世界」展,將明朝楊慎的《臨江仙》,從「滾滾長江東逝水」等四十字,以波瀾壯闊氣勢繞行長達五十公尺,和空間相呼應,也呈現出英雄的氣魄和無奈。

「騷」、「騷+」到六月底啟動的「騷2016」,則是她和年輕藝術家共同創作,融合多媒體、現代舞和爵士樂,隨著投射在空間的文字的線條舞動流轉。

「爵士樂、現代舞都是西方的,唯有我的線條是台灣的,就是要騷動引你進來,讓你看了不得不騷,」董陽孜突然舉起了右手,往前一指,她要問年輕人,「你為什麼還不寫字?」

她不斷地跨界,也不斷追求新的境界。以文字線條和詩、音樂、舞蹈、建築、設計等領域共同創作,就是要讓新的一代感知到文字的美,看到文字的多面性,而不要迷失在西方文化中。

事實上,每一次的出場,都可以看到不同面貌的董陽孜。

最近幾年,她在信義誠品做個展,從「觀易」、「老莊」到今年六月的「子曰」,「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我寫過的字,但你去看,字型都不一樣,」董陽孜一生都喜歡挑戰,做事講求過癮,堅持不做人家做過的事,也不重複自己寫過的字型。

同樣的字就這麼跟著她的人生在流動。但有些字卻要到上了年紀,才能品嘗出韻味,就像「不貳過」的「貳」字。

她舉起手指在桌上比劃著,「從前寫不出來,現在一氣呵成,寫得太好了,」一雙拿毛筆的手左右用力拍出聲音。為何現在才寫得出來?「就是時間到了,」她說。

享受獨樂樂的快樂

從「任所適」到「鑄山煮海」,每一幅作品背後,她都是在表達個人想法,也是和社會對話。

如「鑄山煮海」是她心目中的台灣精神,而「獨樂樂」是種心思,更是種開放的態度,「書法藝術就是我一個人在享樂,我多希望你們也玩,享受到獨樂樂的快樂,」她說話的嗓音有些沙啞,去年的一場病讓她被迫插管,傷了喉嚨。

因為在美國讀書主修油畫的背景,讓董陽孜挑字、寫字都強調結構和空間。就像「為台灣奮鬥的人」,在她筆下看似行雲流水的七個字,排列組合充滿詩意,字句之間隱含輕重音節。

「『為』一定是輕,『台灣』一定重啊,台灣才是最重要的,」聽她描述構圖,就像在搭建一棟建築,「奮鬥是形容這個人,最後講的還是人。」

不用太多花俏的詞語說明,那蘊含力量的筆觸,就這樣勾勒出「為台灣奮鬥的人」的精神所在。

這一輩子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除了要讓社會看到文字的力量和現代性,董陽孜也是在回饋社會。不論走到哪裡,她都說自己代表台灣,三月才首次在大陸蘇州開展,五月又啟程到比利時,「我覺得為台灣做點事,才是我該做的。」

小學四年級從上海到台灣,師大畢業後到美國求學,再回到台灣進行藝術創作,她始終不忘這個社會的善意接納。於是,每次的跨界展出,這位藝術家除了出題,還常常自己掏腰包,出錢也出力。

「我沒有像有錢人可以捐錢,但我有腦袋,」董陽孜常說,「我捐我的創意並且做給你們看,讓你們想不到文字能做到這麼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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