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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女兒被霸凌那段揪心的日子........

精華簡文

回首女兒被霸凌那段揪心的日子........

圖片來源:flickr@StormSignal CC B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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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女兒被霸凌那段揪心的日子........

網摘精選
  • 赫 芬

女兒14歲時,我決定放她單飛,到美國當交換學生一年。我當時想,我在她這年齡時,也離家求學了。心想,我可以,她不應輸我才是。沒想到她被霸凌時,我不在身旁......

其後的7個月,每次聽到她在電話裡哭訴遇到挫折或被欺辱時,我不禁想到:當初我雖也離家千里,可沒碰到這些啊,更何況,兩個哥哥就在方圓三公里以內,我連缺支筆,都跑到哥哥宿舍牆外對著哥哥窗戶扯開喉嚨喊哥哥,惹得哥哥被同學嘲笑:「ㄟ,你家拖油瓶又來了。」女兒在那遙遠、偏辟又排外的異國南方小鎮,也有哥哥,但是位心理異常,以虐人為樂的哥哥。

這位哥哥小時被親生哥哥欺凌,這下來了個異族小姑娘,小時候積壓以外的憤懣有了出口:他過濾女兒的手機通訊,警告接近女兒的同學:"stay away from my little chinese!"。天真的女兒,還認為這是她哥哥愛護她的表現而感動不已。

但接下來的發展,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他晚上喝光牛奶,裁臧女兒;或將牛奶藏起來,讓女兒早上沒得喝;每當學校裡有人對女兒表示善意,他回家後便說:「那個人其實很討厭你。」

女兒知道自己寄人籬下,因此做很多家事,自覺已與丫環無異,這位哥哥卻常罵她懶。就我對我這女兒的認識,她毛病多多,但絕不懶,兼之愛乾淨到極點,不可能讓環境髒亂而置之不理。

我將這情形寫信告訴轟爸(寄宿家庭的父親),建議他將家事列表,好追蹤管理。他照做了,但情況並沒好轉,轟爸轟媽告訴女兒,別管那位哥哥,他不是家裡的老大,父母才是。

然而每天每天,因為轟爸轟媽上班,早出晚歸,女兒放學回家,每天有好長一段時間單獨面對這位轟哥。他會趁玩耍時用力推女兒去撞牆,會舉起拳頭作勢要揍女兒;他不准女兒關房門,否則他動輒踹門,每進女兒房間,就是為了羞辱女兒。他說她懶,說她醜,罵她告狀,害他被罵,威脅她再敢告狀,他便到學校說女兒壞話。

這是典型的霸凌得以存續的模式,小孩子很吃威脅這一套,尤其是在學校已經面臨人際關係推展不易的女兒,更吃這一套。

我心裡很清楚,這男孩有病,他的所作所為,早就已經構成精神虐待。「我要不要介入?要介入多深?多少的磨難可以算是磨練?」長達七個月的時間,我不斷地揪著心問自己,也問女兒,她的回應都是:「媽媽,你別管,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

但她不明白,這件事超出她能處理的範圍。看她一試再試,我都忍不住取笑她:代辦機構真該頒給她一座最佳勇氣獎。

事情沒好轉,我只好安慰自己:「沒關係,只要不出人命,就讓她受苦受難吧。」

的確,因為這些遭遇,女兒開始懂得去思考,為什麼這位男孩會形成這種個性?什麼樣的家教會教出什麼樣的孩子?

她自己的什麼個性又是因為我這媽媽什麼樣的教養方式所造成?當環境不友善時該如何自處?台灣人和美國人在人際關係處理上的差異、自己的家人原來多麼可貴等等,也算非常大的收獲啊,不是嗎?安慰歸安慰,但每次聽她哭訴,我的心還是忍不住揪成一團。

女兒多次將這位哥哥的情形告訴代辦的主管,得到的回應都是「那只是尋常兄妹間的衝突。」「妳是因為朋友不多。」或是,"sorry, no host family available."我問她為什麼不報告代辦機構的美國總部,女兒總是說:「按規定,不能越級報告。」

直到一位交換學生看不過去,一狀告到總部,事情才出現轉機,加上好友介入,讓情勢在兩週內急轉直下:女兒換家庭了。到了新家新學校,女兒才發現,她不醜,她不討人厭,她不懶,她不閉塞,.........。我呢,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不再渡日如年。

(本文經作者同意轉載,僅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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