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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法」修正 衝擊台商繳稅

精華簡文

「立法法」修正 衝擊台商繳稅

圖片來源:王文杰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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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法」修正 衝擊台商繳稅

天下雜誌568期
採訪整理
  • 李明軒

在中國大陸,今年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趕在三月十五日閉幕前夕通過「立法法」修正案。這部法案引人矚目,不僅在於它是過去十六年來,由全國人大全體通過的第七部法案,也在於它引發台灣工總、商總等六大工商團體聯名致函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希望陸方暫緩「清查」台商在大陸投資的租稅優惠情形。

長期觀察大陸法制走向,政治大學法學院教授、中國大陸法制中心主任王文杰指出,「立法法」會引出這麼大的衝擊,因為它是中國大陸推動改革與依法行政的碰撞,它的後續威力,也值得密切觀察。以下為訪談摘要:

許多台商記憶猶新,二○○七年中國大陸通過「勞動合同法」,隨即引發一波波工資上漲風潮。這次「立法法」修正通過,對台商的影響絕不在「勞動合同法」之下。

「立法法」很重要,因為它是管立法活動的法律。這部法律從二○○○年通過實施,十五年後大幅修正,台商最需要關心的,應該是「稅收法定」、「地方立法權」兩大重點。

稅收法定很重要,因為台商目前所繳的稅中,只有企業所得稅是正式立法,其他像國內增值稅、進口貨物消費稅、國內消費稅等,其實都是暫行條例。嚴格講起來,並不符合「稅種、納稅人、徵稅對象、計稅依據、稅率和稅收管理只能由法律規定」的要求。

清查外資企業:租稅優惠,回歸法制

因此,中國大陸官方說現有的十八個稅種,只有三個(個人所得稅、企業所得稅、車船稅)是由人大立法通過,又說二○二○年時,所有稅種都要以正式法律訂定。

屆時,許多稅種的稅率是否調整是一回事,但是法律的保護性,確定會比較高。

「立法法」強調「租稅法定」原則,它的通過就牽扯出許多台商關切中國大陸開始清查租稅優惠問題。

我的研究顯示,截至二○一四年十一月底,包含台商在內的中國大陸外商投資企業共有四五.八九萬戶,早年大陸吸引外資,提供稅收優惠很隨意,可以討價還價,可是根據「立法法」,即使是稅收優惠政策,也必須規範。

紅頭文件不再滿天飛:地級城市享有立法權

「立法法」另一個值得關切的重點是,開放地方立法權。目前中國大陸「地級」行政區共有三三三個,其中二八四個是「地級市」。這次修法中,地級市中加上三個不設區的城市(嘉裕關市、中山市、東莞市),扣掉已經享有制訂地方性法規權力的四十九個城市,將有二三八個地級市開始將能自行制訂法規。

這次地方立法權開放,基本上限定在城鄉建設與管理、歷史文化、環境保護等特定領域。這反映出中共要推動小康社會和城鎮化,已經預見接下來將有新一波人口流動。

到時候都市如何規劃、環保問題如何處理、城管怎麼配置,或說都市的生活資源怎麼安排,不立法的話,又將是紅頭文件滿天飛的畫面。

據我所知,要不要開放地方立法權,其實有爭議。反對方的觀點,除了擔心地方的立法品質,還有就是地方濫用立法權。不過,透過立法檢驗程序,總比行政部門關起門來訂定規範要好。

「立法法」還有一個重點,就是提高公民參與和專家顧問建議的可能性,做法上將是針對特定法案召開座談會、聽證會。

這一屆人大常委會有一七二名代表,要由他們扛起立法、修法的動作,一定很吃力,增加公民參與和專家建議的聲音,都將讓人大後續的立法內容更細膩。

中國很大,很多變化都是從小處開始,東一點、西一點,結合起來就是整個在變。台灣如果等到大變化時才回應,那就太慢了。「立法法」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立法,正成為中國大陸法治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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