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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泥 傳產走向高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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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泥 傳產走向高科技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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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泥 傳產走向高科技

天下雜誌538期
  • 許以頻

環泥是台南幫第二個創立的公司,卻是被認為跳脫傳統、第一個獨立改革的公司。 傳到第四代以來,侯家不甘只做老本行,勇敢跳進與本業無關的高科技。

不到三十歲的環球水泥副總經理侯智元,頂著台南幫創辦人侯雨利第四代的光環,身高一百九十一公分,在人群中總是特別醒目。

台灣俗諺說,「富不過三代。」當第一代不在了,第四代要如何接棒,並且創新?「對我來講,這是一個family legacy(家族資產),已經超乎我個人利益的程度了,」侯智元說。

侯智元的祖厝在台南市民權路上,這是他與第一代祖先侯雨利的連繫。整棟房子深達數十公尺,穿過三層樓高的天井,中間的祠堂擺著侯雨利的牌位。現在的客廳是台南幫的起源「新復興布行」的櫃檯,侯雨利、吳尊賢、吳修齊等大老便在這裡進進出出,籌備創立環泥。

環泥是台南幫第二個從這裡創立的公司,卻是第一個獨立改革,走自己的路。

五年前,連續虧損三年,淨利率低到負四.三七%,環球水泥正搖搖欲墜。

「過去創新力不足,專業經理人也不負責,老廠也不處理,總是要有人有企圖心,」侯智元的父親侯博義說。

把虧損老企業救回來

侯家第三代長子侯博義,原本只是環泥的大股東,在五年前賣掉統一企業的股份,用來買入環泥近三成的股權,拿下四董一監席次,成為環泥的董事長。兩個兒子侯智升、侯智元分別擔任環泥執行副總、副總經理。

今年,環泥前三季營收三七.六億,獲利近七.六億,一掃過去六年因攤提的虧損陰霾。「很多人應該覺得我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猴死囝仔』,但成績讓那些質疑我們的人閉嘴,」侯智元說。

五年下來,父子三人將原本虧錢的石膏板,推展到全台市佔九成以上,毛利三成,並讓環泥主要產品預拌混凝土,成為南部市佔前三名。

五年前,侯智元剛從美國哈佛畢業、毫無工作經驗,一回國就擔任環泥副總。而他的哥哥侯智升,則是負責帶領環泥投入高科技產業轉型。

「我想要做讓環泥差異化的東西,不再像過去一樣比量、比價格,」侯智升說,語氣很急。

三十一歲的侯智升在員工心目中有自信、聰明。他在二十四歲時就拿到美國麻省理工電機博士,回台後進入工研院擔任光電所經理。

他帶著一群過去在工研院工作的伙伴來到環泥,成立與水泥完全無關的電子事業「利永環球公司」,研發出軟性電子壓力感測器,接到國際大廠戴爾、夏普的訂單,上個月已經單月損益兩平。

改變傳統 快速回應客戶

但是轉型,意味著要改變許多環泥、甚至是台南幫過去的潛規則。

過去,環泥股權分散、共有十五個董事,所以許多採購或維修工程,都要分別賣面子給不同人。「以前上面會有一些無理的要求,但管理又很鬆散,」一位資深的環泥中階幹部說。

一旦經營團隊沒有實權,決策便左搖右擺,無法貫徹。

舉例來說,過去環泥在大陸設廠,但卻沒有持續擴增,產能遠遠比不上台泥、亞泥或者當地企業。台灣的水泥廠卻又因為礦石停產,需要從菲律賓進口石灰石來生產,一噸運費成本就要加上四、五百元。

侯家進來後,先是停止生產水泥熟料,改由向台泥購買原料,轉型為專做研磨的水泥廠。後來,也在金融海嘯時,當機立斷把缺乏競爭力的大陸廠賣掉。

客戶最近也感覺到,這個新的經營團隊不一樣了。

環泥超過一半營收,來自水泥製成的預拌混凝土。過去雇用外包車隊運送給建商,但車隊數量不足、品質不穩,使得建商常常抱怨斷貨,延後施工時間。

「我們建議他們去買,可是當時環泥體制很大,誰有辦法大刀闊斧去做?」府都建設財務經理鄭?雪說。相較於環泥過去的「置之不理」,侯智元能快速反應客戶需求,並在這幾年花了四、五億元,建立新的運料車隊。

每天晚上舉行家庭會議

但兩兄弟能在各自的舞台上發揮,來自侯博義在背後的教導。兄弟兩人雖然已經成家,但每天晚上都與父親一起晚餐。吃完飯的七點到九點是開會時間,侯智升、侯智元都會在這時候提出問題與父親討論。

當初侯智升成立電子部門,只希望在台北租小規模的廠辦,但遭到侯博義的反對。他認為,沒有生產基地,大公司也不敢來下單。

因此,現在台南大湖沿著環球路走下來,一整片用親水模蓋的高聳廠區中,有三分之一屬於電子事業。當科技大廠來參觀以後,才願意跟環泥下單。

語速雖快,但侯智元說起話來仍帶有年輕人的生澀。大笑時壓低的嗓音、一身略為寬鬆的西裝,似乎都是他的保護色。

環泥總被形容是台南幫中「跳脫傳統」的那一個,像是「台南幫圈內的圈外人」。

但在這個最年輕的副總眼裡,新的環泥正在擺脫過去的束縛,重新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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