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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有感 分享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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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有感 分享經濟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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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有感 分享經濟

天下雜誌518期
  • 高有智

金融海嘯重創全球後,人們發現物質的「消費擁有」只是一時,「合作互助」、「交換共享」的溫暖滿足,才是幸福真正有感的關鍵。 從社區經濟、微型貸款、農民市集到社會企業,「分享經濟」已遍布全台。 《天下》深入四都、五縣市、七鄉鎮,看見台灣的「幸福微經濟」在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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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之夜,南投埔里觀光夜市聚集人潮。小販熱情叫賣,人聲鼎沸,空氣中夾雜燒烤、滷味,與煎牛排的混合香味。

「歡迎來看看喔!愛心義賣,幫助老人喔!」菩提長青村的工作人員與志工,一邊招呼客人,一邊打點各類義賣商品,擺滿小小的攤位。

他們的拚勁,不是為了發財,而是為了打造一個免費照顧老人的家園。

菩提長青村在九二一地震的隔年(二○○○年)設立。當初,為了收留災後無家可歸的老人,在台糖的土地上,蓋了一批組合屋。

免費安養 年省六五○萬

十三年過去了,長青村一度曾照顧八十幾位老人。如今凋零或搬遷後,剩下二十七位。彼此透過互助照顧,開闢自給財源,以及來自民間的小額捐款,不僅可以免費安養,還能支應五位工作人員的薪資,創造微型的社區照顧產業。

根據推估,南投安養中心的價位,照顧一位老人每月至少需要兩萬元。換算起來,長青村為這些家庭,每年總共省了六五○萬元。

這是如何辦到的?

長青村一年的支出,大約有三百多萬元。外界捐贈物資供長青村在夜市擺攤義賣、與村內接辦外燴團餐、賣咖啡,一年約有一百多萬元的收入。加上民間捐款的兩百多萬元,足以維持收支平衡。

長青村村長陳芳姿說,從前,農業社會沒有棄養老人的問題,也沒有照顧老人的困擾,因為左鄰右舍都會互相照顧,「長青村沒有多偉大,只是把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互助找回來。」

台灣各地,存在類似長青村的微型經濟體。它們規模不大,不求營利賺錢,卻希望在全球化資本主義失靈,貧富差距愈拉愈大的同時,幫助弱勢地區度過危機。

方法:合作互助、交換共享。

去年,聯合國將三月二十日,訂為「國際幸福日」。不少經濟學者發現,資本主義經濟成長的果實,離人民的「幸福感」愈來愈遠。如何創造有幸福感的經濟發展,成為各國施政重點。

三月初,主計處公布我國「國民幸福指數」調查內容,台灣將成為全球第四十個公布國民幸福指數的國家。

上週三,《經濟學人》的封面故事,就是強調合作互助、交換共享的「分享經濟」(the sharing economy)。

《天下》深入四都、五個縣市、七個鄉鎮的調查採訪發現,台灣版的「分享經濟」,正是藉著原有的社區網絡,共同追求生活幸福,打造「幸福微經濟」的力量。

它們有的在偏遠鄉鎮,也有在都市角落,創造在地就業機會。雖然收入微薄,卻足以支撐度日。就像菩提長青村的五位工作人員,月薪不過兩萬多元,不僅支撐家庭開銷,也協助照顧老人。

此外,幸福微經濟的力量,不斷延伸到農業生產、微型貸款、社區文化產業,甚至是開畫廊、舉辦藝文活動。經營模式包括社會企業、合作社、公益團體的事業部門、農民市集,或社區協力農場等,展現台灣的創意與活力。

「幸福微經濟」的生機

「鄉村就像有機土壤一樣,很豐厚,可以種出多樣化的社會實驗產物,」長期從事社區工作,暨南大學水沙連行動辦公室執行長楊志彬,從南到北穿梭各地鄉鎮。

他觀察到,南投埔里、花蓮與高雄美濃等鄉鎮地區,因為租金便宜,人事成本不高,一個個小小的經濟體,很容易從縫隙中冒出。只要願意投入,願意運用既有人脈和社會關係,就可以發揮社區影響力。

四十一歲的廖寂凌是菩提長青村的資深員工,她回憶初來時,才生產過後不久,帶著滿月的孩子上班,村裡的阿公、阿嬤也成了最佳保姆。

「在這裡,每一個人都是被幫助的,」村長陳芳姿說,長青村有些是重度老年失智症的患者,但彼此照應,就不用找看護工,「老人互相陪伴、互相照顧、互相安慰,工作人員只是從旁協助,當然就可以省下人力。」

鏡頭拉到東台灣的花蓮。晚上七點多,十幾位移居花蓮的新移民,聚集在明禮街的小屋開會。他們沒有在家看電視,而聚精會神地討論未來開店的夢想——打造一間合作經營的輕食咖啡館,預計四月開幕。

店名取為「Happis Cafe」,其實背後有深意。「Happis」是布農族語的紅嘴黑鵯。相傳,布農族曾經遭遇洪水,紅嘴黑鵯冒險啣來火種,所以這是啣來希望,也是傳承的意味。

「我們是想找美好的生活,」籌備店長謝光榮是室內設計師,多年前從台北搬到花蓮,結識了一群好友,共同推動合作社開店的模式。

他們找了十二人,湊足一百萬元,成為開店的股金。希望透過餐廳,推廣在地食材、健康飲食的觀念,也能支持小農。

「微型企業」解救花蓮

發起人之一的王玉萍,曾在誠品書店擔任企劃主任。為愛遠嫁到花蓮後,她也愛上了花蓮,創辦《O’rip雜誌》,介紹花蓮的美好生活。她也說,近年來,許多外地人到花蓮開小店,彼此也串連互助,形成在地微型產業的網絡。

微型產業可以幫助花蓮,延續美好的生活價值與態度。當地的資源有限,合作經濟是他們突圍發展的一條路,「花蓮的特色是『小而美』,人們善用串連,就可以產生比『大』更好的模式,」王玉萍說。

台北大學金融與合作經營學系副教授梁玲菁說,國外的合作經濟,在金融海嘯與災難重建過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去年是聯合國訂定的「國際合作社年」,大力提倡合作經濟,對抗貧窮。國際合作經濟的發展趨勢是,「人類關懷自然環境,創造健康的社區網絡,以擁抱下一個合作的幸福。」

她研究,二○○八年金融危機後,各國合作金融呈現成長,也發揮穩定經濟的力量。橫跨五大洲、一百國的世界儲蓄互助社議事會(WOCCU),總計有五萬多個儲蓄互助社。從○八年九月至十月中,儲蓄存款增加二二○億美元(約六五○○億台幣)。其中,約有三分之一,由一般商業銀行轉存到儲蓄互助社。

合作經濟提供微型金融,支持弱勢民眾度過經濟不景氣的難關。合作社也幫助許多弱勢地區,發展產業。

「合作社」熱再起

近年來,台灣的農業合作社與共同農場,也呈穩定成長的趨勢。五年來,全台增加二一六個農業合作社和合作農場,漲幅約有二成四。

花蓮瑞穗加納納部落的阿美族農戶,目前籌劃申請加入合作農場。

早在一九三二年,當地就試種咖啡,生產台灣第一批的咖啡豆。結束日據後,咖啡園就此荒廢。二○○六年,農會重新推廣咖啡,加納納農戶本想藉此殺出一條血路,沒想到不懂行銷,剩了一堆咖啡豆賣不出去。

「當時,咖啡都賣不出去,部落的人只好重曬快發霉的咖啡豆,」來自台北的顏嘉成,踏入部落,推廣有機農法,整合不同作物的農戶,成立合作農場。他們推聯合行銷,不僅打響了「加納納咖啡」的名號,文旦的收購價格也翻漲一倍。

共同行銷 鳳梨收成價漲十四倍

加納納部落發展協會理事長陳玉英說,過去在部落務農很辛苦,也賺不了錢。她的四分地種鳳梨,一年的收成只有四千元,最後只好轉行當手工藝老師。

加入合作農場後,陳玉英的鳳梨田行情,水漲船高,一年可以收成近六萬元,讓她看到部落的希望。

加納納農戶相信,如果合作生產、共同行銷,可以找到出路,年輕人才有可能根留部落。

當市場經濟遇到了瓶頸,當金錢不再是唯一的價值,走一條不一樣的路,幸福微經濟正在各地扎根、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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