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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知識造福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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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知識造福人群

天下雜誌263期
  • 游常山

《科學月刊》創辦人兼總編輯、保釣老將林孝信,暌違台灣三十載後,於四年前回台定居。現任社區大學全國促進會理事長的林孝信,一回國就成為社運界領袖之一。 因為當年保釣運動的「擦槍走火」,五十八歲的林孝信在三十五年前放棄芝加哥大學物理博士候選人資格,從自然科學轉入社會科學領域。 當年幾乎走投無路下,他遁入芝大圖書館,在浩瀚的書海中,以專題來解答他生命的大惑──政治。 深受左派政治經濟學影響的他,如何用被解放的知識來造福人群?

 我父親算是宜蘭地區的知識份子,所以我們小時候其實有一些書可以看,不過都是父親的日文舊書,或是一些舊的古典小說。

 我十五歲來台北念建中,第一志願保送台大物理系。那時候,選擇物理系,其實是有點受到楊振寧、李政道得諾貝爾獎的影響。

 台大畢業,我申請到芝加哥大學讀物理博士。我們算是台灣光復後第一代留美學生,那時候對政治了解很有限。

 我們一群留美的朋友,決定要辦《科學月刊》,在三十年前,那是一群留美菁英繼承民初五四運動精神,以科學救國為己任的具體行動。《科學月刊》的出版地點是在台北,可是編輯作者全部在美國。

 釣魚台事件爆發後,我們這群人很自然捲進保釣,我因為擔任總編輯,所以被推出來當台灣留學生保釣運動的領袖。結果保釣運動鬧得太大,國內台北當局希望我們冷下來,外交部在芝加哥的領事館派人和我談,希望我把保釣運動冷下來,我拒絕了。

 結果我的護照被當場沒收。護照被外交部沒收後,我失去身分,變成非法居留,不能打工,一打工就會被強制驅逐,所以我只好到處靠同學好友接濟,這時候,博士學位也被迫放棄。這時,我才開始困惑,政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被迫在美國展開長達近三十年的非法居留。

知識不是菁英的名利工具

 因為學業中斷,一下子多出很多時間,所以我整天泡在芝加哥大學的圖書館。那時候,我對政治非常困惑,因此我開始自修政治、歷史。

 自修是以專題的方式進行。我的第一個研究專題是「中共如何評價孫中山先生」。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台灣的國民黨一直痛恨共產黨,從馬克斯、列寧這些共產黨的老祖宗罵起,那麼共產黨是不是也從國民黨的孫中山開始罵起?結果我很驚訝的發現,根本不是這樣,共產黨對國父評價很高。事實上,從那時起,我就開始非常深入地研究政治、歷史等社會科學。

 當時因為我政治難民的身分,不能打工,只能靠朋友接濟,我的生命頓時多出許多空白,於是我索性將所有的時間,都花在閱讀。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幾乎整天住在圖書館,芝加哥大學數以百萬冊計的藏書,讓我目不暇給。

 意外的厄運讓我對政治、經濟等社會科學的知識,感到極端的饑渴。我狼吞虎嚥,看到有興趣的,舉凡:一九三○年代承繼五四運動的中國大陸左翼文學、西方社會自十八世紀啟蒙年代以來的政治經濟脈絡、主導近代全球化資本主義蛻變的思想系譜、各工業國家政治發展史中的左右路線之爭等,全部彙集成我個人的「政治經濟學」。

 我在芝加哥的圖書館讀了那麼多書,知道知識的力量,也親身享受到閱讀的美好滋味,回台定居四年來,我幾乎全力投入社區大學的拓展。

 現在,我們成立社區大學促進會的主要目標有兩個:第一,希望解放知識,讓知識不再是少數菁英用來鞏固自己名利地位的工具。第二,希望團結基層人民,成就市民社會,藉著知識傳播,改善這個社會,讓這個社會更符合公平正義的原則。

 我相信,知識是用來造福人群的,而不是讓人望而生畏,讓人用來壓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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