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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信案獨家民意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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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信案獨家民意調查

天下雜誌52期
  • 姜雪影

八月中,監察院、行政院同時公佈了對十信案的調查報告及處置,十五位有關官員受到了處分。對十信案的處理結果,國內民眾滿不滿意﹖對政府的信心,有沒有因而增加或減少﹖十信案是否應該就此告一段落﹖誰應該為十信案負最大的責任﹖ 天下雜誌的意見調查顯示: 二六%的民眾並不滿意處置的結果。 三○%的人筧得主管官員應負最大責任。 七一%的人主張應繼續追查。 然而,八四%的人卻表示,調查及處分的公佈,增加,或未減少他們對政府的信心。 另外,教育程度愈高的民眾,對處置結果表示不滿的比例也愈高;男性民眾表示不滿的比例,也比女性為高。

懸盪六個月、牽連數千人、導致蔡辰洲入獄、蔡氏集團解體的十信事件,終於在監察、行政兩院公佈調查結果及處分報告之後,有了一個初步的結論。

在十信事件中迭遭巨變、深受驚恐的,不僅是人頭、財政官員、或蔡氏一族。許多社會民眾也為金融制度中,出現如此漏洞,法治社會中,出現如此非法、特權情事,而覺驚愕不已。以致街頭巷語普遍說,十信事件實已嚴重挫傷民眾對政府的信心。有人甚至認為日漸低落的投資意願,正是這種心態最明確的反映。

十信風暴翻起後,許多有識之士指出,這正是痛定思痛,化危機為全面革新契機的時候,也冀望政府能以令人滿意的善後處置,一方面重建國內經濟秩序、一方面挽回民眾信心。

拖延了六個月後,政府的結論及處置終於出來了,一般人的反應,究意如何﹖

為瞭解民意、反映真相,天下雜誌向受訪民眾提出了四個問題:

一、你對十信案的處理結果,覺得滿意、普通、還是不滿意﹖

二、這樣的處理,使你對政府的信心是增加、差不多、還是減少了﹖

三、你認為十信案應該就此告一段落、繼續再追查、還是無所謂﹖

四、你認為十信案中,誰應該負最大的責任﹖政府、主管官員、蔡辰洲、國內金融制度、或你有其它答案﹖

 

滿意背後的消極心態

 

調查結果顯示,超過三分之二的民眾對政府處理十信案件的結果,表示滿意或差強人意(見表一),顯示政府的處理,獲得了多數民眾的肯定。

但是,許多回答「滿意」或「普通」的受訪者,卻普遍反映了強烈的消極心理,例如其中一位說,他表示滿意,只是覺得「有處置總比沒有好」。

對這次十信案件的調查及處分結果表示並不滿意的民眾,佔了四分之一(同表一)。一位調查對象表示,雖然有許多財政官員受到了處分,但他認為,處分的層次太低了:「政府只是打蒼蠅、不敢打老虎」。也有人覺得,政府的處置不夠明快,「被逼一步,才走一步」,顯然,不滿的情緒仍然存在。

這次調查的結果同時顯示,雖然有四分之一的人對政府這次處置的表現並不滿意,但八四%的人卻表示,他們因十信案件調查、處分結果的公佈,而增加、或維持了對政府的信心(見表二)。釋說:「看得出政府有誠心,只是方法不對。」

拖延數月之後的十信處分,也使許多人鬱悶的心情稍得紓解,因而處理後對政府信心增加的人佔三八%,大過對政府信心減少的一三%的比例(四六%的人對政府的信心沒有增減)。這種比率也顯示一般人民雖對政府許多個別處置及措施不滿,但基本上對政府仍是相當體諒及支持。

「我是個樂觀的人,經過這次事件以後,我對國家更有信心,因為出了問題才會去改,我們社會將來會更好,這是因禍得福,」一位受訪者說。

 

期待水落石出

 

但最值得注意的調查發現卻是,不論對政府的處置結果滿意與否、不論對政府是否保存信心,不論教育程度或性別為何,絕大多數人都認為十信案並未水落石出,流失資金去向及主管責任歸屬,政府應鍥而不捨,繼續再追查下去。

「被處分的官員如果是受政策指示行事,處分應該減輕,要把真正幕後主事人指出來,」一位受訪者提出自己的看法。

而在認為事情應該就此告一段落的民眾中(佔二一%),有一些人表示,是因為覺得「再查也沒用」,或考慮到再繼續追查會「動搖國本」,因而建議應該就此告一段落。

一位受訪者表示:「十信事件已經對我們社會造成太大傷害了,往者已矣,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們應該做的是,如何防止這種事情再發生,重新再開始。」

十信案件中,一般民眾多將最大責任歸於有關的主管官員(佔三○%,見表四),其次是國內的金融制度(佔二四%),足見除了處分失職官員外,一般民眾對國內金融制度、法令的老舊、僵硬,以致幣端叢生,易遭人惡意扭曲、利用,也漸漸產生了共識及不滿。

引起十信風暴的蔡辰洲,在這項調查中列名第三(佔一九%),顯示情緒化反應之後,還是有許多民眾認為他的責任最重。

 

人與事分開

 

認為「政府」應該負最大責任的民眾,佔了一三%。有些調查對象甚至指明應由比部長層次更高的人負責。他有不少民眾認為,政府、主管官員、蔡辰洲、國內金融制度、甚至中國的「人情味」、「特權階級」、及貪小便宜的「民族性」都應該同時負責(列為「其它」,佔八%)。

總體而言,「誰應負責」的調查結果顯示,人民逐漸有將「人」與「事」分開的理性趨向,認為主管官員應負最大責任而不會將所有過錯皆歸罪於政府。

教育程度的差異,使得國內民眾對政府處理十信案的結果,也產生了不同的反應。

調查顯示,教育程度愈高的民眾,對政府這次處理十信案的滿意程度就愈低,具大專以上教育程度的民眾中,有三分之一表示對這次十信案的處置結果不滿意(見表一)。而相對的,他們當中對政府信心減少的比例,也就較教育程度較低的民眾為高。

另外,教育程度愈高的民眾,愈認為國內金融制度的落伍、不健全,應對十信事件負最大責任。相形之下,教育程度較底的民眾,卻多認為最大禍首應為蔡辰洲。

 

注重法治觀念

 

這些調查結果顯示,教育程度愈高的人民,對政府的要求及批判性也愈高,但同時他們也較為理性,注重法治觀念,奇望建立完善制度,因而認為金融制度才是十信案的罪魁禍首。

一般而言,男性民眾對十信案件處理結果的看法,較女性為嚴厲(見表一)。調查結果顯示,二九%的男性調查對象表示對政府的處置結果不滿意,而女性只有二○%。

另外,男性民眾多將主管官員列為最大的責任追究對象(佔三五%),而多數女性民眾則歸咎金融制度。

為供內部參考,天下這次特別也對天下雜誌的讀者(天下讀者平均年齡三三歲,八八%具大專以上教育程度,將近五○%為主管階級)進行了同樣的抽樣意見調查。

在三○三位受訪的天下讀者中,僅七位(二.三%;一般大眾中,則有二六%)表示不清十信事件,無法作答。顯示天下讀者關心社會事件的意識,較一般大眾強烈。

天讀者因關心程度較高,且多為工商及政府單位人士,因此對政府處理十信事件的要求恘比較嚴格,也有更多的比例希望繼續追究十信事件。

天下讀者另一最大特色,則是對國內金融制度的不滿及要求,也較一般民眾高。國內金融制度應該為十信案負最大責任的比例佔首,其次才是主管官員,顯示對事情的分析、判斷,較具理性。另外天下讀者對政府信心增減的比例與一般大眾並無十分顯著差異。

 

如何重建國人信心

 

總歸而言,這次調查發現,教育程度較高、較具有社會意識的民眾,雖然對政府處理十信案的結果,批評較為嚴厲,但是,對政府的信心,卻與其他一般民眾沒有太大的差異,顯示國人支持、信任政府的意願,十分強烈。

雖然如此,絕大多數的人仍然表示對十信事件存有疑問,希望政府能夠徹底追查失落資金的去向及失職官員的責任,以掃除民眾的疑慮,重建國人的信心。

這次調查更顯示了,大眾對國內金融制度的問題,已產生了相當的共識與不滿。

而今政府已新任命熟悉金融事務的錢純與何顯重接任財政部部長與次長,如何因應大眾的要求化解不滿,徹底更新金融制度,一切依法秉公處理,重建金融秩序,將是兩位新任首長的最大難題與挑戰。

 

調查方法及資料

 

天下雜誌為了瞭解國內民眾對整個十信事件處理結果的反應,特別在八月十五日監察院、行政院發表了對十信案件的調查及處分報告之後,立刻對國內民眾展開了一項意見調查。

天下的這次隨機抽樣電話採訪調查,是以大台北區的民眾為目標。

為求抽樣公平及準確,特別選定一般人不上班的星期天(八月十八日),進行連續十四小時的電話採訪及資料收集、整理工作。

根據電腦統計分析結果,這次意見調查的基本資料包括:

接通的電話總收:八二四個,而其中,表示不清楚十信事件而無法提供答案的有二一八人,佔二六%,超過總數的四分之一,顯示一般民眾對十信事件的關心程度,也許不如一般想像的高。

另外,表示不願對十信事件發表任何意見的有七三人(九%,將近總數的十分之一)。有效的調查樣本數為:五三三人(佔總數六五%)。

五三三人中,大專以上教育程度者佔四○%,中學程度者佔四七%,小學及小學以下程度者佔一三%。

有效樣本中,六八%為男性、三二%為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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