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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門喚醒新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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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門喚醒新竹心

天下雜誌223期
  • 楊瑪琍

一座被遺忘在車流喧囂中的古城門,經過現代之手的擦拭.整理,新竹喚醒自己百年的記憶,也凝聚了新竹人的心。

十月底,一個新竹風輕吹的上午。新竹市心臟地點圓環,古蹟東門城的小廣場,站滿幼稚園學生。他們在老師帶領下,童言童語地聒噪著,聲音蓋過四周穿梭而過的車輛。

 原本在九月二十九號,將由總統李登輝親自主持的開幕儀式,因為九二一大地震而取消。可是,這天卻意外來了總統候選人陳水扁。在大批記者包圍中,陳水扁緩步而行,欣賞這個新舊交錯的古城門、新廣場。

 據統計,新竹東城門廣場,自完工開放以來,每天有上千位市民參觀。從幼稚園到大學生,大家都把它當做提供新竹活歷史教育的場所,因此各年齡層的參觀者都有。另外,聞名而來的外地參觀者、政治人物更不少。

 一個總工程經費只有六千萬、九條馬路的輻射中心點的圓環,為何可以成為焦點?

築城碑變成動物園碑

 雖然是小型公共工程,但若放大架構,它應該是綜合都市更新、活化古蹟、塑造城鄉新風貌的成功例子。

 新竹古名竹塹。一百七十年前,清朝在這裡完成淡水廳築城,石磚城完成後,地方士紳整理了完整的『淡水廳築城案卷』,記錄從選址、定規模、選建材到施工方法等所有過程,是台灣歷史上,唯一碩果僅存的完整築城文獻。今日屹立在新竹心臟地帶的古東門城,就是一百七十年前先民努力的遺跡。

 但是在過去,二級古蹟東門城就像許多台灣歷史空間,被荒廢著。現年四十七歲、在新竹市土生土長的市長蔡仁堅回憶,他那年紀的新竹人,小時候都有到城門口嬉戲的經驗。但是有一任市長不重視歷史,竟把『淡水廳築城碑』從城門口搬走,擺到市立動物園,並在碑的後面刻上動物園成立的字樣。直到十二年前,他擔任市議員,才把它找回來,擺回城門口。

 在蔡仁堅的回憶中,東門城可說被歷任市長一任加一點,東加西加,加到原來的味道幾乎不存在。不僅綠化植栽不好看,又圍欄杆,再加上蔣公銅像及獅子會的鐘,這麼多附加物讓東門城的存在,很難受注意。只見車子穿梭,卻沒有動線讓市民進入廣場,這一代的市民已經很難親近古城門了。

 直到一九九六年,東門城的命運才出現轉機。當時行政院文建會核定東門城歷史空間美化案,只有九百萬的經費。接受委託規劃的交通大學人文社會研究院副院長劉育東,一開始就採市民參與的方式,由市民尋找他們要的東門城,是什麼樣子。

新舊交替的詩牆

 在正式尋求專業設計之前,一場場熱烈的公聽會已經召開,希望由市民討論出規劃的大方向與大原則。規劃方向確定後,再公開徵求設計圖。在競圖過程中,更開放居民票選心中最佳的設計案,結果共有四百三十二位新竹市民投票。最後才由專家,綜合專業以及市民的投票,做出決議。

 通過的規劃案,經費遠超過文建會核定的九百萬。不足的部份由新竹市政府編預算,或向各級政府再申請補足。經過九個月施工,終能以新、舊交錯的方式,呈現在市民面前。

 在新的方面,古城門的面前腹地,是階梯式的現代戶外表演場。戶外廣場的另一邊,則是小水池區,提供現代市民的親子遊樂。貫穿兩區的上方,有一個觀賞古城門的平台,材料正是新竹著名的玻璃。而在環城門的舊時護城河道裡,牆壁已被開闢成為藝廊。當然,一個現代化的廣場,夜間照明設計也很重要。這裡採用的是法國凱旋門式,使古城門在夜間像一座閃亮的碉堡。

 在歷史方面,還有在施工過程中出土的護城河橋墩遺址。那是清朝、日據及民國三代,用不同施工法及材料,共同留下來的。

 新舊交陳間,最令人興懷苦之幽情的,則是人行步道區的四座詩牆。蔡仁堅表示,有一個月的時間,他的書包裡裝滿新竹各時期的詩集,他每天看啊看,挑啊挑,終於挑出一首十八世紀、二首十九世紀、一首二十世紀,記載不同時期新竹的詩,刻在詩牆上,以代表新竹發展的軌跡。

 一九七二年、新竹詩人黃祉齋為新竹開拓二八○年紀念,寫了一首『迎曦門懷古』(迎曦門即東門):

 迎曦歲月幾經過,此日登臨發浩歌,勝蹟於今三易主,城樓依舊聳嵯峨。

 想看看這首懷念城門的詩,如何深刻在古城門前嗎?下一次,別忘了到『新竹之心』走一走。(楊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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