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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口紅利 會賺也會買

精華簡文

年輕人口紅利  會賺也會買

圖片來源:邱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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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口紅利 會賺也會買

天下雜誌490期

菲律賓擁有眾多年輕勞動人口,近年外匯存底高、債信評等獲得調升,有機會成為亞洲耀眼的經濟明星。

菲律賓二十一歲以下人口,將近五成。GDP成長,有七一%來自內需。
如果你的菲國印象,還停留在外勞、菲傭,那經濟成長率「超英趕美」的它,將顛覆你的想像。

早上九點,馬尼拉市金融中心——平常只有五十萬居民的馬卡蒂(Makati),瞬間擠入四百萬工作人。

主要幹道阿亞拉大道一側,盡是二、三十層樓的大廈。另一側,菲律賓的華裔、西裔兩大勢力對戰。

菲律賓首富、華裔購物中心大王施至成(Henry Sy),蓋起來客率最高的SM購物中心。旁邊,就是主要競爭對手,西班牙裔的阿亞拉(Ayala)集團,連蓋五棟的購物中心。

下午五點剛過,熱愛消費的菲律賓人,正展現一億人口的消費力。

十字路口旁,菲律賓本土漢堡速食龍頭「快樂蜂」(Jollibee),戴著廚師帽的快樂蜂大招牌下,不斷湧進年輕上班族。

快樂蜂在菲律賓有六百間店,打敗全球龍頭麥當勞。這正是過去兩年,菲律賓經濟成長率的寫照:超英趕美。

事實上,菲律賓國民所得兩千多美元,足足少台灣一個零。但馬尼拉眼前的光景,令人震驚。

數字,正說明菲律賓沒被看見的動能。

二○一○年,菲律賓剛換上新任總統艾奎諾三世(艾奎諾夫人之子),經濟成長率高達七.六%,是自一九七六年以來的歷史新高。

去年,成長率雖下滑至三.七%,但《經濟學人》智庫(EIU)預估二○三○年,菲律賓平均成長率將達五.四%,高於金磚四國的俄羅斯、巴西,甚至歐美。

全球經濟成長熄火,菲律賓的動能從何而來?

「菲律賓過去沒什麼製造業出口,因而躲過全球金融風暴衝擊,」菲律賓經濟學家伯納多(Romeo Bernardo),坐在馬尼拉的辦公室,看著報告直言。「我們的GDP成長,有七一%來自內需市場消費。經濟成長,是靠八百萬在海外的菲律賓工作者匯回的薪資,帶動國內消費。」

五十八歲的伯納多,是羅慕斯總統時代的財經官員,曾任職於亞洲開發銀行、菲律賓證交所。

他出生時,菲律賓是亞洲僅次於日本的民主強國。目睹菲律賓在馬可仕時代,墜落為世界窮國,一半人口在貧窮線下,開始靠人民到海外打拚、養國家。

到艾奎諾夫人、羅慕斯時代,菲國經濟創新高。但隨著總統艾斯特拉達、艾若育執政,再淪為亞洲最貪腐國家。「領導人對國家發展,有直接影響,」伯納多說。

但是,大起大落的菲律賓,正搭上亞洲成長的快車。

「菲律賓要從消費驅動型經濟,轉型成投資導向型經濟,」四十六歲的Stratbase顧問公司執行長曼希,有多次到美國頂尖企業工作的機會,卻選擇留下。「如今,全球經濟動能靠亞洲,正是菲律賓的契機,」他說。

打造三C經濟

首先,不同於亞洲強國日、韓,邁入老年化社會。因是天主教國家,禁止墮胎,菲律賓擁有大批年輕人口,二十一歲以下的人口,佔總人口近五成。

加上,菲國官方語言是英語,是全球第三大英語人口國家,也成為全球服務業產業鏈的人才供給地。

「你不能只看台灣藍領菲勞。如果到中東阿布達比機場、歐美科技公司,很多工程師、醫師、護理師、飯店經理,都是菲律賓人,」馬尼拉亞典耀大學(Ateneo de Manila University)博士候選人,銘傳大學日籍教師小林伊織說。

瑞士洛桑國際管理學院(IMD)「最具吸引力指標」中,菲律賓最具吸引力的前兩項,正是技術人才,及經理人才。

「菲律賓未來有人口紅利,只要將這些年輕人,變成有生產力的人,」於馬可仕年代出社會,五十二歲的菲律賓國家競爭力委員會共同主席盧斯(Guillermo Luz),看到菲律賓的可能性。

這些優勢,支撐起菲律賓的「三C服務經濟」。

一C:語言中心 language center——日韓都來這裡學英文

菲律賓的英語教學,已成為一個產業。

奎松市距馬尼拉約五十分鐘車程。馬尼拉亞典耀大學,是培養不少菲律賓總統、官員的貴族大學,最近新設了語言學習中心。

一班韓國學生正在上課,五、六個學生跟著菲裔女教師,練習英語對話。每天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的密集課程。

一月,台灣靜宜大學和亞典耀合作的語言教學計劃剛結束,十多位台灣學生,飛到亞典耀練英文。

「我們也和韓、日大學合作,」亞典耀大學,語言學習中心主任費德南茲說,連東協國家的學生也來。因為,菲律賓是東協除新加坡外,唯一官方語言是英文的國家。

豐沛的英語師資,不只輸出亞洲,更吸引亞洲商人來菲國開班。

來到大馬尼拉區的歐提加斯中心(Ortigas Center),地標理查盟飯店背後,是「學習熱區」,區內的英語學習中心,有四、五十家。

來菲十五年,四十多歲的韓國人李光鎬,就在這區一棟十六層大樓裡,經營「強力英語學習中心」。原本做二手車生意,他去年租下兩層樓,當成教室和學生宿舍。

他手上有三十六個菲律賓教師,三十多間大小不等的教室。不到兩坪大的小教室裡,韓國中央大學護理系的金小姐,正和教師一對一練習會話。

「我工作的醫院要求我有英語能力,所以我來這,」她說。金小姐上寒假套裝課程,四週含食宿,一天上課四小時,約四萬披索,折合台幣兩萬八千元,是歐美學習費用的五分之一左右。

「在菲律賓的韓國學生,一年粗估約十萬人,我的規模算小。第二大城宿霧,那裏有韓商蓋整棟樓,有三百間教室,一次能招收八百名學生,」李光鎬說。

二C:客服中心 call center——世界第一的產業

年輕、廉價、會說英語的人多,讓菲律賓在去年,超越印度,成為全球第一大客服中心聚集地,也是菲律賓留住年輕白領的關鍵。

「一棟棟原本在印度海德拉巴的客服中心,慢慢移到菲律賓,」台、菲兩地跑,林氏國際教育機構執行長林志明說。

他觀察,近三年,從大馬尼拉市中心馬卡蒂,擴散到四十分鐘車程的新經濟衛星城市:歐提加斯、阿拉邦、伊斯特伍德,不斷蓋起新建築,都是二十層起跳的超高大廈。

這些大樓或租、或售給服務全球大公司的客服中心,或比聲音服務的客服中心,技術更高的「企業流程委外(BPO)公司」。

光是馬卡蒂最昂貴的阿亞拉大道上,RCBC廣場雙塔,一棟四十一層高、一棟四十六層高,裡頭滿是BPO公司。對面兩棟樓也是外資大型BPO業者,一棟是印度的Aegis,另一棟是全菲規模最大的Convergys。

像台北天母,滿是高級住宅、外交官住宅的新區「環球市」,也擠滿標著全球名牌的辦公室大樓:惠普電腦委外的創意中心,匯豐、德意志銀行、美國摩根大通銀行的BPO。

全球有五萬五千名員工的Aegis,也在菲律賓投資,設了三個據點,養了一萬三千名員工。

「我們不只做客服中心,還幫客戶做網頁開發、醫療資訊分析、金融會計服務,知識技術含量很高。不景氣,歐美大企業愈願意將內部流程委外,」二○○○年投入BPO產業,Aegis菲律賓分公司董事長邦包嘉(Bong Borja),見證這個產業在菲律賓的成長。

相較於同樣說英語的印度,菲律賓人有種溫厚和熱情。

被西班牙統治了三五○年、美國統治了一五○年、日本統治了四年,「要我說,是三五○年天主教、四年忍者、一五○年好萊塢經驗,讓我們善於溝通、了解多元文化,適合做服務業。BPO就是例子,」美國奇異持股的BPO公司Genpact、菲律賓籍總經理丹雷斯(Dan Reyes)展現菲式幽默。

晚上八點過後,大樓燈火通明。大群菲律賓年輕人快步進入,準備展開夜間面對西方世界的工作。

他們的月薪,從一萬三到一萬六披索不等(約台幣一萬元上下),平均比一般銀行白領高三成,帶著菲律賓、卡入全球產業價值鏈,成為亞洲另顆明珠。

根據菲律賓企業流程委外產業協會(BPAP)統計,二○一一年,整個BPO產業帶來六十萬就業機會,約一百億美元的產值。每年有二○%的成長率。

菲國政府和BPAP合作,訓練培育人才。BPAP預估,到二○一六年,要達一三○萬本土就業人口、二五○億美元的產值,佔全球的一○%。

「這是菲律賓唯一世界第一的產業,也是菲律賓最大的白領產業,」BPAP資深執行總監維拉塔(Gigi Virata)很振奮。

三C:購物中心 shopping center——亞洲最大的購物中心

如果稱菲律賓為「mall國」,一點也不為過。

「全球前十大購物中心裡頭,有三大在菲律賓,」TID集團董事長齊偉能說。他從台灣到菲打拚超過十五年,擁有全菲最大3C通路Wellcom。

「不要小看這一億人口的消費市場,菲律賓其實是台商品牌通路練兵的好地方,」齊偉能在全菲有九十七個通路點,還有自己的3C品牌,同時是三星、諾基亞在菲最大的代理商。

菲律賓人勇於消費,造就成熟的服務業市場。

菲律賓人的生活重心在購物中心,從消費佔GDP達七一%可見端倪。購物中心不但造就菲律賓首富、SM集團主席施至成,更是菲律賓國內重要的經濟引擎。

亞洲最大購物中心,SM Mall of Asia是施至成的代表作。這座靠近馬尼拉灣的超大購物中心,裡頭有冰宮、房屋銷售攤、摩天輪遊樂場、餐廳,一旁是會展中心、新蓋住宅大樓。

平日晚上七、八點,這裡就像台北週末晚間的信義區般熱鬧。口袋錢不多的菲律賓人,在平價SM商場,一間間逛著,看起來沒煩惱。

齊偉能自創品牌的Kingcom,專賣平價手機、平板電腦、3C配件。他設在SM旗下購物中心的3C通路賣場Wellcom,自家品牌產品,和國際眾品牌並列。只要兩千多塊台幣,就買得到Kingcom平板電腦,是菲律賓當地最大的平板品牌。

「菲律賓勇於消費的年輕人口,看在商人眼中都是商機,我不用跟人家去擠大陸市場,」齊偉能說。

如今,SM店開到哪,他卡到哪,他雇用菲律賓人當店長、店員招呼來客。

艾奎諾新政府,為了改善菲律賓長期墊底的政府效能、貪腐指數,打出增加透明度的「治理牌」。更端出八項「公私伙伴關係計劃」,投資金額一千四百多億披索(約三十三億美元),帶動外資進入。

根據菲律賓貿工部,去年,菲國國內外投資金額,約達八十五億美元,比一○年成長兩成多。

然而經濟成長背後,菲律賓的貧富差距卻是東協最嚴峻。

距馬卡蒂不過十五分鐘車程,光鮮高樓、購物中心背後,是破舊、擁擠的百萬人口貧民窟,綿延數十公里,看不見盡頭。亞洲銀行做過調查,最有錢的一成菲律賓家庭佔據全國收入三成以上。

「菲律賓維持經濟成長的同時,更面臨縮短貧富差距的艱鉅任務,」Stratbase曼希提醒。

愛上韓裔主播的總統

菲律賓最黃金的單身漢,是總統。

彷彿電影的現實版,現任的菲律賓總統艾奎諾三世(Benigno Aquino III),傳出和韓裔女主播李京熙的新戀情。立刻成為菲律賓人茶餘飯後,最熱的話題。

二十世紀最被菲律賓人懷念的總統,首推被菲律賓人暱稱為Cory Aquino的柯拉蓉.艾奎諾。她的清廉,終結了馬可仕21年的貪污獨裁統治。柯拉蓉及後任的羅慕斯,帶給從進步變成貧窮的菲律賓,一段好光景。

2010年四月,柯拉蓉之子,被暱稱為Noynoy Aquino的艾奎諾三世,當選菲律賓總統。那一刻起,樂觀的菲律賓人覺得,柯拉蓉的時代會再回來,整頓貪腐的國度。

艾奎諾三世上台一年多來,也順勢以「反貪腐」、「好的政府治理」做為施政方針。根據菲國媒體調查,人民對新政府的信任度,高達78%。

新艾奎諾政府力推的「公私伙伴關係計劃」(PPP),透過推動基礎建設,刺激投資率和創造就業機會,亟欲擺脫過去低效能、貪腐的形象,增加了外資對菲律賓的信心。

2011年第二季,菲律賓企業界商業信心指數,高達54.9%,創歷史新高紀錄。更反映在菲國的股市,外資資金至今都呈現淨流入。

單身的艾奎諾三世,上任後感情受到注目,他曾感嘆自己的感情生活,像是可口可樂——從一般(regular)到零卡(zero)。但這次新戀情,應該大大增加了菲律賓經濟的「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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