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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滾吧》導演林育賢:30歲後你該有的態度

精華簡文

《翻滾吧》導演林育賢:30歲後你該有的態度

圖片來源:廖祐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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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滾吧》導演林育賢:30歲後你該有的態度

天下雜誌487期
  • 黃昭勇

十二月九號,宜蘭人的體操隊故事,隨著《翻滾吧!阿信》電影,在中國大陸一千兩百家戲院上映。

在大陸一年產出四、五百部電影,只有約五十部可以排上戲院的環境下,台灣導演林育賢,從張藝謀等中國第五代導演掌控的天下露了臉,要打入十三億市場中最具消費潛力的八年級世代。

六年三班的林育賢,近六年的堅持、改了三十三次劇本,終於等到亮眼成績。

跟許多新銳導演一樣,林育賢的作品從社會關懷出發,拍過探討青少年次文化的紀錄片《鴉之王道》、《街頭風雲》。

不同的是,林育賢喜歡分享,只想說出動人的故事。而在地化的題材,是他認為最可以讓自己感動,也可以引起觀眾共鳴的故事。

○五年的成名作《翻滾吧!男孩》,就是拍林育賢哥哥—體操老師林育信與小學生的故事。獲得金馬獎最佳紀錄片,而且是以六十多萬的製作成本,創下五百萬的票房紀錄。讓「國片」重新找到定位,重新在台灣市場取得地位。

但第一部長片的成功,也讓林育賢犯了自大的毛病,馬上從六十萬,跳升到要用三千萬拍《六號出口》。沒想到票房不如預期。

「一度,我以為從電影圈出局了,」林育賢說。他為了拍片,曾負債一千五百萬,甚至想過要從宜蘭的海邊偷渡出國躲債。還好,「老天爺沒有叫我結束。」

○一年,剛退伍的林育賢沒有回宜蘭。而是到台北,拜訪他學生時代打工的廣告公司老闆,很興奮地跟他說:「我要去拍電影!」

老闆說:你這孩子真傻。打開抽屜,指著散亂的九本劇本說:我都沒有拍,你憑什麼拍?

林育賢還是一頭栽進電影圈。「的確也是想賭一口氣,」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儘管每個月連基本工資的錢都不到,但是電影的世界「太有趣、太迷人」,讓他覺得精神層面很滿足。

然而,最寒冷的冬天才要來。

○三年,全台灣只產出八部電影。就是這一年,讓六年級前段班,在電影界又走了一批人。比出大拇指與食指,又把食指收回來,「兩個、一個,我們那一班四十二人,現在還在電影圈的就只剩下我了,」林育賢說。

真的撐不下去,連房租都付不出來,只好回宜蘭老家。但兩手空空,實在沒面子。林育賢向學長借了一部專業攝影機—Sony的DVCAM,跟媽媽說:我回來拍電影。這幌子不到一個月就破功了!海邊、山上閒晃,誰都看出他失業了。

當時,林育信在宜蘭教小朋友練體操。他最大的遺憾是沒能去參加奧運,因此決定好好培養小選手,十五年後去奧運競技。

林育賢靈光一閃,這不正是絕佳的紀錄片題材?用借來的DV,開始長達一年的拍攝期。

一年過去,片子拍好了,但沒有電影公司願意幫他發片。難道就把片子放進抽屜?

「等到七十歲的時候,」林育賢當時想,「我會不會為了三十歲沒有去完成發片的夢想,而後悔?」

林育賢決定不讓自己後悔,自己成立公司發片。他指著名片,上面印著「翻滾吧男孩電影有限公司」。

一上映,首週票房就突破百萬,還因《翻滾吧!男孩》,拿下○五年金馬獎的最佳紀錄片,與最佳原創電影音樂獎。

「這成功來得太快,快得我還沒有準備好,」林育賢反省。在許多人找上門後,他開始花大錢拍片。很快就栽了跟頭。他仔細檢討,覺得自己夢做得大了點,決定回頭跟廠商進行債務協商。

電影界的大、小老闆,只問他一個問題:你還要不要拍電影?林育賢點點頭,開始了每個月還多少、算多少的生活。

欠債,還錢,一天天過。林育賢自問:「還要不要有夢?」

在低潮的時候,哥哥林育信對他說,在台灣,體操、電影,都是很艱難的路。就是這句話,讓他決定要翻身,真正拍一次以哥哥為主角的體操電影。

現實生活裡的挫折,帶入了劇本。劇本初完成,回到台北要找資源,又是不斷被潑冷水,直到去年三月遇見李烈,願意支持他。

這時候的劇本,已經是第三十三次修改的版本。他回憶自己回頭看劇本初稿,充滿了對現實的不滿、抱怨,一直到第十五版以後,才把劇中的角色慢慢還給「阿信」—也就是他的哥哥。

《翻滾吧!阿信》票房衝出首週近一千五百萬的好成績,也入圍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等多項肯定。

然而,就在頒獎的當晚,陪在他身邊六年的女友決定跟他分手。領獎的那一夜,翻身的林育賢,腦中思索的盡是「結婚」這個議題。

分手前一個月,前女友丟給他一部網路小說《未來,我是你的老婆》,下載到黃皮套的iPad上,是他現在最常閱讀的作品。

即將步入四十歲,對人生、婚姻都還有待體會的林育賢,決定要搞懂過去父執輩毫無懷疑的婚姻關係,當作下一階段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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