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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胡溫非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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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胡溫非變不可

天下雜誌308期
  • 李怡

江澤民退下軍委主席,意味著他在這次的權爭中徹底失敗;完全掌控最高實權的胡錦濤,未來會不會帶來政策變局?

江澤民下台,胡錦濤全面接班,中國的內外政策和人事佈局會不會變?台灣人關心的對台政策,香港人關心的對香港政策會不會變?從胡錦濤連日來的講話,以及在中共四中全會後,九個常委與江澤民一起合照來看,都顯示中共內外政策與最高權力核心的人事沒有變。陳水扁總統也表示,對中共的人事更迭不可以心存幻想,意思也是沒有變。

任何一個新上任的主管,那怕是一家公司收購另一家公司,新派去的執行長,也一定會說一切政策與人事不變。

但真的是不變嗎?有社會經驗的人都知道,任何一個新當權者,當他的權力鞏固之後,就一定會在政策上、人事上做些變更。更何況,中國政治文化中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觀念根深柢固。在大陸,任何省、市,若換一個領導,就一定會變些花樣,以示他比上一任更有作為,也要從「變」中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權力。華國鋒下台時,鄧小平也擺出一切不變的姿態,但沒有幾個月,就從政策到人事都大變。真正的不變,是權力還沒有真正交班,比如江澤民接總書記時,實際權力還在太上皇鄧小平手裡,儘管後來鄧連軍委主席都辭掉,但江稍稍想要變一下,鄧小平即以南巡發話讓江澤民在北京發抖。沒有全面接班,自然是不會變也不敢變了。

因此,看胡錦濤會不會變,要看他是不是真的已全面接班。

江在權鬥中徹底失敗

從中共十六大以來,江胡較勁的種種發展來看,江這次肯定是被迫退下的。他並不想退。曾在解放軍研究機構任職的中國人民大學教授時殷弘在中共四中全會舉行前幾天接受訪問時說,「如果在四中全會上江澤民將軍委主席位子交棒,才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正常的情勢下他是不會交棒的。」

在中共宣布江澤民辭職之前一天,一位對中國政經內情有第一手了解的朋友對筆者說,江澤民在還沒有部署好之前是不會辭職的,他的部署是由他的心腹曾慶紅任軍委第一副主席,掌軍隊的實權,而他的次子江綿康就出任產值達六千億人民幣的中信集團主席。

結果,這兩個部署都沒有實現,江就下台了。這位朋友對筆者說,這意味江在權鬥中徹底失敗了。接下來,江的人脈會起變化,而反腐敗也可能會反到與江有關的人士身上。

江澤民在過去兩年,曾藉著香港問題、台灣問題來強調軍隊的重要性,而背後的訊息則是他有要務在身,不能從軍委主席的位子退下,而且還應加強軍隊在中共政治架構中的地位,從而爭取有更大的垂簾聽政的空間。

其中與台灣相關聯的,是今年七月間,中共軍委召開擴大會議,江澤民發表「重要講話」,他提到雖然新的世界大戰在可見將來打不起來,但「局部戰爭不可避免」,而「中國最大的安全威脅是台灣問題」,「台灣問題不能無限期拖下去,因此不能排除在這個世紀頭二十年解決台灣問題。」這個講法表面上講的是台灣問題,背後涵義則是中共軍隊的任務重要,以及他的軍委主席的地位重要。

胡提「富國強兵」路線

 胡錦濤心領神會,於七月下旬召開中央政治局關於「富國強兵」的學習會,會上胡錦濤不提鄧小平生前強調「富國」先於「強兵」的建軍路線,改為「富國」與「強兵」並舉的路線,表示「國防建設搞不上去,經濟建設的安全就難以保障」。

表面上,胡錦濤迎合了江澤民加強戰備的觀念,實際上他把這觀念據為己有,強調他更重視「國防建設」,以爭取軍隊對他的支持,為他接任軍委主席做好準備。

根據中共過去執政的規律,當兩派勢力在爭奪最高權力的時候,兩派都會分別擺出寧左勿右的姿態,表示自己最能堅決維護國家民族的利益,原則立場最堅定,以此來爭取意識型態掛帥的元老及軍隊的支持,而一旦權爭的塵埃落定,最高權力集中在一人手上,反而可能推行一些切合實際的務實政策。

因此,胡錦濤掌最高實權後,中共的內外政策與人事佈局都有望會改變。當然,目前江系人馬仍在中央常委中佔多數,胡溫有新政也不易施展。不過,江系人馬也是善辨風向,懂得「靠邊站」的。大勢所趨,或為種種矛盾與問題所迫,胡溫恐怕將會面臨非變不可的局面。(作者為香港知名政論家)本文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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