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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獅兄弟的繽紛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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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獅兄弟的繽紛人生

天下雜誌

一個是又寫又畫又做出版的藝術家,一個是將雄獅鉛筆發揚光大的企業家,面對台灣藝術環境商業化和少子化衝擊,兩兄弟堅持走自己的路,創造他們的繽紛人生。

最近故宮舉辦的「大觀展」人潮不斷,不少覺得在現場還看不過癮的民眾,隨手買下猶如導覽手冊般的《大觀--一生難遇的看》一書,書中精緻的內容彷彿典藏了北宋的藝術珍寶,也讓該書在一個月內就大賣上萬本。

出版這本書的《雄獅美術》發行人李賢文得意地說,大觀展開展前一個月,他到故宮時發現這麼好的展覽卻沒有導覽手冊,當下決定向故宮申請出書。

李賢文的弟弟李翼文,是國內擁有五十年老牌歷史的雄獅鉛筆廠董事長。套句畫家奚淞的話:「這對兄弟都是有『雄獅性格』的人!」李賢文雖然又寫又畫又做出版,文人色彩自然濃厚,「但他決不像大部份的藝術家多愁善感、常給自己找麻煩,」奚淞形容,李賢文總是光光亮亮,做起事來一定從正面思考出發。

弟弟李翼文則是將雄獅鉛筆發揚光大,把生意做得獨門有特色。面對這個慣用電腦、不再寫字的時代,大家認為鉛筆還有市場嗎?他會睜大眼睛跟你說,「去問問永豐餘,有了電腦後,他們是不是紙賣得更多了?」

堅持雄獅鉛筆不改名

對李翼文而言,事情只有相對沒有絕對,文具用品產業不會死掉,只會不斷繁衍。當蘋果電腦執行長賈伯斯決定把「電腦」二字從公司名稱上拿掉、全面迎戰手機時代,李翼文卻堅持雄獅鉛筆不改名,「我們早就開始做水彩顏料、蠟筆、彩色筆、簽字筆、奇異筆、光碟筆、人體彩繪筆,但『鉛筆』二字是我們的來處,標誌我們的出身,讓我們有歷史感。」

台灣文具業正處於大陸生產的低價品和設計精美的日本高價品夾擊中,雄獅鉛筆十年來卻可以每年維持八、九億的營業額不變,幫美國沃爾瑪、迪士尼、日本三麗鷗等做代工,在東南亞的港、越、星、馬、印尼和中東的沙烏地、科威特等地打品牌。

「我很滿足於現在四成內銷、六成外銷的市場現狀,」李翼文對國內市場充滿珍惜之情。父親時代打下的江山,他奮力地要在少子化浪潮衝擊的台灣,維持住一定成績,因此他不斷開發新產品,「文具結合玩具、文具結合科技」,是雄獅鉛筆這些年來的發展策略。

李翼文拿起一盒有十八種動物造型的彩色筆說,這套十幾年前就開發出的商品,是在國外熱賣後才漸漸在台灣市場受到歡迎;現在正在研發的,則是一組會用英文教小朋友認顏色的有聲彩色筆。

由於雄獅鉛筆的產品眾多,沒有所謂的主力商品,因此在品牌塑造上採取以形象為主的策略,去年起在媒體上主打「奶油獅」形象廣告。負責企劃部的李翼文大女兒李怡璇說,希望有著一頭奶油黃毛的可愛「奶油獅」,能像大同寶寶般成功,成為大小朋友心中的品牌代言人。

站在雄獅鉛筆廠的展示間裡,李翼文絕對不會忘記向來客介紹對公司影響最大的「黑白派」。所謂的「黑白派」,就是把彩色筆、粉蠟筆、色鉛筆、粉餅水彩等各式各樣的畫筆,全都擺在同一個盒子裡的產品,「會叫『黑白派』的原因,其實是閩南語『隨便配』的發音啦!」李翼文說。

彩色筆筆蓋是最愛

這個「隨便配」可一點都不隨便,二十年前「黑白派」出現時轟動市場,成功將美術用品打入禮品市場,每月狂銷三萬多盒。不過,「黑白派」卻不是李翼文心中最喜歡的雄獅產品,他拿起一個不起眼的彩色筆筆蓋說:「這才是我的最愛!」

原來,彩色筆剛上市時面臨一個很大的困擾,就是小孩子容易因為誤吞筆蓋而窒息,李翼文苦思出有多條空氣通道凹槽的筆蓋造型,讓小朋友即使誤食筆蓋,也不會因此窒息。

二十五年前開發出的筆蓋,經過同業不斷的模仿,「華人地區的所有彩色筆蓋可說都是我設計的哦!」除了筆蓋,「奇異筆」這三個字也是雄獅註冊的,「當時終於研發出油性筆,易寫又快乾,覺得很『奇異』,所以就叫奇異筆啦!」
 現在,奇異筆反而成了雄獅鉛筆的重要產品線,海峽兩岸的IT大廠都要跟雄獅訂貨,「因為IC板上需要用我們的各色筆來做記號!」看來李翼文的樂觀,不是沒有道理。

為台灣文具廠商寫歷史

除了個人事業,李翼文身為台灣區教育用品工業同業公會理事長,更專注產業發展。他一手策劃推動《台灣文具史--海外奮鬥篇》一書,二月初時舉行新書發表會,為台灣二十家各具特色的文具廠商、一年總產值約十億美元的文具產業,留下從無到有的海外拓展艱辛歷程。

經濟部國貿局長黃志鵬就很感動地說,「台灣產業界在沒有邦交國的地方做生意,那種辛苦非當事人難以想像,但書中卻充滿了信心與樂觀。回顧歷史,真是既有趣又珍貴。」

雄獅鉛筆的發展,無意間孕育了雄獅美術。三十六年前,雄獅鉛筆的第一代經營者,也就是李賢文、李翼文的父親李阿目,讓做哥哥的李賢文創辦《雄獅美術》月刊,其實是為了宣傳自家的美術文具用品,但李賢文從小學西畫,熱愛藝術的心從巴黎留學歸國後更加不可遏抑,於是說服父親,讓《雄獅美術》從雄獅鉛筆的事業體裡獨立出來,並且找來何政廣、蔣勳、奚淞等人擔任主編。

「那時的台灣,在文化上是一片荒蕪,沒有美術館、沒有畫廊、沒有錢,有的只是滿腔的理想與熱血,」李賢文回憶。《雄獅美術》從第一期到第五期是用贈送的、第六期賣五塊錢,一直到一九九六年、第二十五週年停刊時,「雜誌的廣告頁愈來愈厚,但台灣的藝術環境卻愈來愈商業化,」對他而言,可以忍受因介紹台灣本土畫家黃土水、陳澄波等被視為獨派,也可以忍受因介紹中國大陸畫家而被警總找去問話,但卻不能忍受社會對藝術的價值變成以金錢來衡量。

在感到現實與辦雜誌的初衷差距愈來愈遠,李賢文決定將《雄獅美術》停刊,「幸好我那時停掉了,不然現在可能氣死掉了,」他大笑說。重拾畫筆,讓自己重新得到生命的滋養,李賢文回到美術的本質,也保留了在出版事業上的精力。

現在雄獅美術一年大約只出十本書,李賢文的兩個兒子李柏黎、李柏宏,都已在出版社裡幫忙。「你看這個『諸事如意』春聯,字是我寫的,版面是柏宏設計的,」年輕的時候學水彩、油畫,離家遠遠地要跑去巴黎流浪,現在的李賢文卻為書法、水墨著迷不已,辦公室裡掛滿了書畫家余承堯的行草和一幅日本設計師衫浦康平以書法為設計主體的月曆。

創造生命平衡

「他是個會創造生命平衡的人,」李翼文如此形容哥哥,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自台大田徑隊時期,即和李翼文相熟的前神通集團創辦人之一侯清雄就說,「他的生活多采多姿,無論是爬玉山還是爬阿里山,都無役不與。」達豐公關總裁梁吳蓓琳也對李翼文夫妻的活動力印象深刻,贊助藝文團體、擔任喜願協會志工,「再忙他們都會抽空去做。」

美術,是彩色的;鉛筆,是黑白的。創意研發,是彩色的,書法水墨,是黑白的。李賢文和李翼文兄弟倆的人生,就在彩色與黑白之間,既繽紛多姿,又各有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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