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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孝 金控總經理的獵人原鄉

精華簡文

林克孝 金控總經理的獵人原鄉

圖片來源:天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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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孝 金控總經理的獵人原鄉

天下雜誌381期
  • 呂馨玲

與泰雅族獵人的一段奇遇,讓台新金控總經理林克孝行過國內外的山川百岳之後,在南澳山裡找到了心靈的依歸。

初秋的早晨,台新金控總經理林克孝準備到南澳山裡,探訪久未見面的老朋友。

同時間,林克孝在台灣另一邊的泰雅族朋友,正在從蘇澳、花蓮等地趕回南澳武塔村,或和他分享傳統領域地圖製作的成果,或只為陪他走一段山路,聊聊彼此的近況:「林大哥」的家快要裝修好了、強哥家的山豬生了六隻小豬、山坡地上又多了幾戶種薑人家……。

從一首歌開始的旅程

林克孝自己也沒想過,有一天可以進入原住民的生活,和他們成為好朋友。從中學時代就熱愛登山的林克孝,對於原住民在山中來去自如、以山為家的能力,心中一直有股嚮往和崇拜。雖然常在爬山途中遇到原住民,卻從來沒有與之深交。直到二○○○年,他決定探索被人所遺忘的一個泰雅族歷史故事──莎韻之鐘,而漸漸地成為這個部落、這個山的一份子。

然而,這一切的開始,只是《台灣探險隊》書中的一個補充說明方塊:原來林克孝從小就很喜歡的「月光小夜曲」是改編自「莎韻之歌」。莎韻是誰?為何要為她寫歌?又為何被改編?因為好奇,林克孝蒐集資料、閱讀古文獻、查日據時代地圖,愈挖愈深。

莎韻.哈勇本是個平凡的十七歲泰雅族少女,在幫一名要到前線作戰的日本老師揹行李下山途中,失足落水而死,她的族人就作了一首歌紀念她。後來日本總督長谷川清聽聞此事,就把它渲染成一個愛國事件──原住民少女為天皇的士兵犧牲,為莎韻寫歌、作畫、鑄鐘,最後還拍成電影,由女星李香蘭主演,紅極一時。

但隨著國民政府遷台,原住民被迫遷下山、部落被燒毀,只剩一片荒煙蔓草,連下一代的泰雅族也鮮少有人知道這段歷史。最後林克孝問自己,「我要不要去那個地方看一看?」就此將他領向一個無限精采的旅程。
獵人奇遇記

初期,林克孝都是自己一個人進山、找路,一待就是三、五天。有次他帶著太太一起上山到老武塔,途中在溪底的破獵寮紮營,吃完晚餐後,他的太太先進帳棚裡休息。不久,有一老、一少兩個原住民獵人也來到他們的營地。老獵人先跟林克孝打招呼,接著問「你們的另一個人呢?」林克孝吃了一驚,原來獵人是根據腳印判斷是兩人同行,讓林克孝打從心底佩服他們敏銳的觀察力。

隔日早晨,在林克孝與太太出發上山的途中,又遇到這兩個獵人揹著豐碩的獵物下山,林克孝就向對方要了電話,日後可以向他們問路,但身上沒有紙筆,聊著聊著又忘了記下。正覺得可惜時,林克孝下山回到溪邊發現,獵人用前天煮飯的炭,把電話寫在溪邊的大石頭上,讓他非常驚喜。

後來林克孝去南澳,都會與他們聯絡,老獵人的兒子韋文豪也常陪著林克孝上山,林克孝就跟著他學打獵、學習在山上生活的技能。

韋文豪從花蓮師專畢業,他骨子裡一直潛藏著保存泰雅族文化的使命感,卻一直找不到施力點。沒想到遇到林克孝,一個對他們歷史、文化、傳統非常有興趣的平地人。

韋文豪能用母語和老一輩的族人溝通、也承傳了族人打獵的技能。由於林克孝的鼓勵,他和族裡的耆老一起回到舊部落,發掘前人生活的遺跡與歷史,韋文豪不但成為對南澳山區最熟悉的人,也知道族裡不同部落的名稱和故事,更是繪製傳統領域地圖的不二人選。

南澳的泰雅族人正在進行傳統領域的調查。在一般人眼裡看起來沒有什麼差異的一大片山林,其實分為許多區塊,屬於不同的部落、有不同的功能,包括耕種與打獵,不同河段也歸不同的部落所有,若撈過界,在以前是會被追殺的。

參與這項計劃的泰雅族人、同時也是南澳鄉公所農政課保育員的賴月珍就非常感謝林克孝的幫助,雖然他不說,但族人都知道許多儀器、經費都是林克孝提供的,還請出版《台灣百岳全集》的上河文化印製精緻的傳統領域地圖,「他比我們自己都還關心這個地方和文化,」賴月珍說。

從登山者變成獵人

從文化、歷史出發,林克孝不再用以前爬山的方式,總是想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登上頂峰,也許中途的風景不錯,目的仍究是那個頂點。但現在,他的目標是要認識整個山區不同的部份,這邊走走、那邊看看,就像回到自己家鄉一樣,「這比我大學時代登山的感覺超越太多太多了,」林克孝說。

在幾次和韋文豪一起進山打獵之後,林克孝開始學習用獵人的角度,觀察、行走於山間。夜裡他自己戴著頭燈,聽到哪有聲音就往哪裡去,追尋飛鼠、山羌,心情是興奮的,山上的黑暗對他來說,是掩護,而不是令他害怕。

但以前的經驗是,林克孝必須獨自到離營地半小時遠的水源地取水,水流小,他為了省電就把手電筒關起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慢慢汲水,忽然背後出現怪聲,他竟緊張到難以行動,後來發現只是一隻雞而己。「這對我是一個很大的啟發,人到山上、到了晚上,就變得非常vulnerable(脆弱),」林克孝回憶。

可是,當他轉變心態,從一個登山者變成獵人,進入山的環境,並且去習慣它,重重深山的神祕感就變成親切感。林克孝漸漸有了像原住民一樣,在山裡的那種自在。

林克孝還說,當他在台北待不下去的時候,就會開著自己的吉普車來這裡,在山上生活過之後,物質慾望會降得很低,覺得台北的日子其實很好過。而且,面對各種挑戰會很篤定、無所畏懼。

林克孝分享他的體驗,「即使你什麼都沒有了,把東西捆一捆到山上,還是一樣可以生活,沒什麼好怕的。一件事做起來也好,沒做起來也好,沒那麼可怕,你愈不怕,很多事你反而做得更順。」
把髒東西暢快倒出來

南澳之旅近尾聲,約了外國客戶開會的林克孝,在緊迫的時間壓力下,無法抗拒山林的呼喚,快速走了一段山路,因喘氣而大口呼吸,更快地將肺裡的灰塵排出來,林克孝形容,「就像把吸塵器打開,直接把髒東西倒出來,很舒服。」

最後,林克孝還不忘拿著最新的三一九鄉微笑護照到南澳街上的冰店蓋下第一個章,「這裡是很難得有故事、有人的地方,希望大家不要破壞它,」他語重心長地提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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