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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這個時代的故事引擎
文/蕭錦綿
國度,無限延伸。
路途,無比顛簸。
二○○八年二月,印度菩提迦葉,風塵僕僕的馬車,經過尼蓮禪河,來到當年牧羊女給剛從苦行林下來的釋迦牟尼,喝牛奶的所在。
遠方的苦行林,陽光下,只剩一點輪廓,像山水畫中的背景。
四周盡是綠意盎然的稻田、油菜花田,一旁的印度農人,還在用天工開物的方式收成稻穀。
古道、西風、瘦馬、意境很美。
現實是,一路上,馬車顛顛簸簸、路途坑坑洞洞。馬,是瘦骨嶙峋的馬;人,是瘦骨嶙峋的人。
但無論如何,從印度古老大地吹來早春的微風,使人有種不自覺的、古典的微醺。
牧羊女還在,苦行林不遠。印度自古老的文明,跋山涉水走來。
在顛簸中,前進。這是印度的成長。
趕在四月的最後一天,走訪奧運前的北京。
褪去了十年前滿街的藍布衣衫,褪去了兩年前到處是工地的渾渾噩噩,站在北京街頭,眼見到處都是大樓。急切的汰舊換新後,一時分不出來,這是紐約、還是東京?
象徵新的權威中心,筆直寬大的北辰路上,為奧運特別建造的鳥巢、水立方,吸引了全世界的建築風光,但真正「看管著」鳥巢、水立方的,卻是正對面的「盤古大觀」,由李祖原設計,綿延半公里的單一建築、六十六個龍頭的大理石長廊、空中四合院,這些紀錄都是世上絕無僅有的。
國崛起,很難不帶著霸氣。這是中國的成長。
描繪自身所處的歷史情境,需要抽離、需要超越、更需要勇氣。
很難想像,此時此刻,台灣的成長是什麼?當世界的中心往亞洲移動,台灣如何重新定位自己?
台灣憑什麼跟世界互動?跟亞洲鄰國平起平坐,台灣有什麼?少什麼?
面對「不敢相信未來」的年輕世代,面對社會潛在的失志情節,
《天下》四百期「成長」特刊,面對二十年來台灣最重要的一次轉型。
核心編輯團隊包括洪家寧、陳世斌、蘇育琪、吳迎春等五人,加上紀實影片小組齊怡、羅儀修、黃麗菁等二十人,在日以繼夜的一百個工作天裡,不斷演練各式各樣的成長習題,論辯著困境與轉折,從紐約從東京、在吉隆坡在北京,自溫哥華自倫敦,不同時區中,共同推敲著個人、企業、社會來自四面八方的挑戰與機會。
從逆勢中依然成長的焦點人物,看這一代的典範轉移,重新發現我們的時空處境,重新發現台灣。
二○○三年威尼斯雙年展,來自台灣的創作者鄭淑麗,以「後設」的藝術行動,用「大蒜元」網路裝置大玩證券交易,現場展出五千顆雪白大蒜,在長達五個月的展期內,「虛擬大蒜元」是流通新貨幣,可以用來換取農場生產的有機大蒜。
她說,大蒜在二○三○年將是炙手可熱、備受尊敬的商品,將成為世界通行的交換貨幣。
這是一個數位創作者,以G-Mart表達對目前的經濟體系、金錢價值的質疑和顛覆。
每一代人都用他們最好的方式在面對當代的難題,成長就是誠實面對當代,不斷尋找出路。
五月二十四日,周杰倫四川重慶演唱會,成功募款一.三五億台幣賑災。
節目進行中,周杰倫接到當地媒體轉交的一封感謝信,信上寫著「地震後,雖被截肢,但我依然堅強,仍會微笑面對生活,因為我學會了人活著要學習珍惜、感恩及勇敢。」舞台上一字一句唸出,全場四萬人為之動容,許多人感動流淚。周杰倫說:「每個人的鼓勵方式不一樣,我是用音樂及愛,四川加油 !」
接著,他以樸實的、不插電的方式唱出「城裡的月光」,鼓勵寫信來的高三女學生王麗和全場歌迷。
固守個人的聲音,堅持自己的選擇,周杰倫唱出這個時代的心聲。
六月十六日,王建民腳部受傷,在教練扶持中走回休息區,也走出一整季的掌聲和仰望,但他笑說六個星期的修復就會好了。全台灣沒有一刻那麼凝聚,看到王建民看到揚眉吐氣,看到王建民也看到勇氣和堅忍挫折的能力。
所謂的命運,由自己決定。成長必須伴隨著不斷的改變、正視自身的脆弱、困境和黑暗面。
英國近代史學大師霍布斯邦(E. Hobsbawm)在《極端的年代》裡,總結說,「人類若想要有一個看的清楚的未來,?不會是靠過去或現在的延續達成。」
停頓現況是,世界有多大,心就那麼大。
追求成長是,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發出自己的聲音,呼喚一股嶄新的價值,期待改寫成功的定義,《天下》「成長四百」分享挫折中的一抹微笑,從谷底出發的勇氣,為台灣找出演繹成長的七十二變,找到這個時代的故事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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