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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淑芬 :參加同學會的快樂魔法

精華簡文

莊淑芬 :參加同學會的快樂魔法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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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淑芬 :參加同學會的快樂魔法

天下雜誌637期

與出社會後的聚會相比,學生時代的同學會最單純、不摻雜質。幾十年過去,如何延續這份友誼?

踏入職場後,你參加過同學會嗎?多年的碎石子調查,我發現周遭親友中,可分「參加」和「不參加」兩派人馬。前者包括登高一呼的核心領導、奮不顧身的執行委員、熱情洋溢的忠實鐵粉、心血來潮的年度稀客等;後者囊括從畢業就失聯的少數人士,不克前來的情有可原者和永遠缺席的堅貞份子。儘管前者費心動之以情,後者昂首不為所動,兩者之間拉扯推阻,年復一年從不間斷。

畢業數十年,我總排除萬難,定期參加每隔十年舉辦的東海大學同學會。隨著年歲,同學會進階為五年一聚,由美國和台灣同學輪流主辦。當年大肚山校園裡,不論何方神聖,同學全體住校四年,其中兩年的勞作制度,眾生平等,個個放下身段,洗碗、掃校園、清潔衛浴,人人接受「勞改」。畢業後,無論身在何處,同學會發揮勞作精神,完美舉行。

今年五月,我如期參加由美方主辦的同學會。為彰顯「修得百年同船渡」的主題,前後籌備一年,一群人包括少數眷屬,共五十七人,從溫哥華出發,搭乘阿拉斯加郵輪,共度十天時光。

主辦方鉅細靡遺妥善安排,同樂節目零規劃,只見冷面笑匠和幽默大師,以切換模式你上我下,增添意外驚喜。沿途有梗的「口水戰」,讓大家笑得合不攏嘴。白天自由行,夜晚談心會;離別遊戲,以數據搶答,挑戰多數人岌岌可危的記憶力。

事後成立線上群組,橫跨美國、加拿大、台灣,高度連結,也為校友網站撰寫旅遊心得,總共蒐集二十三篇大作和一支影片,內容多元豐富,令人讚嘆。

同學會的獨特之處

眾所皆知,同學會建構了封閉式社群,人們置身其中,保持聯繫,互通有無。也許源自祕密花園式的宿舍生涯,對我而言,東海同學會神奇地創造「獨門獨院」的魔法世界,當一群心懷鄉愁的遊子靠近時,過往的集體記憶,就像通關密碼,只要默念魔咒,年輕歲月被喚醒,青春靈魂附上身,霎那間,同學進入時光隧道,遠離現實,重返現場。一次次的舊地重遊,樂此不疲。

和坊間的組織協會不同,同學會是人們踏出校園後,一種深具草根性的自助式網絡,多年廣受全球的擁戴。此起彼落、遍地開花的同學會,儼然形成社會維穩的另類力量。這些年來,不乏職場就業多年的有志之士,藉由參加所費不貲的EMBA課程,進一步充實專業學識,也運用菁英輩出的同學會,擴展人際關係和商業脈絡,兩岸三地都相當盛行。

相形之下,由校園延伸的同學會,相聚動機單純,好奇心驅使人們欲知他人一切可好,關愛心助長老同學重溫舊夢。八卦難免,懷舊無限,同學之間嬉笑怒罵,自得其樂。畢竟,彼此來自相似的年齡層,儘管畢業時,出發點的境遇不盡相同,但面對未知人生,迎接無法預測的機會和挑戰,卻是一樣情。

再細想,似曾相識的同學們,好比人生舞台的一群觀眾,見證了一段我們的過去,也彷彿一面清澈無比的明鏡,迫使我們凝視當下。歷經風霜的凡夫俗子,終於發現青春時期綁定的情感,純淨自然,不摻雜質。

如何讓友誼長久?

根據以色列社會心理學家維尼斯基的看法,她指出同學會歸屬於一種「自傳模式的場合」(Autobiographical Occasions)。顧名思義,此類場合提供一個溝通平台,透過它,人們得以架構自我識別,生命經歷論述有理,個人故事真情吐露。將心比心,只要引起共鳴,場合必定熱絡。

撰寫自傳,參與家庭聚會、同學會,出席大型會議、公開演講等何嘗不是如此。如同其他團體運作,同學會無法免俗地也衍生出分類,出現級別和評估的過程,這種無形的壓力,對成員產生威脅,也折損相聚的初衷。可想而知,有些人因而婉拒出席。

美國社會心理學家范士庭,早年就提出了社會比較理論(Social Comparison Theo-ry),每個個體在缺乏客觀衡量的情形下,會利用他人當作比較的尺度,進行自我評價。

專家們也指出,人們還有一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特性,對比自己不成功的人,「我」聚焦在差異處;對比較成功的人,「我」聚焦在相同處。社會之所以需要榜樣人物供人效法,也源自此一道理。

上述對同學會來說,不免有危言聳聽之嫌。如何防範未然,考驗著主辦方的智慧和經驗。

有人說:畢業十年或二十年的同學會,正值人們如日中天的高峰期,攀比大賽出場,舉凡事業、婚姻、家庭、居住地、財務狀況、長相,都要較勁一番;三十年同學會,人生底定,心境豁達,回歸校園感情,珍惜相聚時光;四十年以上同學會,或退休,或退而不休,體驗無常,一切如過眼煙雲,人生長尾,不計較不比較,高興的來,高興的去。

藉此,分享一套如何開心與會的魔法規則:

快樂出行,做年輕的你。

無所遁形,身心放輕鬆。

溫故知新,來者皆不拒。

把握當下,重逢不容易。

不談政治,不論宗教,勿施壓別人。

不做評比,不做判斷,勿自以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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