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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懂「政治眉角」的賴清德 閃得過勞基法和年改地雷嗎?

精華簡文

最懂「政治眉角」的賴清德 閃得過勞基法和年改地雷嗎?

賴清德對內閣團隊的態度很強硬,採取強勢領導,對立法院卻是態度柔軟,到地方更是願意給資源、下承諾。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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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懂「政治眉角」的賴清德 閃得過勞基法和年改地雷嗎?

天下雜誌637期

執政黨下半年換上堪稱最懂「政治眉角」的行政院長賴清德,二○一八年的政治局勢將是一番新氣象,新閣揆、舊團隊要如何從執政困境脫身?牽動著國家發展前景。在野的國民黨又要如何出招?

新的一年不但是政治動盪的時代,也是權力盤整的新時代。

國際局勢如此,國內也不遑多讓。在二○一七年九月換上新閣揆賴清德後,民進黨寄望在賴清德的領導下,為頹靡的政局帶來新氣象,一八年底的縣市長選舉將成為對總統蔡英文的期中考。某種程度上,也是蔡英文對賴清德的「期中考」。

民進黨內部同時將面臨權力重組,兩年一任的中常委、中執委改選,勢必再引發一波變局。「現在政治變化非常快,要隨時因應民意和社會反應,」立委姚文智說,「選舉結果會牽動政局,也多少會牽動政治安排。」

面對變動愈來愈快的政治局勢,除蔡英文之外,賴清德將是一八年的政治焦點所在,也是最值得觀察的政治人物。不同於前任閣揆林全時代,全面進行「改革」,也因此被批評戰場開太多,全面作戰以致惹火上身。

民進黨:賴清德成定音鼓

反觀賴清德上任後的關鍵字是「解決問題」,他召開會議並親上火線,解決企業界長期反映的五缺:缺水、缺電、缺地、缺工和缺人才,甚至不惜將一六年歷經慘烈修法過程的勞基法(泛指一例一休),再拿出來翻修,企圖搬開橫梗在企業投資路上的障礙,全力拚經濟。

根據台灣民意調查基金會在十一月中旬所做調查,對賴清德的滿意度高達六成,「他徹底翻轉了林全內閣不到三成滿意度的執政困境,成為一九九六年總統民選以來,極少數受民眾歡迎的閣揆之一,」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說。

「現在內閣確實有部份改變,」姚文智說,賴清德的形象和風格很清楚,「他可以阻卻雜音,就像是『定音鼓』。」因為賴清德是民進黨一路栽培,從立委、台南市長到行政院長,也是黨內典型有未來性的政治人物。

賴清德對部會採取強勢領導,對立委卻是身段柔軟。一七年雙十連假,交通部長賀陳旦從一年前就堅持高速公路夜間應收費,以免變相鼓勵用路人夜間上路,風險過高,賴清德卻拍板「免收費」。當時提案的立委羅致政說,「交通部很硬,立委說都說不聽,但賴清德一句話就推翻。」

軍人年金改革在年金改革委員會執行長林萬億的主導下,原本要在下半年經立法院三讀通過,一八年七月和公教年金同步上路,但黨內同志群起反彈,指草案未送國防外交委員會就開戰場。

經過府院協商,賴清德決定下個會期再處理。「我們經常被不食人間煙火的官僚綁架,但賴清德有足夠的政治敏感度,也有施政節奏和重點方向,」羅致政觀察。

民進黨立委多認為賴清德待人相當「周延」,例如行程安排到地方縣市,院長辦公室會先通知在地立委,告訴他們「院長拜託你務必出席。」在立法院有需要立委配合的地方,賴清德事後會送上小卡片,卡片上是他親自簽寫「謝謝協助,清德」,種種作為都讓立委很窩心。

「這是政治的眉角,當過民選首長就是不一樣,」一位民進黨立委說,政治是資源分配的藝術,而賴清德懂得下鄉就是要帶資源和給承諾,這對一八年選舉一定有加分作用,「大家會不會挺?當然會挺。」

但要拉抬民心,民進黨顯然需要步步為營,因為整體情勢並不樂觀。

在經濟環境方面,公教部份的年金改革在一八年七月落實生效,不但對退休公教人員的荷包會有實際衝擊、帶動消費萎縮,更將再度牽動對執政黨的不滿情緒。

緊接而來必須處理的還有軍人年金改革,乃至於最後也是最關鍵,擴及千萬人的勞保和勞退改革,每一個都是顯而易見的地雷。

在這次的勞基法修法中,所可能引發的後續效應也不容小覷。「賴清德這次所犯的錯誤跟上次一樣,快速修法、脫離戰場,」國民黨立委陳學聖說,要修出勞資都滿意的勞基法不容易,卻可能落得三輸。

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從一九九六年開始,針對國人的政黨認同度進行長期調查,在一六年認同泛綠為三七.九%、泛藍為二二.五%,一七年的調查泛綠已經大幅下降到二七.六%,泛藍僅略成長到二四.三%,顯然藍營並未因人民對民進黨執政的不滿而獲利。

消失的挺綠族群多往不表態方向移動,自認「沒有政黨傾向」者創下調查以來新高達到四八.二%,經過交叉分析,三十歲以下年輕人超過五成沒有傾向。

「顯示民進黨執政這一年,年輕人覺得沒有那麼滿意而往中間跑,」選研中心主任陳陸輝認為,至於同樣被歸類為泛綠的時代力量,則是數量太少,難以具體化影響力。

調查數據意味著民進黨逐漸失去年輕人的心。長年觀察選舉的陳陸輝認為,執政黨可能會在選前釋放消息並給更多承諾,「蔡英文現在碰到一個問題,就是擔心一四年國民黨崩盤的情勢提前上演。」那年選舉,國民黨在六都中失去台北、台中和桃園。一八年國民黨在新北之外,只要拿回任何一都,士氣可望因此而大振。

國民黨:內部民主化改革

這樣的描述符合從政超過三十年的老國民黨員、立委陳學聖的觀察,「年輕人對民進黨不滿意,但對我們也沒有產生認同,國民黨沒有起色,我們還在吃老本。」

百年政黨國民黨在失去龐大黨產之後,正在學習重新起步,從組織人事上開始學習民主化,從縣市黨部主委開放直選,從過去「一槌定音」時代,走向在不同意見中找到一致的共識,即便是縣市長初選整合辦法都要經過討論,再也不是「主席說了算」。

力圖革新的國民黨能不能重整氣勢?2018年的九合一選舉,國民黨主席吳敦義勢必背水一戰。(劉國泰攝)

面對大環境的急速變動,國民黨或許也體認到,「一八年沒有贏,二○年必輸,國民黨再輸,將萎縮成為中小型政黨,」陳學聖的焦慮普遍蔓延在黨內,對國民黨來說,一八年更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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