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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歲男性未婚就是過期品」 他們把兒子當經濟負擔

精華簡文

「25歲男性未婚就是過期品」 他們把兒子當經濟負擔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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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歲男性未婚就是過期品」 他們把兒子當經濟負擔

經濟學人

這篇文章幾度讓人心驚。一、男性現在如果過了25歲還沒結婚就算是過期品,相反地,女性再年長都可以結婚,就連寡婦也不難找到丈夫。二、許多中國鄉村家庭,已經開始將兒子視為經濟負擔而非老年時的保障。

在位於北京市郊的皮村,一位自稱姓任(Ren,音譯)的男性,正在為新建公寓混合水泥。他一邊鏟,一邊講著不斷提高的聘金。他結婚時,父母給了她的妻子800元人民幣,那時,這感覺是筆大錢。12年前,任先生的其中一位兒子結婚;新娘拿到了8,000元人民幣。最近,他的另一個兒子結婚時,任先生得付出10萬元人民幣。他可能得繼續混合水泥,到60多歲都不能退休。

一如印度,在中國大部分地區,結婚的女性會搬到丈夫的家中,並照顧丈夫的父母。中國也和印度一樣,在文化上深深偏好男孩。不過,印度有嫁妝,中國則有聘金。新郎的父母應該要支付婚禮的費用,給予新婚夫妻金錢和不動產。聘金已大幅上升,也大大扭曲了中國的社會和經濟。

任先生解釋,其肇因即為女性短缺。在沒有人為介入的情況下,男女孩出生比例約為105:100;男孩和男性的死亡機會稍高,因此,到了生育年齡,男性和女性的數量大致會相等。然而,許多中國夫妻曾經影響了這樣的平衡,利用超音波掃瞄判定胎兒的性別,並人工流產部分女孩;他們會這麼做的部分原因,即為一胎化政策,但這項政策如今已廢棄。及至2010年,5歲以下男女孩的比例為119:100。人口專家邦加茲(John Bongaarts)和吉爾莫托(Christophe Guilmoto)估計,中國少了超過6,000萬名女性和女孩。

山東省的兒童性別比例扭曲又早又劇烈,在1990年時已高度失衡,2010年時更達123:100。此外,並不是所有山東女孩都會留在當地、等待當地男孩求婚。山東位於北京和上海之間,因此,對山東的年輕女性(據說通常又高又美)來說,移居大都市尋找工作和男朋友並非難事。其結果就是女性嚴重短缺,就算是以中國的標準來看,聘金也高昂無比。

30歲的鄧志寬(Deng Zhikuan,音譯),在山東西部的中鄧樓村經營雜貨店。他在10年前結婚時,村裡的聘金介於2,000至3,000元人民幣;現在則介於20至30萬元人民幣,但鄧志寬聽說,曾有人付出高達50萬元人民幣的聘金(在中鄧樓,年收入達5萬人民幣已經算是非常高)。

村中其他人提出的數字也差不多是如此。在附近經營咖啡店、最近剛結婚的強立志(Qiang Lizhi,音譯)表示,這是個買家市場。47歲的男性鄧新臨(Deng Xinling,音譯)表示,男性現在如果過了25歲還沒結婚就算是過期品,相反地,女性再年長都可以結婚,就連寡婦也不難找到丈夫。

中國的性別失衡日益嚴重,也讓男孩的家長費盡心思。有些人為房子多加一層樓,但不是因為空間不夠,而是因為那說不定可以獲得女性青睞;他們出錢讓兒子買金飾、拍攝豪華的婚紗照;他們早早開始存錢,接著開始負債。中國的家庭存款率極高:夫妻會存下38%的可支配所得,以節儉聞名的德國人則為10%。學者魏尚進和張曉波估計,中國在1990至2007年的存款率升幅,有一半是起因於結婚成本上升。

有些人擔心,最糟的情況還沒有到來。未婚男性人口在地理和社會階層上都相當集中。中國女性抓住珍稀性帶來的優勢,與富有背景的男性結婚,讓許多貧窮、不識字的鄉村男性沒有對象。在一個婚姻與受人尊重相連的國度,其結果可能是大量人口遭到排斥,以及鄉村地區賣淫、綁架和組織犯罪氾濫。

不過,如果中國鄉村地區真的在朝社會災難前行,應該已經要出現部分跡象才是,而目前並沒有。中鄧樓的居民說著從其他國家、特別是越南進口新娘的故事,但這些故事其實是出自新聞媒體。他們似乎是用同情和輕蔑的方式看待單身男性,而非視之為警訊。不難理解,許多未婚男性會消失、前往城市工作好累積存款;等到他們40多歲、終於放棄結婚時,他們已經老到無法製造麻煩。

最有可能的結果或許是,在這個問題自我消解之前,中國會經歷痛苦、長達數十年的婚姻困境。誇張的聘金是種經濟訊號,家庭也已經有所回應;凱斯西儲大學的人類學家施麗紅(Lihong Shi,音譯)表示,許多中國鄉村家庭,已經開始將兒子視為經濟負擔而非老年時的保障。如果相信中國的統計數據,出生性別比例已經從2004年的高點121:100,降至2015年的114:100。

此外,中國變得更具移動性之際,移居夫家的習慣也正在瓦解。夫妻通常會住在距離年老父母相當遙遠的地方,用寄送金錢回家的方式照顧父母。事後觀之,女兒照顧父母的能力,就和兒子一樣好;施麗紅亦表示,一般也認為女兒更會處理日常家務。沒能在20、30年前生出男孩、承受鄰居嘲弄的夫妻,才是最後的贏家。(黃維德編譯)

(本文獲得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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