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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世界應該支持32歲沙國王儲改革?

精華簡文

為什麼世界應該支持32歲沙國王儲改革?

圖片來源:President of Rus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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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世界應該支持32歲沙國王儲改革?

經濟學人

在沙烏地阿拉伯這個改變頂多只能緩慢到來的國度,近日的戲劇性事件實在驚人。許多王子、部長和官員遭到逮補或撤職,而且理由多為貪汙。

許多遭到逮捕的人,拘禁在利雅德的豪華飯店之中;約8,000億美元的資產遭到凍結。同一時間,一枚自葉門發射的飛彈在利雅德附近遭到攔截,促使沙國指控伊朗做出「戰爭行為」。

沙國穩穩渡過了先前的中東崩潰潮,但目前的國內亂象和國外戰爭威脅,也讓沙國的狀況十分令人憂心。沙國是全球最大的石油出口國、最大的阿拉伯經濟體,亦是伊斯蘭兩大聖地的所在地;世界無法承受沙國陷入不穩定。

漩渦的中心就是沙爾曼國王(King Salman)之子、魯莽的王儲賓沙爾曼(Muhammad bin Salman)。他發動王室政變,或說是針對改革反對者展開反制政變。

無論如何,32歲的賓沙爾曼,已經成為自開國者阿卜杜勒─阿齊茲國王(King Abdel-Aziz bin Saud)以來,沙國最有權力的人。

這一切或許是深度改革的前置,沙國也確實需要改變。但風險在於,這只會再次帶來失敗的一人獨裁。

賓沙爾曼王子將自身描繪為年輕人的鬥士,也深知他的國家必須重塑自身,才能應對石油熱潮之終、快速增長又懶惰的人口,以及嚴格無比、有如聖戰主義培養皿的瓦哈比宗教意識形態。

他訂出雄心十足的計畫,想利用私人企業來改革政府,讓國家不再倚賴石油。他也放寬了一些社會限制,承諾終止女性駕車禁令和限制宗教警察,並談及重回「向世界和一切宗教展開雙臂的溫和派伊斯蘭」。

這全都是好事,但他推動改革的方式十分令人憂心。

原因之一即為,他的雄心太常轉變為輕率。

他帶領阿拉伯聯盟步入無法獲勝的戰爭,對抗葉門的什葉派胡塞民兵組織,進而引發人道災難。他試圖孤立卡達,卻只是破壞了海灣合作委員會,並將卡達推向伊朗。

限制變少之後,他可能會更加魯莽。他已利用葉門戰爭威脅向伊朗開戰,也可能會在黎巴嫩挑戰伊朗

沙國支持的黎巴嫩總理哈里里(Saad Hariri)在拜訪利雅德之時宣佈辭職,並譴責伊朗和伊朗支持的民兵組織真主黨(Hizbullah)。沙國在黎巴嫩的意圖為何,目前並不明朗;但許多人擔心,先前飽受摧殘的黎巴嫩,可能會再次陷入暴力衝突。

另一項疑慮在於經濟。

穆罕默德王子的轉型計畫,部分倚賴吸引外國投資者。然而,全球投資者、王子阿瓦里德(Alwaleed bin Talal),只因為王儲的指示就遭到逮捕,必定會讓投資者不願投入太多資金。上個月,穆罕默德王子向外國投資人推銷高科技城NEOM;活動的舉辦地點,就是已經成為監獄的旅館。

第三個令人不安的理由,即為王室的穩定度。

過去,紹德王室的統治倚賴三大支柱:龐大王族內的共識及權力平衡、瓦哈比神職人員的支持;以及自出生至老死,一路照顧公民的福利系統。

賓沙爾曼王子將權力集中於自身、推動社會自由、強制實施財政精簡和私有化,等於同時削弱了這三根支柱。

他原本可以藉由更多辯論和諮詢獲取新法統,反之,異議的空間消失,處決亦呈現增加。

肅貪行動的定罪正當程序有限,甚至是完全沒有正當程序;許多沙國民眾目前十分支持此事,但這些逮捕看起來像是習近平在中國展開的清算,而非法治。

抵抗增加、支持基礎縮小之時,他可能會愈來愈倚賴國安單位來封阻批評者;這只會重演共和派阿拉伯強人們的錯誤:社會上相當自由,但統治十分高壓,最終亦以失敗收場。

先前已有許多人預測紹德王室衰落,但最後也只是證明他們預測錯誤。紹德王室統治縱有諸多缺陷,但在這個選擇之外的最有可能結果,是混亂而非民主。

國家可能會碎片化;各方競逐其財富之際,伊朗會拓展其影響力,聖戰主義者會重獲新生,外國力量也會想要介入。

世界必須全心期望,賓沙爾曼王子的正確改革得以成功,並敦促他克制自身的衝動。美國總統川普讚美此次清算,實為錯誤之舉;反之,西方應該建議賓沙爾曼王子謹慎行事,避免升高與伊朗的緊繃情勢,並使國內政治生活自由化。

賓沙爾曼王子或許是在依循馬基維利的格言,亦即王子最好是讓眾人恐懼而非愛戴;然而,這項建議有個附加條款:他不可以受人痛恨。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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