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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業改革不到位,馬克宏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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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業改革不到位,馬克宏的難題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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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業改革不到位,馬克宏的難題

經濟學人

勞動改革,不只台灣棘手,法國同樣困難。《經濟學人》分析馬克宏的難題,就業改革可能難以到位。

維努(Jérôme Veneau’s)那間位於巴黎的理髮店裡,不但排滿了玩具機器人,還在一面牆上放著超人標誌。這樣的裝飾十分點題:維努為了討生活,就像是從來不休息的機器人。他每個月服務的前200位顧客,收入全都得用來支付社會費用和稅賦,之後才能真正開始賺取收入。

他的顧客非常多,也常有人不得其門而入。但在29年之後,整間理髮店還是只有他一個人;如果他生病或出外吃午餐,理髮店就得休息。為何不請人幫忙?他說道,「絕不,這整套系統根本一團糟。」

他曾經有個員工,但那人聲稱因為重覆地快速使用剪刀而受傷,法院裁定維努得支付1.7萬歐元──一部分給員工,一部分給政府。他的家庭不得不交出這筆錢;他表示,「我再也不會雇人了。」

維努投給了年輕的改革派馬克宏。馬克宏誓言解開法國勞動市場的僵局;他在電視訪談中承諾,將改善學徒、職業訓練與失業福利系統。這會是他改革的「第二幕」;第一幕已於9月簽署成為法律,讓個別企業得以直接與工會協商(而不是只能接受全國協議),也應該會讓不當解雇的處理過程更具可預測性。

這樣的改變,仍舊無法讓維努願意開始雇用員工。就連馬克宏也承認,他的勞動改革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讓失業率從目前的9.8%開始下滑。

不過,經濟走強之際,就業機會也開始出現;雇主回報的職缺已達29萬,較一年前增加27.5%;這代表求職者缺乏技能。馬克宏與工會和雇主協會的領導者會面,希望能找出改善已受訓勞工的供給。國會預定將於明年夏天通過第二項勞動規範法案。

相關細節並不完整,有些想法聽起來也相當令人懷疑。馬克宏提及「保護」自雇者,以及部分離開正常工作的人,讓他們有資格取得失業福利。這麼做的成本可能會十分高昂;一項預估指出,首年的福利支出可能得上升80-140億歐元。限制資格,或是讓原本就會觸發社福支付的終止協議(雇主及員工同意終止雇用契約)的情況減少,成本可能就會比較低。

而在技能方面,有些人相當樂觀。OECD的學徒制專家施萊歇爾(Andreas Schleicher)認為,法國在馬克宏的領導之下,已經出現「意圖上的典範移轉」。

法國現有複雜機制所創造的學徒工作,只有德國的1/3,而且通常成本較高、成效較差。企業認為學徒稅有如懲罰;馬克宏則表示,許多人將學徒視為「禁忌」。

想模仿德國,就得讓企業協助設計並實施職業訓練機制,訓練它們真正想要的技能。但要推行如此激烈的變革,必定得與重視學術指導的教育部、教師和機構展開角力。馬克宏是否已準備好面對這麼巨大的混亂,目前仍不明朗。

許多人對勞動改革存疑。巴黎綜合理工學院的經濟學家卡俞克(Pierre Cahuc)表示,盤根錯節的利益團體已靜悄悄地證明,它們的強硬程度超出許多評論者的認定。他指出,工會保留了13項關鍵議題的全國協商權,限制了個別企業的自由。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梯若爾(Jean Tirole)樂見放寬勞動規範,但也看出了這麼做的限制;政府仍舊傲慢地假定,自己最了解私部門企業該如何構建自身的勞動力。正如維努所言,「這根本一團糟。」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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