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wlogo

切換側邊選單 天下全閱讀 切換搜尋選單
切換會員選單

如何理解川普前下屬面臨第一波起訴?

精華簡文

如何理解川普前下屬面臨第一波起訴?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瀏覽數

939

如何理解川普前下屬面臨第一波起訴?

經濟學人

姑且稱之為「卡彭陷阱」(Al Capone trap)吧;自從當局在1931年以逃稅罪名監禁惡名昭章的卡彭之後,如此想法就逐漸成形:聯邦檢察官有點像是法律正義使者,應該使用任何必要手段,達成他們的目標,亦即盡可能地拉下最壞的壞蛋。

然而,知情的前聯邦檢察官表示,前調查局(FBI)局長、特別檢查官穆勒(Robert Mueller),並不是如此看待他的任務。

穆勒的任務並不是拉下總統川普,而是調查俄羅斯政府對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的干涉,以及俄羅斯與川普競選團隊在這方面是否有合作。

這兩種任務有著極大的差別,即使它們有可能會帶來同樣的結果,也就是在政治上嚴重傷害第45任美國總統。

試圖理解穆勒的第一波起訴之時,必須將此差異銘記在心。

穆勒在歷經數月調查後,以12項罪名起訴川普的前競選總幹事曼納福特(Paul Manafort)、前競選人員蓋茲(Richard Gates),罪名包括洗錢、向稅務當局隱暪海外帳戶、未聲明自己與烏克蘭政府的關聯等;兩人皆不認罪。

針對兩人的指控,全都追溯至兩人在加入川普陣營之前,為親俄政治人物和寡頭大亨進行的、報酬豐厚的工作。

曼納福特幹練又俐落,也一直有涉足後蘇聯陰暗政治圈。共和黨人尋求連帶傷害之際,民主黨超級說客波德斯塔(Tony Podesta),也因為他的公司拖延聲明為曼納福特進行烏克蘭相關工作遭受質問,而離開了他創立的公司。

自從FBI搜索曼納福特的華盛頓特區住所之後,各界即預期他會遭到起訴。這次FBI搜索代表有位法官相信,犯罪證據可能存在,而且曼納福特可能會嘗試消滅它們。

川普很快就在推特中表示,「抱歉,但這是好幾年前的事了,那時曼納福特也還沒有加入川普競選團隊。但為什麼不正當的希拉蕊和民主黨人卻不是焦點?」接著又寫道,「……還有,根本沒有共謀!」

川普說得沒錯,曼納福特和蓋茲面臨的指控,與他們為川普競選團隊做的工作無關。

可惜,川普競選團隊還有一個人被推上法律火線,也就是比較沒有名氣的川普競選團隊外交政策顧問--巴帕多普洛斯(George Papadopoulos)。

巴帕多普洛斯面臨的問題,與共謀的關聯性似乎也比較高。

根據10月30日解封的認罪協議,巴帕多普洛斯承認向FBI探員說謊。明確來說,他試圖以謊言掩蓋他在2016年4月下旬與一位教授的聯繫;該名教帶兜售希拉蕊的醜聞,並表示醜聞握在俄羅斯政府官員手中,而且是以數千封電子郵件為本。

時機十分驚人。眾人一直到2016年6月才知道,民主黨全國委員會(DNC)遭到駭侵、數千封電子郵件遭竊,而且嫌犯即為俄羅斯探員。當時,川普認為DNC外洩事件是煙霧彈,懷疑這是民主黨自導自演。2016年10月,維基解密放出了數千封希拉蕊競選總幹事波德斯塔(John Podesta)的遭駭郵件。再一次,川普挑戰了認定駭侵出自俄羅斯情報單位的報導。

白宮與友好保守派評論者則斷言,真正的俄羅斯共謀與川普無關,而是與希拉蕊有關。

白宮發言人桑德斯(Sarah Huckabee Sanders)援引DNC的付費川普調查涉及俄羅斯來源,聲稱「這是希拉蕊競選團隊與俄羅斯共謀、抹黑總統的明確證據」,並表示針對希拉蕊展開國會調查「也許不是個壞想法」。

桑德斯亦更新一步,表示巴帕多普洛斯是顧問委員會的志工成員,在競選團隊中扮演的角色「極度有限」。

要理解這一連串令人困惑的指控和反指控,就得回到卡彭陷阱。

白宮及白宮盟友其實是想強調,穆勒找錯了目標;他們的攻擊等於是在說:頭號公敵並不是川普,而是希拉蕊,快去調查她、把她關起來。

然而,這是在刻意誤解穆勒的工作。

穆勒的真正目標不是川普、也不是希拉蕊,而是俄羅斯這個試圖攻擊美國民主的敵意強權。

穆勒的一切行動,包括起訴以及巴帕多普洛斯的認罪協議,都得從這個角度來理解。

就算穆勒能讓曼納福特入獄、讓巴帕多普洛斯喪盡顏面,若此次調查無法揭露俄羅斯究竟在2016年美國選舉中做了什麼、為什麼做,成果將極為有限。

知情的前聯邦檢察官,提出了跳脫卡彭陷阱的角度。他指出,起訴可以是目標,也可以是手段。換句話說就是,聯邦檢察人員會以堅實、易於證明的罪名,向潛在證人施壓,促使他們合作。

穆勒希望,害怕入獄會讓曼納福特和其他競選團隊高層鬆口,這套策略也已經成功說服了巴帕多普洛斯。巴帕多普洛斯的解封認罪協議最後寫道,他在2017年7月因為向聯邦幹員說謊遭到逮捕,並在遭到逮捕之後「與政府數度會面,以提供資訊和回答問題。」

或許、甚至是相當有可能,穆勒接下來還會起訴更多人。

不過,前檢察官表示,「這裡有非常多目標。其中之一或許就是起訴一些人,但也還有另一個責任,亦即揭露俄羅斯情報技巧……教育民眾。」

用這個角度看待穆勒的任務,川普面臨的風險也更加明朗。

川普和他在共和黨與保守派媒體中的強力捍衛者,極度渴望將此事的爭論重心放在「誰才是壞人」。然而,對俄羅斯以及俄羅斯是否攻擊美國民主莫名不感興趣的,正是川普。將整宗俄羅斯調查稱作騙局、假新聞和獵巫的,也是川普。

情報單位發現俄羅斯確曾介入選舉、試圖協助川普勝選,川普對此發現嗤之以鼻。川普認為,俄羅斯共謀是民主黨試圖質疑他勝選的陰謀。

就連部分共和黨人,也無法理解為何川普不願批評俄羅斯和俄羅斯強人總統普丁。共和黨南卡州參議員、外交政策鷹派人士葛蘭姆(Lindsey Graham)表示,川普政府「在俄羅斯方面有個我仍舊無法理解的盲點」。

一個沒有如此盲點的團隊,可能會想更加了解巴帕多普洛斯案。他簽署的認罪協議,詳細表明了俄羅斯政府官員和半官方信使,在得知巴帕多普洛斯加入川普競選團隊之後,是多麼地熱衷於與這位年輕人建立關係。一封電子郵件寫道:「有機會與川普發展良好關係,我們全都非常興奮。」幾天之後,與前者相關的人士就對巴帕多普洛斯表示,他們取得了希拉蕊的醜聞。

為何俄羅斯人對川普這麼有興趣?為何川普對普丁這麼有興趣,曾多次表明想和普丁有更好的關係?為何川普的官員,會在參加2016年夏季的共和黨全國代表會時,沖淡要求美國軍售烏克蘭的決議?

這諸多問題,正是穆勒的任務核心。

希望穆勒不會在完成工作之前遭到革職,也希望他能專注於真正重要的事務,理解美國遭受的攻擊,即使接下來必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分心之事。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關鍵字:

好友人數

文章下載

PDF下載 付費閱讀
 
登入會員看更多

全站通行 83折優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