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wlogo

切換側邊選單 天下全閱讀 切換搜尋選單
切換會員選單

專訪美學者卜約翰 如果習近平變「毛主席第二」……

精華簡文

專訪美學者卜約翰 如果習近平變「毛主席第二」……

圖片來源:黃明堂

瀏覽數

1801

專訪美學者卜約翰 如果習近平變「毛主席第二」……

Web Only

香港大學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榮譽教授、前香港大學社科院院長卜約翰(John Burns),是專研中國共產黨體制的美國學者。他接受《天下》專訪表示,習近平的「集權」是為了救黨救國,但如果最後走上了「獨裁」的老路,中國過去幾年的改革就會遭受挫敗。

香港大學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榮譽教授、前香港大學社科院院長卜約翰(John Burns),是專研中國共產黨體制的美國學者。他畢業於英國牛津大學、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後來為了研究中共,移居香港,任教於香港大學至今40年。

這樣的背景,讓卜約翰成為西方學者中,少數同時具備了西方和東方的雙重視野。最近受龍應台文化基金會之邀,以「習近平與他的十九大」為題,來台擔任基金會「思沙龍」演講貴賓。

卜約翰接受《天下》專訪時表示,習近平的反腐敗運動,目的是要重新團結共產黨、重振全黨上下的一致性,強化黨的治理能力,維持中共政權。但中國若要走向未來,集權的同時,需要確保黨內監督制衡和用人唯才的機制,能夠繼續維持。以下是專訪摘要:

很多人對習近平上台前後判若兩人,和他過去5年所做的事,感到非常訝異,但我並不會。

因為,中國共產黨的菁英們當初選擇習近平接班,就是因為認為黨已經身陷貪污腐敗的危機之中,需要一位可以重振共產黨的人。他們認為習近平有能力,而且不屬於任何一個派系,可以幫助共產黨繼續掌權,所以選擇了他。

歷代領導人都談過貪腐,卻只有他敢動手

如果你回過頭去看過去一段時間公開出來的相關資料,就可以了解中共內部的腐敗程度有多嚴重。尤其是抓了周永康之後,整個石油幫、公安、政法體系的腐敗全部都被翻出來。

在習的十九大工作報告中,他自己就說了,「人民群衆最痛恨腐敗現象,腐敗是我們黨面臨的最大威脅。」

過去很多領導人都說過類似的話,包括胡錦濤在內,但沒有人有動作,習近平做了,從黨組織的角度來看,這是一件好事。

所以說,習上台後透過反腐運動,重新團結共產黨,重建整個黨上下的一致性,不是什麼新奇的事,但是他反腐的深度和範圍,的確是令人驚訝的。

習近平打貪,是選擇性掃蕩

不過,習近平的反腐敗調查,也是有選擇性的。

習近平上台後的5年當中,被反腐查處的人數大約140到150萬人,聽起來很多,但只佔了中共將近9000萬黨員的2%左右。真的只有這些人有問題嗎?這不太可能。

很多共產黨員的晉升,是用錢買來的,他們和很多企業老闆之間,也有牽扯不清的利益關係。

其實,從中紀委每次公布的調查結果就可以看出,如果你的行為在習上台之後,是和他站在同一個陣線,符合他的政策方向,和他保持一致,那你過去的所作所為,可能就會被原諒。

十九大的弦外之音:不和川普站在一起

習近平的十九大工作報告,第一個重點就是要在共產黨內建立他的權威。另外一個重點,是強調會繼續反腐敗運動,他講得很明白。第三,是提升解放軍的作戰能力,軍事改革會繼續進行。雖然過去每一位總書記的工作報告都會提到國防,但習近平花了特別多的時間在「強軍」這個議題上。

以上這3點,是他要對共產黨員講的,要透過這些事情,重新把整個黨團結在一起,保持上下的一致性。

習近平要對外講的,是捍衛全球貿易,要和全球化站在一起,不是和川普站在一起。(延伸閱讀:解析十九大關鍵字 習近平:給台灣同胞「國民待遇」

謹記蘇聯教訓 中共緊盯國企和大商人

在經濟上,習近平要拯救、重振國有企業。

我相信,他們要重振國企是相當認真的。透過改善國有企業的表現,改善經濟,這是每位領導者都會做的。但對中共來說,更重要的是,那些在有戰略重要性的產業中,佔據壟斷地位的國有企業,提供了共產黨控制整個中國經濟最方便的一種方式。

中共總結蘇聯共產黨垮台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在經濟改革的過程當中,失去了對國有企業的掌控,進而失去了對整個經濟的掌控,這對中共來說是很可怕的教訓。

重振國企的另外一面,就是要防範商業大亨的力量,要掌控這些人。其中一個方式,就是讓他們投資國有企業,擁有國企的股份,讓國企成為民營企業利益的一部份。

民營企業不可能有辦法控制國有企業,但他們可以對國企帶來正面影響,改善國企的經營績效。

我也聽說,北京正在規劃,透過國有企業投資民營企業,這樣他們在阿里巴巴等大企業中,就有名正言順的利益。

習近平集權,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另外一個最受到大家關注的,是習近平的集權。可以從兩個角度來看這件事。

第一是習近平是為了再造共產黨,維持中共政權,才把權力都集中到他身上,去矯正共產黨因為嚴重的貪污而變得腐朽、失去治理能力的問題。這是正面的。

但另外一個角度,就是集權會弱化原來中共黨內相互監督制衡的力量。

中共集體領導的優點之一,是重大的政策,都可以在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會內,有充分的討論。領導階層內的所有人彼此說服,形成共識。一旦達成共識之後,所有人都要受到這個共識的約束,這樣可以避免領導人犯錯。

現在中共有一位強勢的領導人,又有一個大權在握的反貪腐機構(中紀委),背後也是習在掌控。

長期而言,黨內監督制衡的機制會繼續存在嗎?如果正在規劃中的政府反貪腐機構(國家監察委員會),可以維持自主性,就可以維持互相監督的力量。但我得到的消息是,有人擔心現在中共黨內的監督制衡力量,未來會很難發揮出來。

另一個集權的可能後遺症,就是用人唯才的這件事能不能維持下去,這對治理能力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有人說,習近平正在摧毀中共黨內選才的機制,我目前還不這麼認為,因為習的集權,是為了救黨,重振黨的團結和一致性。習上台前,有太多黨員用錢買官,失去了做事的能力,尤其是在解放軍中,所以習近平才會一再強調,「軍隊是要準備打仗的。」他要找回這些東西。

不過,如果習近平的集權,讓其他人都不敢表達意見,變成yes men(沒問題先生)或Xi’s men(習的人馬),在政策上犯錯的機率就會增加。

中國是一個很大的國家,需要很多人才。如果中共不再重視用人唯才,只追求政治忠誠,黨的治理能力就會受損,改革將會遭到挫敗。(辜樹仁採訪。責任編輯:李郁欣)

【延伸閱讀】

河北小村到帝都北京 習近平挾「新毛主義」再攀高峰

深度專題/中共十九大全解析:強人集權習近平

關鍵字:

好友人數

文章下載

PDF下載 付費閱讀
 
登入會員看更多

全站通行 83折優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