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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十九大新局勢Ⅰ:集權強人習近平,將把中國帶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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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十九大新局勢Ⅰ:集權強人習近平,將把中國帶向何方?

十九大開議第一天,習近平發表完長達3.5小時的報告後,回座途中,黨代表們起立鼓掌,習近平露出滿意的微笑。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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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十九大新局勢Ⅰ:集權強人習近平,將把中國帶向何方?

天下雜誌634期

3.5小時、86頁報告,中國領導人史上最長的演講紀錄。習近平,曾被全世界嚴重低估,過去五年卻技驚四座,打貪、肅清政敵、與美國相爭,一步步走向集權強人的王座。中共十九大後的中國,將在習近平的治理下,走向何方?

10月的北京已經入秋,濛濛細雨讓整個京城籠罩在灰色陰沉的氛圍中,但大街小巷隨處都看得到大紅色的「喜迎十九大」和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宣傳看板,官方刻意營造了張燈結彩的節慶氛圍。整個中國社會都在屏息等待,中共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的新政策、新人事,好讓心裡有個底。

10月18日,十九大終於登場,天安門廣場邊的人民大會堂裡裡外外,一如往年,萬頭攢動。

9點一到,準時開議。習近平走上講台,對著2000多位黨代表,發表他接任總書記後第一次政治報告,不急不徐地一字一字照稿唸,足足唸了3.5個小時之久,打破了歷任總書記的報告時間。

報告完,習近平臉上堆著滿意的笑容走回座位,分別向身旁的前總書記胡錦濤和江澤民握手致意,不知胡錦濤對他說了些什麼,攝影鏡頭捕捉到,習近平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今天若用「技驚四座」形容習近平過去5年的作為,應該不會太誇張。

6年前,習近平在中共第十七屆五中全會中,被確定為胡錦濤的接班人之後,當時不論是中共黨內、中國人,或是國際間的中國觀察家,都認為習近平溫和、低調。

「你看好了,沒有人會聽他的話的!」2012年底,習近平在中共十八大正式接任總書記後,一位中國地方局級官員,私下對來訪的台灣訪問團成員說。

昔日低調,今日鐵腕——被全世界嚴重低估的領導人

當時,據說習近平最後取代胡錦濤屬意的現任總理李克強,成為第一接班人,是派系鬥爭妥協的結果,是大家的「最大公約數」。加上他太子黨的身分(父親為開國元老之一習仲勛),以及過去不慍不火的從政紀錄,大家因此認定,習近平任內不會有太多建樹。

沒想到,這5年來,內斂、喜怒不形於色,臉上總是掛著和善微笑的習近平,上任前後,判若兩人。

他大力推動去產能、去槓桿和國有企業改造的供給側改革。他進行了近年最大規模的解放軍組織改造。他祭出了史上最嚴格的環保法規,貫徹執行。(見表)

但最讓人看走眼的,還是習近平掀起了中共史上最徹底、最嚴厲的反腐敗行動,副部級以上高官超過200人被開除黨籍、公職。

他更集黨、政、軍、經權力於一身。在國際上,企圖改變美國自二戰以來建立的亞洲政經秩序。

「一個人可以韜光養晦十幾年,掌權之後,突然風生水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長年專研中共政治的銘傳大學兩岸研究中心主任兼教授楊開煌也自承,自己當初和所有人一樣,判斷錯誤。

中共與國際戰略專家、前國防部副部長林中斌,則稱習近平是60年來政治資本最雄厚的中共領導人

最近中國坊間流行一句話:「毛澤東讓中國人站起來、鄧小平讓中國人富起來,習近平則是讓中國強起來。」習近平自己在這次的政治報告中也提到,「中華民族迎來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

經濟問題嚴峻,已威脅中共政權存續

究竟,是什麼原因,驅使著習近平如此大動作,甘冒得罪所有利益集團的政治風險,撬動整個中國的官場和經濟,在國際上挑戰美國的霸權,更要黨、政、軍、經權力一把抓?

因為,包括習近平本人在內的中共領導菁英們,以及中國國內外與研究中國的學者專家們都明白,改革開放走了30幾年,造就今日中國的政治經濟體制,已經走到極限,到了不得不改的時候。

經濟上,粗放的發展模式,推動成長的效果愈來愈差,也造成嚴重的環境污染,總體經濟陷入結構性成長減緩。政治上,系統性貪污腐敗,蔓延全國各級黨政軍經組織,民怨四起。

更直接地說,這些結構性問題,已經威脅到中國經濟的持續繁榮成長,以及中共政權的存續。

嚴重的環境污染,是中國最大民怨之一,也是習近平上台後要解決的最重要問題之一。(GettyImages提供)

改革開放之後,當大部份中國人、甚至部份共產黨員,不再信奉共產主義後,中共政權的唯一正當性來源,如同全世界所有政黨一樣,就是維持經濟繁榮,讓所有人都有錢賺,安居樂業。

中國經濟如果轉型不成,陷入「中等收入陷阱」,中共執政的正當性就會消失。

胡錦濤在2012年十八大的政治報告中疾聲呼籲,貪腐不改,將亡黨亡國。習近平據傳在2013年北戴河會議時,說出「2013年的中共和一九四八年的國民黨情况相似,不徹底改革,將失去江山、人心」的重話。

若以一家公司做譬喻,江澤民、胡錦濤是專業經理人,習近平則是創辦人、大股東後代。當公司出現危機,習對救亡圖存的使命感,會比江、胡來得強烈。

「習近平的確集權,但不這麼做,幾乎不可能解決問題,」一位已離開新聞界的中國資深媒體人這麼說,「公平地說,這幾年下來,習近平是得民心的。」

北京一位計程車司機就對《天下》記者說,「中國愈來愈好,習近平這幾年為共產黨建立威望,肯定是要一直當下去的。」(責任編輯:李郁欣)


什麼是中等收入陷阱?

是指一個國家的人均GDP達到了世界銀行所訂的中等收入水準(1萬至1.2萬美元)後,因為工資上漲、政府效能、貪污等各種結構性問題,讓舊成長動能消失後,新的沒有接上來,人均GDP無法突破、邁向高收入國家,例如巴西、南非、俄羅斯。中國2016年的人均GDP約8100美元,預測到2019年可突破1萬美元。很多中國經濟學家擔心,當前許多結構性問題如果沒有解決,中國有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危險。

●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634期《【紅利與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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