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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島剛:非典型的魔女政治家 小池百合子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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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島剛:非典型的魔女政治家 小池百合子的賭注

首位女性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 圖片來源: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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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島剛:非典型的魔女政治家 小池百合子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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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的日本大選,高人氣的東京首長小池百合子,選前聲勢看漲,撼動了男性為主的政界,這位政壇「魔女」,是怎麼崛起的?

小池百合子是魔女。

今後,「小池之亂」將在日本政界流傳。我從旁觀察之餘,心想「魔女終於出動了」。

我和小池的接觸,可以回溯到2005年。當時,我是負責自民黨的政治線記者。那是傳說的一年。前首相小泉純一郎推動郵政民營化的法案遭到否決,就冒險解散國會舉行總選舉。自民黨內反對郵政民營化的聲浪漸高,小泉遭到孤立。當時,頻繁進出首相官邸的女性議員,就是小池百合子。

她幾乎每晚9點左右進入官邸,11點出來。「小池和小泉兩人獨處,究竟在官邸辦公室做什麼?」許多政治家和政治線記者都把兩人的親密互動,賣力想像成「八卦」。

他們為了得到情報,揭露小池、小泉的心聲,就會一躍而起。我也連續好幾天,勤跑小池的議員宿舍。但她什麼都不透露,讓許多記者摸不著頭緒。

結果,小泉冒險解散國會。原本選區在兵庫縣的小池,反而換到東京出馬,在小泉的全面支持下,以「刺客」的身分投入並順利當選。

那時起,小池就接連受到小泉、安倍首相重用,走上一流政治家的路。不知道何時開始,某些國會議員就用「魔女」來稱呼小池了。

高跟鞋 vs.皮鞋

從那之後,又過了10年,日本政壇魔女東山再起。而且這次是為了獲得政權而成為主角。

「希望之黨」成立記者會上,小池的表現正如其「魔女」的稱號。一群男性並肩而立之時,忽然響起高跟鞋的聲音。男性們事前完全不知情,臉上滿是驚訝。就在這個時候,小池登場了。全場起立,拍手歡迎小池。她以新興政治勢力的領袖之姿,展現君臨天下的姿態。

權力令人陶醉。就這樣,她破壞了在野黨的民進黨,將百億日圓的政治資金和地方組織納入旗下。毫無疑問,現在的小池,就是二戰以來最有權勢的日本女性。

小池最大的武器,就是「政治直覺」。這次,小池宣布成立「希望之黨」,是絕佳的判斷。本來,安倍晉三決定此時解散國會,看似是為了探尋民眾對於如何提高消費稅率的想法,但其實是趕在小池準備建黨之前,確保自己勝選的戰略。

只是,執政期不斷延長的首相安倍,最近奢侈的行為和判斷失誤愈來愈明顯。日本民眾對安倍政府的不滿逐漸累積,但他卻低估了這股能量。對於忽然出現的「小池之亂」,民眾對小池拍手喝采,是為了制止「安倍獨大」。(延伸閱讀:小池百合子來勢洶洶 安倍大誤算?

小池百合子的過人之處在於,她看似對「日本政界的常識」不感興趣。其實,自民黨內世襲的政治家非常多。安倍晉三的祖父是前首相岸信介,父親是前外務大臣安倍晉太郎。麻生太郎(第92任首相)是前首相吉田茂的孫子,而福田康夫(第91任首相)是前首相福田赳夫的兒子。小泉純一郎(第87至89任首相)的父親,是知名議員。他的兒子小泉進次郎,則是備受期待的自民黨明日之星。

而小池百合子在遠離日本的埃及開羅受教育,以美女主播之姿嶄露頭角。她在自民黨、日本政壇的各方面,都顯得格格不入。非典型的小池,和政壇典型的世襲作風不同,讓人想起戰後席捲日本政壇的「今太閣」(編按:意指出身平民的政要)田中角榮首相。

只是,田中號稱「內建電腦的推土機」。他思考縝密,記憶力超乎尋常,連自民黨的強者也給予高評價。相較之下,小池的武器,只有「野生直覺」。很多時候,她想到什麼做什麼,也會看狀況說謊。因此,雖然她曾在自民黨內活躍一時,但熱潮退去後,朋友們也一哄而散,常在黨內發配邊疆。過去幾年,小池的活躍程度都大不如前。

但去年,前任東京都知事因金錢醜聞請辭下台,遂舉行新任知事選舉之時,小池忽然宣布參選。她巧妙地以改革者的姿態,扮演「聖女貞德」,對抗東京都議會的腐敗議員們。最後東京都知事選舉、都議會選舉都大幅獲勝。(延伸閱讀:謎樣人物:東京都新知事小池百合子,與台灣相交50年

後繼無力是弱點?

從小池過去的行為來看,確實很多都是起頭順利,但無法持續。這是她的弱點。無論什麼事,她都沒有深入思考。我採訪過小池幾次,她對於政策或思考的內涵完全沒有興趣,話愈說愈空洞。

比方說,我以前和她專訪時,問過小池對於移工問題有何意見。國際化是她的賣點,所以她說「日本的勞動市場,應該要對外國人開放。」但怎麼開放呢?小池沒有任何具體的願景。談到具體細節,她就只用「將來要思考的課題」一句話來逃避。

現在看起來,日本民眾對於小池的期待,不比東京都知事選舉的時候高。那是因為小池突然端出「排除理論」,要讓希望之黨和舊民進黨的自由派分割。加上,因為缺乏準備,除了小池之外,我們看不到其他具有魅力的政治家,也沒有選後可以擔任首相的合適人選。

這次的眾議院選舉很重要,可能引發日本政壇許久未見的「地殼變動」。自民黨和公明黨執政聯盟的決勝點,就是席次要過半數。反過來說,只要沒過半,就變成小池握有決定性的一票。因此,希望之黨必須拿下100席左右。小池自己是東京都知事,能否達成目標?狀況未明。

10月22日投票日,就是決定日本政壇命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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