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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讀懂諾貝爾經濟學獎者賽勒的貢獻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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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讀懂諾貝爾經濟學獎者賽勒的貢獻是什麼?

圖片來源:芝加哥大學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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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讀懂諾貝爾經濟學獎者賽勒的貢獻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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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諾貝爾獎經濟學獎得主理查‧賽勒(Richard Thaler)的一生,都在挑戰亞當斯密、傅利曼等大師的基本假設,如果人不理性,我們可以怎麼辦?國內少數的行為與實驗經濟學者王道一詮釋賽勒的成就:

你覺得人在做決定的時候會不會犯錯?如果會犯錯,這會是偶一為之的不小心,還是經常性的講不聽?還有,決策錯誤的後果是甚麼?對個人或整個社會有甚麼影響?

傳統經濟學家,對於上述問題的答案是「以上皆否」。因為經濟理論直接假設每個人都是理性的、都會追求自己效用的極大化,因此沒有留下人們可能犯錯的空間,只好把犯錯當作可以忽略的誤差,「假設」它不會對整體經濟造成任何影響,就好像物理學在考慮簡單的牛頓力學時,摩擦力跟空氣阻力都是忽略不計。

但其實每個人如果觀察自己或周遭朋友的行為,很容易就會發現「理性經濟人」幾乎只存在經濟學的課本上,在現實中很少出現。譬如:

  • 我們對於損失的感受,往往大於獲利,因此不願意認賠殺出,寧可向下攤平、繼續賭下去。
  • 買東西的時候,我們很容易採用不同的「心理帳戶」來考慮,比如:把預購回數票當投資,使用回數票時,又忘了已經先付錢,以為認定這些都是賺到的。
  • 我們對於自己「擁有」的東西會傾向維持現狀,也會短視近利但又高估自己的自制力。這些都在在顯示人們的理性是有極限的。
  • 除此之外,我們會在乎別人過得好不好,對於不公不義也會有感覺,甚至願意花力氣主持公道、懲罰造成不公平的人。
     

這些失心瘋、正義達人其實更貼近人性的真實。因此,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是,如果經濟理論奠基在這樣不真實的假設上,到底會有多大用處? 還是這些經濟模型都只是無用武之地的殺恐龍技巧?而事實上,恐龍早在六、七千萬年前就絕跡了。

經濟學只是學殺恐龍,但恐龍已經絕跡了

很多學科都存在誤差。譬如:物理學與工程科學用在設計飛機時,就需要考慮阻力,設計剎車時,要靠摩擦力,表示「誤差」不盡然可完全忽略不計。同樣的,人們的決策犯錯,在哪些方面可以忽略、在哪些方面會產生真實的影響,是一個實證上的問題,需要觀察、分析實際的資料之後才能判斷。今年剛剛獲獎的行為經濟學家理查‧賽勒(Richard Thaler),就是用畢生的研究不斷地嘗試尋找不同的資料來回答這個問題。

由於賽勒要挑戰的問題直指經濟理論的核心,會動搖許多經濟學家畢生心血的基礎,因此賽勒每次發表研究成果等於是要面對十八銅人陣的挑戰,雖千萬人吾往矣。

譬如:芝加哥學派大師傅利曼認為「模型假設正確與否不重要,反正能夠做出正確預測」即可。因此,賽勒和他的同行就必須使用各種問卷調查,尋找人們「做出明顯錯誤、違反理性預測」的反例,來說明模型假設必須正確才行,否則理論就得修正。

賽勒透過問卷調查,發現人的確會做出錯誤的行為,違反理性預測。為了不讓受測者亂答問卷,賽勒和他的合作者請大學生來電腦實驗室中來填答,而且事先就告知遊戲規則,會按照實驗結果給錢,亂答亂選有報應、只能拿到很低的報酬。結果證明,人違反理性預測是極有可能的。

也許你會問,即使個人會犯錯,如果「市場的力量夠大」,是不是就能讓每個人在犯錯時學到教訓、變得更理性,那些追求利潤極大化的公司或個人都沒辦法存活?

為了回答這些問題,賽勒跟其他的行為經濟學家,於是反覆將同樣的實驗做了許多次;或是把報酬金額加倍,來觀察經驗學習或高報酬能不能讓人減少犯錯。

為什麼會有次貸風暴?

結論是,整體而言,當人們有機會學習時,經驗確實會使人減少犯錯、趨近理性模型。但「報酬高低」的誘因,影響很小。而且,人生許多重大的決定都是沒有辦法反覆練習的,像是婚姻、選擇職業、買房子、存退休金等,所以,在許多人生大事上,的確是會做錯誤的決定。

賽勒特別研究金融市場。理論上,金融市場上都是專業的交易員,在近乎完美的競爭市場上買賣,而且輸贏重大。但賽勒和行為財務的學者發現,即使「閃開,讓專業的來」,結果還是有許多理性模型無法解釋的怪現象,表示光是念出「只要市場的力量夠大」這個咒語、使出賽勒口中「看不見的揮揮手」,並沒有辦法讓不理性的個別行為互相抵銷。

這解釋了,為何次級房貸市場崩盤造成金融海嘯,以及美國人永遠存不夠的退休金。

2008年的金融海嘯暴露出個人犯錯、借了自己根本還不起的房貸,結果聚沙成塔、累積成為影響全世界的金融危機。

而為了解決退休金不足額提撥的問題,賽勒設計了一套行為,透過潛移設計(nudge),利用「預設選項」跟「答應明天存更多」等方式,幫助平日崇尚消費主義的美國人存入更多退休金,甚至吸引英國政府、美國政府都成立行為科學小組,協助讓政策變得更簡單易懂。

這些經世濟民的結果,讓人不得不承認人們犯錯確實可能會對總體經濟產生重大影響,而且採用行為經濟學家的潛移設計建議,在許多時候能讓政策推行更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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