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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打破貧窮世襲,何時最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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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打破貧窮世襲,何時最關鍵?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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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打破貧窮世襲,何時最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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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不只能提高生產力、增加所得,還能促進代間流動、提升國民素養。然而,在人生的不同階段,哪一個時期是教育投資報酬率最高的呢?

2000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James J. Heckman 在近期一系列與其共同作者的研究中發現:針對弱勢家庭0歲到5歲提供完整而優質幼兒教育計畫,在經過提升教育、健康、社會行為與經濟就業通盤考量下,整體而言的社會年投資報酬率更高達13% (註一)。另外也發現,國家和家庭對 0 - 3 歲兒童的每年投資回報率最高,此後隨著幼稚園、小學、中學、大學、研究所逐年下降。

三分之一中國兒童面臨末日

今年因「農村兒童的發展怎樣影響未來中國」而爆紅的經濟學家 Scott Rozelle 教授也提到當今中國經濟與發展下1/3的兒童正面臨著末日 (註二)。

他從田野調查發現大約一半的中國農村嬰兒 (約1/3的中國兒童) 在認知與語言能力發展遲緩,這將間接影響後續的學習,以及未來面對及適應經濟轉型的能力。在城鄉收入差距、教育條件、營養健康外,他認為最主要的關鍵就是幼兒0到3歲的教養方式。

他指出在中國現今的農村家庭,父母常為了經濟因素而必須離開到城市,教養 「留守(left-behind)兒童」的責任就落到祖父母身上。但這些祖父母沒有足夠的教育、精力或時間陪這些小孩閱讀或遊戲。這些早期剝奪,使得部分農村孩子認知與語言能力發展遲緩,限制了他們在未來生活中成功的潛力。

Rozelle 教授的團隊進一步用6個月(26次課程)教導農村幼兒0到3歲的教養方式,並發現當媽媽在家教養,孩子的認知發展將完全正常 (註三)。

老師你會不會回來?

回到台灣,這類的家庭雖然比例沒那麼多,但在偏鄉可能依然是個問題。

近期感人熱淚的《老師你會不會回來》,描繪南投縣中寮鄉爽文國中王政忠老師,於921大地震期間,因為學生一句「老師,你會不會回來」,從此留下改變自己和偏鄉弱勢孩子人生的真實經歷。其背景反映的正是偏鄉單親、低收、隔代教養、新移民家庭、家暴、低社經背景,高弱勢學生比重下所面對教育資源匱乏的窘境。這些偏鄉的小孩,只能重複地複製前一代的階級?有著任何脫貧的機會?

如今,在921大地震後18年後的台灣,仍有家庭處於教養不足/良的高風險中。

依行政院主計總處105年「台灣地區家庭收支調查」可知,祖孫家庭與單親家庭約為9萬6千戶與85萬3千戶 (占全部非單人家庭的1.29% 及11.48%),此外因父母忙於就業、照顧能力不足等問題,也造成隱形的教養不足。再依衛生福利部統計(註四),有6歲以下幼童的中低收入戶為3萬2千戶,已就學的中低收入戶為14萬5千戶。這些有可能成高風險家庭。

調查也發現,全部24萬2千中低收入戶,認為脫離目前生活困境之最主要方法為「盼子女長大就業」竟佔了20.7%。教育雖不是唯一,但卻是公認脫貧的快速良方。

0-5歲是脫貧的關鍵期

一旦弱勢家戶脫貧幻滅、偏鄉教育失落,其衍生的負面效益最終還是要全民買單。而學齡前的發展所培養的能力,又是後期教育與就業的關鍵。讓他們在未來教育與就業上能具備不落於一般國民的能力?這些將遠比學齡時期的補救教育更具效益。

政府與家庭投資弱勢幼兒早期教育,是顯著具有成本效益的 (註五)。其投資更可降低政府在補救教育、醫療,社會服務及刑事司法系統的成本,也能提升國民的生產力而成為經濟成長的源頭,並成為弱勢家庭與社區投入善良循環的起點。

政府也應該進行資源的整合,透過多領域跨專業(法律、經濟、社會、心理、教育及護理),以及醫院、社區、學校與社福單位的通力合作與檢討,並與社會企業與民間社團共同攜手,深耕培養弱勢幼兒以創造璀璨的未來。

註一:“The Life-cycle Benefits of an Influential Early Childhood Program,” http://www.nber.org/papers/w22993.pdf

註二:當一個國家或地區的工資快速提升時,會有新的經濟契機產生,但同時低工資低技術的工作也會很快地轉移到其他地區或國家。如何面對這些新機會與適應轉型的能力,關鍵在於人力資本的培養。沒有這些轉化的能力將造成勞工長期失業的可能,衍生的犯罪等社會問題又進一步使投資轉移到其他國家或地區而使工作變少,造成惡性循環使國家或地區落入「中等收入陷阱」。Rozelle 教授認為使勞工具備面對新機會與適應轉型的能力的教育門檻就是高中職。並指出台灣、韓國、以色列...等國家沒有落入此陷阱,係因她們在中收入時高中(職)畢業的人口比例已相當接近高收入國家的水準。但中國的貧困農村卻有63%沒有上過高中(職),Rozelle 教授指出其根源可能來自於學齡前的狀況。

相關報導請見http://www.sciencemag.org/news/2017/09/one-three-chinese-children-faces-education-apocalypse-ambitious-experiment-hopes-save

註三:在心理學,0-3歲階段也是許多重要能力發展的窗口期,如語言發展、人格和依戀關係、社會認知… 等等。

註四:詳見衛生福利部「低收入戶及中低收入戶生活狀況調查報告」(2013)。

註五:相關論述請參考https://heckmanequation.org/resource/invest-in-early-childhood-development-reduce-deficits-strengthen-the-econo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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