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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石黑一雄 曾夢想當歌手,卻在文學界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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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石黑一雄 曾夢想當歌手,卻在文學界大放異彩

圖片來源: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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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石黑一雄 曾夢想當歌手,卻在文學界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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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熱愛爵士樂,喜歡玩吉他。雖然無法實現年輕時的夢想,卻在他也同樣喜愛的文學大放異彩。個性幽默,但作品讓人讀來沈重,記憶的不可靠、錯置、斷裂與脆弱,是他作品一再出現的主題。

「我以為是惡作劇,」10月5日,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公布,人在英國倫敦家中的石黑一雄,第一時間的反應,是不相信自己真的得獎了,他認為在假新聞充斥的年代,很難確信這會是真的。

「如果我事先有猜想到,就會先去洗個頭。」稍後他在倫敦出版社辦公室舉行的記者會上笑著說道。沒多久石黑一雄終於接到來自瑞典的電話,問他是否願意接受這個獎,「我真的沒想到他們麼客氣,感覺像是他們邀請我去參加一場派對,但又怕我拒絕他們。」

得獎消息曝光後,一大群記者和攝影師守在他家門前,石黑一雄忍不住開玩笑說,「實在是覺得很不好意思,我的鄰居可能會以為我是連續殺人犯或是什麼的。」

幽默的回答,讓人倍感親切。然而,他的作品卻是讀來沈重。

記憶的不可靠、錯置、與斷裂,是他作品一再出現的主題。

「記憶往往是不甚可靠的。回想往往把過去染上不同的色彩。我現在敘述的事自然也不例外。」——《群山淡景》

長達30多年的寫作生涯,他的小說多半以第一人稱寫成。在他作品中的敘事者,總是一再否定讀者看來顯而易見的事實,主角的認知和真實世界之間存在的落差、主角未能言說或不能言說的弦外之音,吸引著讀者急切地想要一探究竟。但同時,對於那些被錯過、被否認、已無法復返的過去,感到痛惜。

「我的作品有一大部分是關於歷史,不僅僅是個人記憶,更是關於國家、民族、族群如何記憶他們的過去,他們又是如何時常地埋葬那些不堪的過往記憶。」石黑一雄接受美聯社採訪時說道。

他的創作突破文學類型的框架,對地理環境的精確掌握,熟稔英國各階層人民的語境,成了他最顯著的特色。「珍奧斯汀(Jane Austen)和卡夫卡(Franz Kafka)融合之後,就是石黑一雄的風格。但是,還要再加上些許的普魯斯特(Marcel Proust),才算完整。」諾貝爾學院常任秘書丹尼爾絲(Sara Danius)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如此形容石黑一雄的寫作特色。

熱愛爵士樂,曾經夢想當個音樂人

石黑一雄1954年出生於日本長崎,5歲時因為父親工作需要,舉家移居英國。雙重文化的成長背景,也充分反映在他的作品當中。他的許多角色都身處在不同世界彼此間的交疊與衝擊之中,似乎只要走錯一步,就會落入悲慘的境地。

「這就好像玩西洋棋,才走完一步,手指剛剛離開棋子,立刻發現自己犯下的錯誤,於是相當恐慌,完全不知道這個錯誤讓自己陷入了如何程度的災難。」——《別讓我走》

 

儘管出生於日本,但他更像是英國人。但如今,英國早已不再是他兒時記憶中的樣貌,原本富有在地特色的人文風景逐漸消逝,各地都成了毫無特色的「複製城」(clone town)。「我喜歡倫敦的生活。但如果要我寫一篇『倫敦小說』,我會把它形容成一個吸盡其他城市血液的吸血鬼。我非常驚訝英國人竟能如此默不作聲地接受整個國家的發展失去地區平衡。」

 

在英國肯特大學時,石黑一雄主修英文和哲學,而後在東英吉利大學(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進修創意寫作碩士課程,畢業作日後成了他的第一本小說《群山淡景》。

 

1989年,他憑著《長日將盡》這本小說贏得布克獎,當時他年僅35歲;2005年出版的長篇小說《別讓我走》被美國《時代》雜誌評選為「2005年度10大最佳小說」。

 

他是諾貝爾文學獎史上第29位以英語作為創作語言的獲獎小說家,也是少數在獲獎之前,便同時在文學界和商業市場上取得成功的小說家。

 

年輕時,石黑一雄的夢想是成為作詞作曲人。曾有段時間,他自己背著吉他到美國四處旅行,旅途中寫了不少歌,寄到各大唱片公司,卻全部石沈大海。

 

1980年他進入東英吉利大學念創意寫作時,他就明白音樂夢是永遠不可能實現了。「我曾經以為自己會成為音樂人,但現在我很清楚:那根本就不是我。我沒有什麼魅力,只不過是一個穿著手肘補丁燈芯絨外套的普通人。」

 

當不成歌手,卻有幸為偶像寫歌詞

 

但是,石黑一雄與音樂圈之間的緣份並未就此斷絕。他後來成了在美國出生、於英國發跡爵士女伶肯特(Stacey Kent)的頭號鐵粉,也得到偶像的邀請,在肯特獲得2007年葛萊美獎提名的專輯《早安幸福》(Breakfast on the Morning Tram)中,創作了4首歌詞。其中〈 早安幸福 〉這首歌詞的靈感,便是來自石黑一雄第4本小說《無可慰藉》(The Unconsoled)的結局內容。

 

這一段寫歌詞的經歷讓他學習到,歌詞多半以第一人稱的口吻表述私密的心情,但不能過於直白,必須迂迴而隱晦,「要將意義隱藏於表面之下」,讓讀者從字裡行間之間去讀出不曾被明說口的真實,這也影響到日後他的小說寫作風格。

 

熱愛爵士樂的他,寫作時永遠少不了音樂的陪伴,更因此豐富了他的小說故事。

 

他最為人熟知的長篇小說《長日將盡》,書中管家史帝文斯的角色原型,源自知名導演柯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執導、1974年獲得坎城影展金棕櫚獎的《對話》(The Conversation)。電影中的男主角是一位竊聽專家,一直渴望成為業界最頂尖的竊聽高手,卻逐漸發現自己提供給客戶的竊聽檔案,可能導致更多人失去性命,他對這份工作的質疑愈來愈深。這位傾聽高手的心情轉折,成了《長日將盡》書中史帝文斯管家最初的角色原型。

 

但是,就在石黑一雄即將完成整本小說的初稿時,某一天晚上他偶然聽到美國傳奇歌手威茲(Tom Waits)的一首歌〈Ruby’s Arms〉,他決定重新翻轉小說的結局。

 

歌詞描述的一位軍人天未亮便離開了仍在熟睡中的愛人,搭火車遠走。沙啞的嗓音、傷感的歌詞、壓抑的情緒,你彷彿感受到一輩子凡事漠不在的硬漢,在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憂傷時,仍不禁情緒潰堤。石黑一雄決定改變小說的結局,個性壓抑的史帝文斯原本牢固不破的防衛心,在某個時刻終將被瓦解,但一切已經太遲。

 

「我總以為自己還有無數機會,可以彌補各種誤解造成的結果。當時絕對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一連串看似微渺的小事竟使所有的願望永難兌現。」——《長日將盡》

 

人總是在回顧時,才能辨識出生命中「關鍵且珍貴的片光吉羽」,才能看見那些「轉捩點」。但是再多的緬懷,只是更顯得徒然。

 

用一個月的時間,完成《長日將盡》

 

這本小說日後改編成電影,1993年搬上大銀幕,石黑一雄這個名字,就此走進了普羅大眾的心裡。但是很少人想得到,當年他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便完成了小說。

 

當時他為了專心寫小說,他排除所有其他雜務,包括記者採訪或演講邀約等等,星期一到星期六的每天早上9點到晚上10點半,除了中餐休息1小時、晚餐休息2小時之外,其餘時間都待在書房裡創作。創作寫說需要的資料文件全部散在桌上,牆上則是貼滿了各種圖表和筆記。

 

他讓靈感自由地宣洩,想到什麼就寫下來,不管語句是否順暢,也不管內容彼此之間是否不合邏輯的地方。4星期之後,整體小說的內容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進行細部的調整。不過,在開始寫作之前,他已經花費大量時間進行必要的研究,大量閱讀關於英國管家、政治、外交政策等相關的著作、論文。

 

這次的得獎,他再度成為全球鎂光燈焦點,也再度打亂他原有的規律寫作作息。他得耗費極大心力,重新回歸正常,就像當年破釜沈舟排除萬難,專心完成《長日將盡》長篇小說。

 

如今他手邊正在創作新的一本小說、電影改編劇本,以及戲劇作品要完成,「當一切平息之後,你得繼續原有的工作,雖然這過程非常困難。」

 

(資料來源:The GuardianThe New York TimesAssociated PressThe Atlan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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