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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謀宣布退休 大黑馬是總裁魏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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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謀宣布退休 大黑馬是總裁魏哲家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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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謀宣布退休 大黑馬是總裁魏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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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謀真的要退休了!而且,讓許多人跌破眼鏡的是,接任CEO的,竟然不是外界呼聲最高的劉德音,而是魏哲家。只不過,台積電現在將CEO譯成「總裁」。劉德音接任董事長的職權範圍是什麼?這將會是明年6月之後的觀察重點。

10月2日下午,台積電在新竹總部舉行記者會,兩位現任總經理兼共同執行長劉德音、魏哲家同時提早出現,面帶微笑,不發一語的給記者拍照,等待董事長張忠謀到場。

5分鐘後,張忠謀步入會場宣布,明年6月上旬股東大會後退休。他不續任董事,也不參與任何經營管理相關工作。屆時,台積電將採取「雙首長平行領導」制,現在兩位共同執行長之一的劉德音將擔任董事長,魏哲家則擔任總裁。

董事長和總裁如何分工?張忠謀說明,劉德音將領導董事會,作為台積電對外的最高代表,以及決策的最後把關者;總裁魏哲家則是在董事會的原則下,負責策略經營。公司對總裁報告,而總裁對董事長及董事會報告。

張忠謀一再強調,劉德音和魏哲家兩人的個性互補性十足,「一加一大於二」。

然而,國內慣例,「總裁」一般譯為「President」,在美國公司通常是執行長之下的最高階主管。例如,高通剛離職的總裁總裁艾伯利(Derek Aberle),便一度被視為下一任執行長的熱門人選。

但台積電的英文新聞稿,寫明魏哲家接任「Chief Executive Officer」,也就是一般翻譯的「執行長」。但這回,張忠謀卻稱之「總裁」。

台積電發言人孫又文解釋,因為張忠謀不喜歡「執行長」這個翻譯,所以稱為「總裁」。(過去曾有一段時間稱為「總執行長」)

在業界眼裡,這個譯成「總裁」的「CEO」,8個月後,將是台灣半導體業最有實權的人。

「這樣的安排很高招,」一位台積電客戶主管興奮的說。

這位與兩人都熟識的資深業者表示,讓深思熟慮、公司治理要求嚴謹的劉德音固守董事會,讓業務能力強、決策果斷的魏哲家掌管台積電日常業務,是天作之合。

事實上,這位業者過去一直不看好劉德音,早在去年便告訴《天下》記者,台積電最後的接班順位,可能會讓大家跌破眼鏡。

最直接理由之一,是業績。在兩人一起擔任共同執行長期間,魏哲家負責蘋果,劉德音負責高通,這是台積電的前兩大客戶。

為人海派的魏哲家,把蘋果伺候的服服貼貼;但風格較冷硬的劉德音,卻讓高通在14奈米琵琶別抱,轉向三星。

雖然最後不降價的決策是張忠謀所決定,但論起功過,劉德音不夠圓滑的業務手腕,眾人也看在眼裡。

「我覺得挺意外的,魏哲家拿到的比我想像的多,」一位外資分析師則表示。

但他認為,劉德音未必會像西方企業的董事長,只扮演在董事會督導公司的後勤角色。「依照台灣的公司法,董事長權力比西方大,」他說。

例如,張忠謀現在也只掛台積電董事長,但他曾強調,依據中華民國公司法,董事長代表公司,他是個「管事的」董事長。因此,不但常出現在法說會高談闊論,目前台積電的財務、人事、法務仍歸張忠謀管。

劉德音這個「董事長」,含金量有多高?能管多少事?未來這三大塊關鍵業務,劉德音能不能插手,將是最主要觀察指標。

明年6月之後,劉德音將擔任董事長,作為台積電對外的最高代表,以及決策的最後把關者。(劉國泰攝)

以下是張忠謀記者會重點摘要:

問:你是什麼時候決定退休的?

退休的決定,是逐漸形成的。老實說,跟我的年紀當然有關係。每過一年,對退休的興趣就增加一點,最後是今年初決定的。我同時也在想,退休之後公司應該是什麼樣的經營制度。決定這個制度,應該是我對公司的一個非常重要,也是最後的貢獻。雙首長平行領導,是在今年6月決定的。

問:您選擇現在交棒,這個時機可以說是台積電最萬里無雲的時刻嗎?是競爭態勢最樂觀的時候嗎?

絕對不是萬里無雲。我們每年面臨的挑戰都很大,現在也是如此,而且挑戰來自四面八方。在尖端技術方面,我們有一、兩個非常厲害的競爭者;在比較成熟的技術上,則有十幾個競爭者。

過去30年,沒有一個時刻可以說是萬里無雲,現在也不是。但過去我們還是每年都是在創造奇蹟,這是我們的口號。運動會的時候,我要求大家喊「我愛台積,再創奇蹟」,這個口號喊了好幾年。過去總是能再創奇蹟。我現在還是有很大的信心,Mark(劉德音)、CC(魏哲家)會在我退休之後再創奇蹟,當然我退休前還是會創造奇蹟啦。

問:您剛提到雙首長平行領導模式,而董事長是公司決策的最後把關者,那兩位意見分歧時怎麼解決?

張忠謀:我覺得這個問題,應該請他們兩位來回答。

魏哲家:我們以前就被問過這個問題。我們說過,問題不在意見分歧,而是同類型(的意見)太多。大多時間,我們意見都一致。我不認為以後會改變這樣的情況。

劉德音:人和人之間,意見不一致是一定有的,但重點是欣賞對方的優點,調整自己的策略。我們一起工作也20年了,其實在員工的眼光裡,我們都有優點,相信我們能帶給公司最正確的決定。

張忠謀:我補充兩句。我相信,兩位意見分歧的時間確實不多,但還是會有。那我就要說董事會了。我最近還接到一個大股東的信,是國外一個基金負責人寄給我的一封信,他認為好的公司,要從一個outstanding的董事會開始。我們的確有一個outstanding的董事會,現在有5位獨立董事,經驗都很豐富,而且3位董事都是在半導體業。Peter Bonfield以前在德州儀器當了很長時期的職位,後來做了英國電信的董事長,他對半導體很熟悉。

還有Thomas Engibous,以前是在德州儀器(TI)做過CEO、董事長,德儀也是他手下才重新復興。另外是Michael Splinter,最近才從應用材料(Applied Materials)退休,曾任董事長兼CEO,他在那之前在英特爾(Intel),技術和製造都在他手下。

我們也有施振榮先生,又有陳國慈律師,她不是半導體,但她的貢獻是社會方面。我們有很傑出的董事會。他們兩位意見不同的時間不多,可是我也能預想如果真的嚴重分歧,董事會應該扮演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

未來魏哲家擔任總裁的職務,在董事會的原則下,負責策略經營。(劉國泰攝)

問:明年離開董事長一職後,您說不會擔任任何職務,那會不會用其他方式提供協助?

我沒有這個計畫協助或插手,不過這個話我覺得也不要講死了。比如說,他們在我退休之後說「可不可以來請教你?」我現在不能講死了說,我不見你。假如說董事要來請教你,我也不會一定說,我不見你,但我不會擔任任何職務。

問:您剛說,今年6月開始有雙首長模式的想法,但為什麼是今天宣佈?

我覺得,台積電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公司,也是很多人注意的公司。要換首長,我覺得應該半年前要說。我們內部也有很多transition的工作要做,過渡期半年不算長。半年,也就是說今年12月,但為什麼選在現在講呢?因為我們要30週年慶了。10月23號,台積電30周年慶會有很多客戶、partner來。假如我們在那之前不講,他們離開後一、兩個禮拜,我們才忽然說明年6月要換人,我要退休了,他們會覺得我們不禮貌。除了30周年慶,還有11月4號的公司運動會,有幾萬人會參加,我不想在運動會上講話,可是他們不知道要換人了,等到運動會之後才告訴大家,這也是對員工不禮貌,所以才選了現在。

問:雙首長之間,財務部分由誰負責?

至於財務部分,財務長會報告給總裁。財務是很重要的事,董事會、董事長都會看,比方說現在董事會裡的稽核委員會也是要看財務,董事會也是involve,不過財務長會report給總裁。

問:4年前,您曾在專訪中提過,是不是「businessman」是挑選下一任接班人的條件,當時也提到兩位程度還不到標準。您什麼時候覺得他們達到標準?

我沒有說他們現在已經達到標準。事實上,這個標準不是固定的,一個人總是應該有進步空間。我可以講的是,當時說他們兩位只有20%、30%的businessman,70%、80%的engineer,現在businessman的程度已經高很多了。我給自己的標準隨時提高,我相信他們兩位自己的標準也是在提高的。至少我現在比4年前放心多了。

問:您剛說雙首長中,一位主要負責對外關係,一位是企業策略,您可以說明兩位的個性,為什麼是這樣分工嗎?

他們兩位有很強的互補作用,共同點是兩位都很聰明,反應很快,而且很專業。兩位都是高材生、博士學位,專修半導體。出了學校之後也是終生從事半導體,專業知識方面非常傑出。但Mark(劉德音)是reflective(反思),會把一些問題想得透徹;CC(魏哲家)是比較快做決定,這就是做總裁。Mark想得多,做最後的把關者。一加一大於二。

明年6月股東大會之後,張忠謀將正式退休,不續任董事,也不參與任何經營管理相關工作。(劉國泰攝)

問:如果未來攸關公司的關鍵決策,您會加入討論嗎?

不會。做對的決策,資訊非常重要,一旦我不擔任任何職務,我就是不再這個information flow(資訊流)裡面,就不太可能做最好的決定,假如我還要用不充足的資訊插一腳的話,那就是自討沒趣,我不會做這種事。不過距離退休還有8個月,我還在資訊流裡。

問:您會不會擔心您退休後,關鍵主管們也會想退休,引發退休潮?

沒有。事實上我們的officer,我都大部分問過,他們不會在近期內退休。絕大部分。有一兩位本來就預備要明年退休,他們也不會因為我要退休,而改變他們的計畫。我們有67歲的退休年齡。假如董事會同意,他/她本人願意,就可以延後。

【即時深度專題】張忠謀退休後,台積電要怎麼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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