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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友善綠時尚?沒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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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友善綠時尚?沒這回事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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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友善綠時尚?沒這回事

經濟學人

現在最新的時尚就是「環保」,但是當消費本身就充滿各種浪費與損害,想要衝銷售量的品牌,如何能大言不慚地說這是環境友善呢?《經濟學人》時尚編輯認為,奉行「買得更好、買得更少」或許比較實在。

你的衣櫥裡面有多少洋裝、鞋子、襯杉、包包、運動服和西裝?你全都會穿嗎?你多常替換它們?現在,把這些東西乘上20億(這是日收入超過10美元、有能力用衣著表達自我的大略估計人數),然後想像一下那是多麼巨量的事物。

據說,服裝產業是全球第二大汙染產業,僅次於石油。我並不是完全相信這個「事實」;農業的汙染必定更嚴重,因為它需要大量源自石油化燃料的肥料,又有牛隻排出的巨量溫室氣體。

不過,今日我們會一再聽到這樣的說法,也確實非常有意思。衣著的環境衝擊疑慮,已經從時尚的邊緣躍居核心;設計師不但行銷自己的美感,也行銷自身的道德使命。

環保就是最新的時尚。

1989年,哈姆尼特(Katharine Hamnett)走出英國時尚圈的鎂光燈,試圖製作低環境衝擊的衣著,但根本沒有人在乎。她在2011年告訴我,「大家買衣服,是因為他們想讓自己開心。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些議題,他們只想要衣服。」

2017年,哈姆尼特再也不是孤獨的預言者。自孟加拉熱那大廈倒塌事故造成1,129人死亡、以及與此事件有關的2015年紀錄片《時尚代價》之後,社會責任已然成為大事一件。

在乎健康和乾淨飲食的消費者,不想再開著特斯拉去Whole Foods買東西之時,身上卻穿著沾有不道德製造行為汙點的衣服。

史黛拉麥卡尼(Stella McCartney,素食先驅者)、Patagonia(長期投身永續製造)等品牌大為興盛;魏斯伍德(Vivienne Westwood)的告誡「買得更好、買得更少」(最好是和她買),也突然與時代產生了共嗚。

LVMH和開雲(Kering)這兩個全球最大的精品時尚集團,都開始了全面性的內部計畫,以減少自身活動的環境衝擊。開雲執行長皮諾特(François-Henri Pinault)也展現了彷如哈姆尼特的投入程度;他在1月對《紐約時報》表示,「十年之內,我們可能就會穿著由動物幹細胞或蕈類製作的皮革;所有的科技都已經存在,我們只是得擴大規模。我們這個世代的責任,就是確保下個世代會用不同的方法做事。」

邁向環保的問題在於,眾人對它的意義抱持不同的看法。H&M試圖製造環保的系列,卻廣受各界批評為洗綠,理由則是,低成本的大量製造時尚,本質上似乎就是種浪費。

上個月,義大利設計師庫拉迪(Federico Curradi)展出了的第一個系列;這個系列非常棒,他也在後台告訴我,所有的布料都是出自無可挑剔的永續供應商。我不禁問道,那些羊皮大衣又怎麼說呢?庫拉迪回應道,「我不是素食者!」麥卡尼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噎到。

環保並不容易。一個人的永續布料,可能會引燃另一個人心中的怒火。無論如何,我認為,綠時尚本身就是個矛盾的詞彙;畢竟,時尚的重點就是消費不必要的事物。

將道德責任加諸於製造商相當時尚(哈!),然而,期待製造商肩負消費的一切環境後果,未免也對自己太過寬大。

真要環保,我們得奉行魏斯伍德的「買得更好、買得更少」,並且儘可能擴大這句話的適用範圍。

我想這一定不會流行;我實在無法想像巴黎人穿著縫有補丁、手肘處磨損的衣服上街,好展現自身的美德。

還有另一個方法。想買衣服,就去買,然後搭配一些碳補償;這完全符合時代精神。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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