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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幕後:教改10年後,5位孩子的成長告白

精華簡文

新聞幕後:教改10年後,5位孩子的成長告白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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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幕後:教改10年後,5位孩子的成長告白

天下雜誌出版

一九九六年,那一年,「教改咨議報告書」即將出爐,牽動台灣未來十多年學子命運的教改,即將啟動。當時也參與了教改會的殷允芃,在多次的會議中發覺,儘管關於教改的論述百家爭鳴,但對於教改真正應有的課程內涵與行動,以及老師的角色是什麼,卻少有人探討。

當一九九六年,台灣的教改浪潮風起雲湧,她也帶領著天下的編輯開始研究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與紐澳等國家正在推動的教改內涵,希望可以提供台灣的教改一些借鏡。

值得追尋的願景

在會議室裡,殷允芃不斷地追問著︰「我們應該給下一代一個什麼樣的教育?」

為了回答這個最根本的問題,會議室裡的人攪盡腦汁,不斷丟出答案。在一陣七嘴八舌中,當時因騎機車摔斷腿,杵著拐杖跟著大家開會的梁中偉,他也是當時在場唯一有小孩的人,忽然很自然流露地蹦出一句︰「我們就是要給孩子一個『海闊天空』的未來……」。

「海闊天空」…,聽到這四個字,大家突然都有感覺了,「什麼都可以學」、「什麼都可以想」、「什麼都可以探索」……,在場的每一個人,彷彿都看到一個充滿希望的畫面,一個值得追尋的願景。

「海闊天空」這四個字,從此成為《天下雜誌》在報導教育議題時,一個重要的精神引導。

感動的力量

教育專刊籌劃的同時,殷允芃也找來了《天下雜誌》影視中心的同仁,計畫拍攝「海闊天空的一代」紀錄片,希望透過文字加上影片的播放,可以讓感動的力量加倍。

一年多前,才成功帶領影視中心拍攝完成「台灣競爭力的故事」的吳迎春,這一回,為了替台灣尋找教育改革的他山之石,拍攝的鏡頭遍及日本、美國、澳洲、瑞典……,拍攝的內容超過上百小時。

隨著影片在電視台與校園裡的播放,台灣的教育工作者,有機會深入到不同國家教室,親眼目睹新的教育方式與做法。

讓吳迎春印象最深刻的是,當她陸續到全省各校去放影片、座談,有一回,一位老師看完影片之後,竟難過地紅著眼睛跟吳迎春說︰「台灣真的需要改變了。」這讓當時已經因拍片感到疲累不堪的吳迎春,有了莫大的安慰。

影片開頭,是幾個小孩談著他們未來的夢想︰

就讀彰化原鬥國中三年級的張明豪,帶著憨厚羞澀的神情在鏡頭前說︰「我未來希望當畫家…」

就讀臺北縣福和國中現代教育實驗班的賴茹君,口齒伶俐、帶著甜美的笑容說︰「我想也許會做記者或導遊…」

臺北中正國中三年級的張瑜珊,慧詰的雙眼裡露出認真的神情︰「我想要當個醫生……」

跟張明豪同校的莊雅竹,純真無邪的說︰「我想要當個藝人…」

就讀花蓮太巴塱國小六年級,穿著棒球服,皮膚曬的黝黑的林宏明很堅定的說︰「我長大要當一個棒球國手…」

每個人從小,都有許多夢想,希望自己就是天空中最閃亮的那顆星。1996年,台灣掀起教改的那一年,「海闊天空的一代」紀錄片,剛好捕捉了這幾個孩子夢想的起點。

一以貫之的價值

從第一年就參與了教育專刊的何琦瑜,十年後,已經從單身,變成兩個孩子的媽媽,當她再度參與教育專刊時,想起當年在那個會議室裡激盪出來的「海闊天空」四個字是很有意義的,「我們跟別人不一樣的是,我們有一個一以貫之的價值,那就是『海闊天空』。這就是《天下雜誌》很特別的地方,因為我們的後面有個價值,有一個想要追求到的境界,」何琦瑜說。

教改,十年後

二〇〇六年,台灣已經歷了十年毀譽交加的教改。十年過去了,教育如何牽動了孩子的生命,又如何改變了他們的未來?

還記得十年前,在鏡頭前訴說夢想的那五個孩子嗎?

他們現在在哪裡?他們的夢想實現了嗎?

為了想要探索十年教改對這些孩子的影響,當時帶領《天下》影視中心的陳景堯,和小組同仁仔細觀賞了十年前吳迎春所拍攝的「海闊天空的一代」,決定要去尋找當年接受採訪的五個孩子,希望能夠透過他們的故事,某種程度呈現過去教改十年來對孩子的影響。

五個孩子再次來到鏡頭前,當年那一個個青澀的面容,如今有了不同的變化……

當年一心想要當畫家的張明豪,最後在出路的考慮之下,放棄了畫畫,選擇去念機械,多元入學的管道讓他從專科、二技,一路念到碩士。

跟張明豪同校的莊雅竹,因為選擇了綜合高中制度,也由技職體系升學,繼續往研究所深造。

夢想要當醫生的張瑜珊則一路考進第一志願,即將取得美國史丹佛雙碩士,還沒畢業就已經有微軟、google等多家知名企業積極網羅。

林宏明,則在國三就放棄了棒球,高一就輟學,如今在一家染整場當領班。當他看著拍攝小組播放出十年前他在打棒球的模樣時,雖然眼眶有些泛紅,但沒有太多的懊悔,現在的他很自信自己能有一技之長,而且有穩定的工作。

當年就讀實驗班的賴茹君,升上國三的時後,這個實驗班就停辦了,卡在新舊制度中間的賴茹君,只能用一年的時間,追趕三年的課業,後來的求學之路,波波折折。當天下影視中心與她聯繫上時,她才從技術學院畢業不久,白天找工作,晚上在郵政處理中心打工。

十年過去了,《天下雜誌》以「教改,十年後」這部影片,呈現了教改如何真真切切影響著一個個年輕的生命。

當負責「海闊天空」十週年教育專刊的許芳菊,帶著這部影片與專刊到各校園演講播放時,許多人都深受感動。尤其是當螢幕播放出賴茹君的遭遇以及她當時的心境時,許多人都在笑聲中忍不住流下眼淚。沒有太多的抱怨,只是有些遺憾的賴茹君,帶著同十年前一樣自信甜美的神情說:

「我很開心我有這樣的童年、有這樣的學生生活,但是如果回到國二那年的話,我會希望再多讀一點點、再用功一點點……」

「如果說是誰讓我們失去競爭力,我覺得是自己,我們太沈浸在那快樂的環境裡面,我希望我當初多聽一點點媽媽的話、多聽一點點老師的話,真的,讀書對你是好的,真的,考上好的學校你會學到比較多的東西,可是,你沒有長大,你不會知道這些都是真的…」

說到這裡,賴茹君的眼角已掩不住淚水。

幾乎每一場演講播完這部影片之後,都會有許多老師湧到許芳菊面前,希望能拿到這部片子的拷貝。TVBS播出這段影片之後,迴響更為熱烈,不但應觀眾要求重播許多次,更破了當時節目有史以來的收視率。而賴茹君那時走到街上,還常常會有人認出她來,特別拍拍她的背,為她加油打氣,她後來找到了婚禮企劃的工作。

一位觀眾形容:「我們在看的時候,就好像那些孩子化身變成我們每一個人的孩子,所以會把情感投注在那個孩子身上。」這正是當初企劃這部影片的陳景堯和組員們所期盼的效果。他們連著幾天在辦公室熬夜剪片,修改了好幾次結構。最後決定就用單純的方式去,呈現這五個孩子的經歷,讓觀眾自己去詮釋他們所看到的內容。影片中並不強調那些人成功、哪些人失敗,只希望讓這真實的生命故事,引起大家對教育的關心。

不過,製作「海闊天空的一代」的迴響,卻不僅止於此。

與天下同行

二〇〇二年,《天下雜誌》教育基金會正式成立,結合了多家標竿企業,共同啟動「希望閱讀」計劃,期盼藉由推廣閱讀的習慣,幫助下一代建立終身學習的基礎,提升全民閱讀素養。

直至二〇一一年,「希望閱讀」已計劃認養了兩百所偏遠地區聯盟小學,帶領兩萬名孩童親近書本,累計捐贈超過十三萬冊最新出版的兒童讀物… 天下的閱讀車,在工作人員與志工的配合下,不斷的上山下海,或停在偏遠的樹蔭下、或前進小琉球,決意要用閱讀,為偏鄉孩童搭一座希望之橋。

而這一切,其實都回歸到了天下創辦時的初衷:

與天下同行,共享知識,共享成長,共享快樂,共享未來!

(本文摘自天下雜誌出版《希望,永遠在路上》第八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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