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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美國不要TPP,為什麼歐日要FTA?

精華簡文

《經濟五四三》美國不要TPP,為什麼歐日要FTA?

圖片來源:天下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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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美國不要TPP,為什麼歐日要F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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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本周將宣布,是否終止歐巴馬時期的移民友善政策「夢想家法案」。但在鎂光燈外,歐日、歐加FTA卻取得實質進展。到底該如何看待全球化?

全球化對許多國家勞動市場的衝擊,是反全球化聲浪背後的主因。然而,在英國脫歐與川普退出TPP的同時,最近,日本與歐洲的自由貿易協定卻取得了不小的進展。這似乎說明,長遠來看,全球化的趨勢難以逆轉。為什麼這麼多人反對全球化,但這股潮流卻依舊持續?商品,資本,與人的跨國移動,正在怎樣影響這世界的風貌?

新興國家的經濟崛起,透過全球化,衝擊了許多已開發國家的勞動市場。衡量貿易對勞動市場的影響,並不是容易的事。一個地區中,不同產業間的勞動市場是互相影響的;當一個地區的紡織業受到衝擊時,不僅是紡織業的勞工面對失業與工資的變化,同一地區其他產業的勞工也會連帶受到影響。

中國威脅論?

美國經濟學家Author 與 Dorn針對中國進口商品對美國就業市場的影響,將全美分為300多個通勤地區,利用不同通勤地區的產業勞動人口組成不同與產業間進口數量的差別,估算每個地區受到的中國進口衝擊,再衡量其所引發的就業與薪資變化。研究的結果顯示,中國的進口貿易競爭,顯著的降低了美國平均薪資。

與美國不同的是,台灣,作為一個新興經濟體,過去十多年來,與中國貿易是出口大於進口,台灣勞動市場受到中國崛起的衝擊主要來自對中國投資的增加。若依照縣市別的勞動市場狀況,依照Author與Dorn的方法估算對中國投資與貿易對台灣薪資的影響,則我們可以發現,假設過去台灣十多年沒有對中國投資,累積下來平均薪資可上升約10%。而若台灣從過去十多年沒有貿易出超,累積下來平均薪資會降低約5%。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從1992年以來,既沒有對中國投資,也沒有出超的情況下,台灣的平均薪資會再提升5%。

全球化對許多國家的勞動市場帶來了負面的衝擊,或許在將來,台灣的貨物出口也會有下降的時候。但我們應該要因此而反對自由貿易與資本流動嗎?又或者說,我們是不是要持續地壓低匯率,以保持台灣的出口競爭力?這都是值得爭論的政策選擇。

無聲的移工,看不見的好處

在上列的研究中,其實都只著重在全球化對勞動市場的負面衝擊,並沒有考慮全球化下,我們享受著各式跨國的商品與服務所帶來的好處。而自由貿易對於消費者福利的增加,是很難估算的。一隻智慧型手機,從設計,零件製作,到組裝,都跨了許多國家。我們的現代生活,其實無時無刻不是享受著全球化的好處。這恐怕是全球化趨勢,難以阻擋的原因。

近幾十年來,跨越國界工作的國際移工人數不斷成長。然而,儘管外來的移工對於經濟體的成長往往是正面的,全球化下受到衝擊的勞工,在面對各式看不到與看得到的競爭,對於外來移工的負面情緒,都比以前來的高。

「我們要的是勞動力,來的卻是人。」 這句瑞士作家馬克斯.弗里施的經典名言,貼切的適用在許多開放移工來填補勞動力/降低勞動成本的國家,包括台灣。

在台灣,我們有超過60萬的國際移工,默默地為台灣的經濟發展工作,或是負擔沉重的家庭照護工作[註一]。台灣就人口而言,在200多個國家中,排名第55。就經濟體GDP(PPP)而言,排名第22。從許多面向來看,台灣都不算小國。在台灣,我們熱情的歡迎世界各國的運動員來參加世大運,希望展現屬於我們自己的自信。在國外,不論是旅行或是工作,我們都希望獲得尊重與平等的對待。

但這些移工,在高度管制下,不能自由的轉換雇主,也就是說,移工沒有權力主動終止僱傭關係,尋找新的雇主。在我們討論一例一休的時候,從事家庭照護的移工,卻沒有明確的休假保障。許多逃跑移工與看護工的負面新聞與悲劇,都與過度的管制與不健全的保障脫不了關係。面對在國內常住的移工,我們是不是也能有多一些尊重與關懷? 是不是也可以讓在台灣生活了多年的移工,眼神中可以多一份自信與自在?

全球化為何難以扭轉?

全球化的趨勢為什麼難以阻擋? 全球化其實與技術進步的趨勢類似,都有難以逆轉的特質。在幾十年前的台灣,當一間間明亮的便利商店點亮的同時,許多原本巷口傳統的雜貨店只能黯然熄燈。我們或許會懷念過去充滿人情味的雜貨店,或許曾經擔心原來的老伯伯是否因此失業,但我們依然會走進閃亮的便利商店,享受隨手可得的便利。這世界不斷的前進,因為我們都追求更美好的生活。

在全球化的議題中,每件事情往往不只有正反兩面。相對於普遍長期的好處,負面效果往往顯而易見。川普式的片面思考與反應,難以長久持續。我們的敵人,並不是全球化或是未來的AI機器人。我們面對的困難,是在險峻的國際關係中,簽下平等互惠的貿易協定,是在貿易的好處無法平均分配的同時,協助受衝擊的勞工;在追求美好生活的同時,看見每個人的需求。

[註一]: 關於移工在台灣的生活面貌,可參見One fourty 中,關於移工故事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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