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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金正恩不斷試射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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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金正恩不斷試射的賭注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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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金正恩不斷試射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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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媒體朝中社證實,週二(29日)穿越日本領空的試射飛彈是「火星12型」中距離彈道飛彈,金正恩在現場指揮,並且表示這是「牽制關島的前奏曲」,究竟金正恩的策略是什麼?到底不斷大動作大成本恫嚇的背後,是制敵先機,還是自大瘋狂?

傳統看法認為,使用核武對北韓來說等同於自殺。然而,我們也得準備面對嚇阻專家口中的「勝利理論」。

對許多研究核戰略的人來說,北韓確實有可能在掀起核戰之後存活。

週二的飛彈測試再次顯示,北韓可能是在積極為核戰做準備,但也只有在被逼到死角之時才會發動核戰。

北韓每發射一枚飛彈,都得付出高昂的成本。北韓沒有無限的補給,這些飛彈的造價也不便宜。

因此,當金正恩下令發射飛彈之時,我們可以推斷,這是精心算計的行動,以取得最大的政治、技術和訓練價值。

週二發射的彈道飛彈就是非常好的例證;它跨過日本進入太平洋開放水域,也再一次無視了美國及美國盟友的警告。

每次發射的背後,都隱藏著堅實的策略。從金正恩的角度來看,他的策略是這樣的:

北韓要如何存活

北韓從未暗示,它會毫無緣由地使用核武攻擊美國或美國的盟友。

不過,一如美國,它也相當明白地表示,如果自身遭到攻擊,或是有理由相信攻擊即將到來,它就有權發動報復甚至是先制攻擊。

北韓眼中的觸發因素,可能是南韓的異常部隊調動、日本美軍基地的可疑活動,或是正如北韓近期的警告──美國空軍B-1B轟炸機自關島出發,飛到北韓的領空附近。

如果金正恩認定前述任何一項舉動代表攻擊即將到來,北韓的策略之一,可能就是立刻瞄準日本美軍基地。攻擊東京等日本城市或許更加暴力,但也許沒有必要,因為北韓的目標是削弱美軍的指揮能力。使用核武可以送出極為強烈的訊息,但化學武器也是選擇之一。

北韓有能力緊接著就以核彈頭飛彈攻擊美國本土,是北韓在此情境之下存活的關鍵。正因為如此,金正恩才會急著發展並向世界炫耀這樣的能力。

麻省理工學院政治科學副教授、核戰略專家納蘭(Vipin Narang)表示,「發展彈道飛彈的理由,即為嚇阻美國的核武報復;原因在於,如果你能讓美國城市陷於風險,美國的算計必定會改變。」

他表示,「我們真的願意為了報復美國該區軍事基地遭受的攻擊,就讓洛杉磯或芝加哥陷於風險之中嗎?也許不願意吧。」

是的,這就是金正恩的賭注。

如果答案真的是「不」,北韓只要能擋住美國的全面傳統攻擊,就能存活下來──雖然這麼做的風險高,而成功的機會極小。

要不就使用它們,要不就失去它們

金正恩並不是偏執狂。他確實有理由擔心美國發動攻擊。

美國單方面發動戰爭的可能性極低,但如果美國真的這麼做,北韓就得面對實力和裝備遠超過自己、有能力直接進攻自家門口的敵手。成功的美國先制攻擊,可能有辦法在數小時或數日內拔除北韓的領導層,或至少嚴重破壞北韓的指揮鏈,並消滅一大部分的北韓戰鬥能力。

因此,北韓擁有強大的誘因,希望在失去一切之前快速升高戰爭。

在金日成和金正日的統治下,北韓倚賴位於非軍事區北側的傳統砲火來嚇阻美國,認定美國不會做出可能會讓首爾遭受攻擊、承受大傷亡和破壞的舉動。

擔心「斬首攻擊」的金正恩,則加進了飛彈和核武,多添一層保護。

他的策略是,將首爾和美國城市變為人質,讓美國難以採取軍事行動,並在同一時間強化自身承受先制或大規模報復攻擊的能力。

為了辦到這點,北韓正在開發可以自陸地和潛艇發射、易於隱藏、易於運送至偏遠地區的飛彈

確實,一般認定,擁有大量武器的國家,比較不會有這種「要不就使用它們、要不就失去它們」的感受。

據信,北韓可能擁有數十枚核武,每年的增幅可能為十幾枚。這非常多,但部分分析師相信,金正恩可能要擁有幾百枚核武,才能消解這種隨時準備扣下扳機的心態。

「狂人策略」

在嚇阻領域,模糊被視作必要之物,但錯亂可能會致命。

任何衝突之中,最好的情況都是,對手知道最好不要跨越某個界線,但也不確定界線究竟在哪裡;這會促使對手謹慎行事。

另一方面,混淆會增加有所行動的誘因,原因可能是恐懼導致的自我防衛,也可能是過度自信樂觀。

這似乎正是北韓目前的做法,但原因是恐懼還是自大,並不明朗。

過去幾週,美國總統川普承諾,就算北韓只是發出口頭威脅,美國亦將施予世界從來沒有見過的烈焰、狂怒和力量;北韓幾乎隨即就發出了口頭威脅,而且沒有承受任何重大後果。川普的閣員收回了這樣的說法,但在這個過程中,也為畫出了、或似乎抹去了自身的紅線。

有人認為,這是刻意實行的「狂人策略」。

尼森克自馬基維利的作品中取得靈感,在1960年代末期針對越南採取了這樣的策略。他的想法是,讓越南和越南的共產黨盟友認定,尼克森會採取一切行動以結束這場戰爭,連核武也不例外。

但納蘭表示,如果川普也是在採行這種策略,他做的並不是很好。

金正恩政府的說法口徑一致,且前後相符,也讓狂人策略有了可信度;另一方面,「川普想在提出這類瘋狂說法之後,不被政府中的某個人收回,真的很難。」納蘭認為,「到了某個時刻,模糊會消失,我們也只會看到錯亂和語無倫次。」

資料來源:華盛頓郵報C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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