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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設計師史黛拉.麥卡尼:時尚與環保,是可以兼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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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設計師史黛拉.麥卡尼:時尚與環保,是可以兼顧的

圖片來源: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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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設計師史黛拉.麥卡尼:時尚與環保,是可以兼顧的

天下雜誌630期

英國知名時裝設計師史黛拉.麥卡尼正努力促成時尚產業的變革,更從自己品牌做起,拒用動物皮革、使用可持續原料,希望喚起人們對於時尚業中環保、動保議題的注意。

6月8日國際海洋日的前夕,時尚業又多了一種全新素材:回收垃圾。

英國當紅設計師史黛拉.麥卡尼(Stella McCartney)宣布,將推出以海洋塑膠垃圾為原料製成的服飾、鞋子和包包。「把破壞環境的東西變成性感又酷炫的流行,這不是奢華,什麼才是奢華?」她告訴《紐約時報》。

45歲的麥卡尼,正在引領一場顛覆傳統時尚業的變革。

20年前,這位披頭四主唱保羅.麥卡尼的次女,頂著父親光環出道。2001年,她成立個人品牌,堅持時尚也能兼具環保概念,不使用任何動物皮革、皮草或羽毛,自行開發環保素材。許多消費者認同她的理念,讓她的仿皮草「假貨」賣翻。

這些年,麥卡尼更把關懷的視野,擴張到時尚業造成的資源消耗和環境污染。各種領先業界的創新做法,讓她成了第一個以環境永續為願景的奢華時尚品牌。以下是麥卡尼近期幾場訪談的重點整理:

所有的行業都必須面對可持續發展的問題。地球的資源有限,而人口日益增加,大家都要負責地看待我們消費、製造和採購的方式,時尚產業也不例外。

遺憾的是,奢華時尚業(luxury fashion)對環境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如果我能夠推動這個行業改變,我一定會讓它變成更有責任感的行業,而不是只關心如何做更多漂亮的包包、賺更多錢。我要改變這一行的心態,讓他們知道,只要做出一點改變,你可以讓業績和環境都變得更好。

我從小在英格蘭的一個有機農場長大,父母親對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我們一家都是素食者;農場的生活可以看到四季變化,我們養羊,但不會殺生,而是剪牠們的毛做成毛毯。這樣的成長背景也成為我的工作價值觀,我不會選擇一份虛偽的、違背自己成長方式的工作。

首先,我是個時裝設計師,我的工作是設計美麗、自在、奢華、令人渴望的產品,但同時我也堅持這些產品要有良心、有責任感,我希望這兩者可以兼顧,你不必犧牲任何一方。

當年剛創立自己的品牌時,我提出的這些原則讓我飽受嘲笑。他們說我的品牌絕對做不起來,我的皮包配件會賣不出去。公開嘲笑我的人,還包括了我非常尊敬的時尚界知名人士。

別再忽視時尚業的環境衝擊

如今,我看到了改變。人們不再認為我講的問題是危言聳聽,因為他們愈來愈了解、也愈來愈關心自己消費方式造成的環境影響,包括飲食選擇、生活型態、交通方式等,而時尚業的環境衝擊這麼大,人們也開始意識到了。

在我的公司,我們針對「可持續發展」所做的最重大一步,就是絕不使用動物皮革。而且我們也不用鞣製工序,因為其中的化學物質可能含有鉛、甲醛等可怕致癌物,會毒害工人和環境。更別說為了大量飼養動物,會導致森林過度砍伐。

每年有超過十億隻動物被宰殺,只為了替時尚業提供皮革;超過5千萬隻動物被宰殺,只為了提供毛絨。牠們不是所謂的副產品,而是專門用來做成包包和鞋子的。

時尚業應該是一種很現代的行業,但事實上,它非常守舊,幾百年來一直沿用相同的材料、相同的製作方法。尤其是奢華時尚業,非常強調所謂的歷史和傳承,品牌的歷史愈久,就愈偉大,產品也賣得更貴。

其實,愈老的牌子,愈可能自陷於往昔的心態和做法。但是無論歷史長短、老品牌或新品牌,你都必須與時俱進。

對我來說,挑戰當然很多。我從設計學院畢業後就進入這一行,成為一家法國老品牌的設計總監,他們使用皮革已經幾十年了,而我說我從來不用皮革,所以我們的配件生意必須整個改變,這真的很不容易。

可持續比重已達53%

供應鏈的部份也是大挑戰。全世界的鞋子絕大部份都是皮革做的,最好的製鞋廠都在義大利,我的鞋子也是在這裡做的,但我必須訓練師傅用不一樣的工法做鞋,而且要研發非皮革的材料。我們的鞋子不僅必須花更長時間製作,成本也更高,這些我們都自行吸收,沒有轉嫁到顧客。

種種挑戰,都是值得的。2016年,我們的女裝有53%、男裝有45%都是採用可持續原料製造的。我們並不完美,但能夠走在對的方向,這樣的比重已經讓我很滿意。我們每一季都在進步,且業績蒸蒸日上,證明了時尚和環保是可以兼顧的。

改變是一場漫長的過程,所以我還在學習。最近兩年,我們與環保公益組織Canopy合作推動森林保護計劃,因為從前我並不知道,嫘縈或人造絲仍須使用木漿為原料,是造成森林被大量砍伐的元兇之一,每年有多達1.2億棵樹因此被砍掉。當我們發現真相時,立刻決定採取行動,我們使用的人造絲,原料都來自於永續森林。

當今的快時尚現象,是個大問題,該探討的層面很多,但我覺得,要讓環境永續,你就應該用可持續的原則購買東西。所以我一向主張,寧可多花點錢,買一件高檔品牌、可以用很久的產品,也不要每星期狂買20件衣服,最後全都進了垃圾場。

我當然也了解,很多人買不起高檔時尚,卻渴望能穿上時尚。但最後受到衝擊的,是我們的環境,快時尚責無旁貸。

不久前的週末,我碰到一個女孩,她非常興奮,「妳看我的新手錶,亞馬遜買的,才3英鎊!」我在心裡大喊,「天啊,妳怎麼會……,」所以,教育消費者很重要。

但我不想說教,也不會勸世人都吃素,我只想分享資訊,讓人們以後能做出更好的決定。小小的改進會比什麼都不做要好。我不會假裝自己有多完美,因為製造商品,必定會留下足跡,我們每做一個包包,過程中必然會有某些東西受到傷害,而我只想把傷害降到最低。

消費者能做什麼?別忘了,你們握有選擇權,如果你們不買我的產品,我就不會有現在這份工作。所以重要的是,在消費時要勇於質疑,就像你們買食物時,會檢視產品的成分,對時尚業也要提出你們的質疑:為什麼廠商還在使用PVC當原料?為什麼那支亞馬遜的手錶只要3英鎊?時尚業必須回應這些質疑,接受更嚴格的審視。消費者的質疑,可以讓改變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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