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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三個法官vs.一個法官?司改前,請先按計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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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三個法官vs.一個法官?司改前,請先按計算機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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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三個法官vs.一個法官?司改前,請先按計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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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改國是會議剛剛開完,關係人民權益的各類改革卻才剛要開始。若想推動審判民主,《洛城法網》的陪審團制,還是日本漫畫《家栽之人》的參審團制,哪種制度更適合台灣?

司改國是會議才剛結束,「人民參與審判」雖列為優先重要項目,應採「日本裁判員制」(以下簡稱日式參審制)或「陪審制」的爭論,仍在媒體與討論群中延燒,兩者的僵持勢必將轉移於立法院的戰場。

簡單來說,兩者的分野主要在分工的模式。

「陪審制」是由參與審判人民專責獨立進行事實認定,法官專責法律適用;「參審制」則由法官與參與審判人民一起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其中,日式參審制由三位法官與隨機選任六位裁判員共同進行;美式陪審制則由一位專業法官給予隨機選任的十二位陪審員「陪審指示」(Jury instruction)後,再由陪審員獨立進行事實認定。

美國《洛城法網》vs.日本《家栽之人》

兩者各有優缺點。

「參審制」的好處為參審員在面對複雜案情與專業法律的審議中,能及時獲得解答,目前的司法體系進行調整也較容易。但在面對專業法官的專業與權威下,參審員極可能因「權威服從」(Obedience to Authority)效應,不自覺地受到專業法官意見的影響。

日本參審制法庭示意圖,三個法官要全程與參審員(裁判員)進行審議。(取自旭川地方檢察廳官網)

「陪審制」雖獨立審議而能杜絕法官有意或無意的誘導,但參與人數較多,使得費用較高,轉換成本也相對較高。例如法官如何給予清楚易懂、又能讓陪審員適切依循的「陪審指示」,以進行事實認定,是陪審制要不斷努力的方向。(註一)

美國陪審制通常由一名法官與十二名陪審員組成。(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然而,以上的討論中鮮少意識到:法官的工作時間是社會中是珍貴且有限的資產。以2016年為例,全國地方法院的刑事案件為52萬7千多件,較2015年增加了1.3%,平均每位刑事法官每月辦結案件高達60.87個,較2015年增加了0.9%。

若未來採日式參審制,在每一個參審案子中,三位職業法官都要全程與參審員進行審議,之後再綜合大家的意見寫判決書。相對地,陪審制度只需要一位職業法官給予陪審指示,之後就等審議結果再進行刑期的決定,審判完成後也不用給予書面的判決;而被告無罪時,除非陪審團的決定有重大瑕疵,否則不會再進行上訴。

顯然地,陪審制更能節省法官此一寶貴的社會資產。

三個法官vs.一個法官,法官夠嗎?

或有人說,人民參與審判這麼重要,讓三位法官參與以彰顯對人民參與審的重視也不為過。但更值得我們深思的是,進一步思考制度的(1)可持續發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也就系統能支持某程度的產出,而不會對體系或其未來產生不利的影響;以及(2)未來可否享有規模經濟(Economies of Scale)-也就是量的增加下,平均成本能否於某一些階段不斷降低。

首先,在後續操作的發展上,一個制度是否可行,或是一個演變是否會發生,其中的關鍵是環境能否配合。

例如:明清的江南紡織業,雖具備不亞於英國的條件,但為何以機器與水力取代人力的紡織工業革命無法進一步產生?其主要原因乃在於當時中國的人口激增,勞動力便宜,沒有足夠的誘因,發明機器取代人力(註二),江南也沒有豐沛的煤鐵資源,建造後期的蒸氣引擎設備。

如今,在案件逐年增加,人力卻相對吃緊的司法體系中,法官此一社會資產更加珍貴。當參審數量大時,對亟需法官投入的參審制發展更加不利。此時,也可能發生裁判品質下降與過勞等現象。

陪審團制起頭難,擴大容易vs.參審制起頭易,擴大難

再者,陪審制較參審制更易具有規模經濟。

美國各州絕大多數都有「陪審指示示範」(Pattern Jury Instructions)協助法官以及檢辯雙方。因此,法官給予陪審指示時,可據此並依案情爭點作對應的修正。對常見的案子,有時只要做少部份的更動,而讓法官更有餘力去處理複雜的案件。部份法官以及相關專家學者更定期或不定期依「使用經驗」對「陪審指示示範」進行修改,以利陪審員的理解,進而提升審判品質。

這些初期建構的工程,就如同電信公司鋪設通訊網,固定成本高,但主幹網絡完成後,電信公司於新用戶的加入只需要些微的牽線費用,並作適當的線路維護。明顯地,初期的建構一但完成,陪審制的總平均成本將隨著量的增加而大幅下降,有利於未來的延伸與大量採用。

相對地,參審制每次都讓三位法官參與,雖初期系統建構成本相對較低,看似彈性而容易接軌;但審判過後,這些寶貴的經驗是否只能靠著言傳(或法官學院的一門課)來累積,較少有系統性的整理與檢討?若只是這樣,參審制建構成本雖初期較低,一旦易於後續操作的系統建置不夠,往後享受的規模經濟的好處可能有限。

綜上可知,使用量將是影響觀審或參審制的重要考量。在近期或數量不多時,參審制或許較佳;但在長期,考慮持續發展以及規模經濟時,陪審制或許是更佳的選擇呢!(責任編輯:洪家寧)

註一:其他相關的比較可參考司改國是會議相關會議資料。

註二:彭明輝,明清為何沒有爆發工業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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