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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台大與清大吵架,多元入學到底有沒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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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台大與清大吵架,多元入學到底有沒有效?

圖片來源:黃明堂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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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台大與清大吵架,多元入學到底有沒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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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大主導的大學招聯會3月公布,發現「指考分發學生表現最差」。但台大最近援引一份針對台大生的研究回嗆,指考最好。這份台大經濟系博士生與三位教授做的研究,到底該如何解讀?

八月上旬,大學多元入學制度又站上新聞焦點。不同於過去多元入學制度的討論,質疑方多半為家長和教改團體,議題則針對多元入學的公平性。這次事件的爭論雙方是台大和清大兩個高教龍頭,兩方針對大學不同管道學生,入學後的學習成效差異槓上。台大批評清大主導的招聯會「基本科學素養竟連小學生都不如」,清大則諷刺台大「以小學觀念規畫大學招生會造成國家災難」,兩個高等學府在新聞中使用言語之辛辣、評論之刻薄,比起立委諸公不遑多讓。(編按:大學多元入學分為申請、繁星與指考入學三大管道,申請入學是以高三的學測大考成績像各系所申請,繁星則必須採計高中在校表現與學測成績,由高中推薦,7月1日舉辦的指考最類似早期的聯考,依成績填寫志願。)

到底這兩個頂尖大學為什麼槓上呢?

台灣高教自從實施多元入學後,許多團體不斷質疑多管道入學的必要性。因此,以清大為首的大學招聯會,根據民國100至103年度共40萬筆的學測考生資料,比較繁星、個人申請和考試分發三管道,進大學後的學習表現,發現繁星生成績最好,其次是申請入學,考試分發敬陪末座,藉此說明多元入學的確有其優點。

台大則拿96年至103年的台大入學生作研究樣本,當控制學生的學測成績後,不同入學管道學生的大一和大二的平均成績差距消失。換言之,用申請、繁星或指考入學,學習表現差距不大。指考入學學生甚至在微積分、物理和化學等基礎科目表現,還略優於申請入學學生。台大校方進一步推論,這結果是因為指考時程安排在七月中,高中三年完整學習,以致於學習成效優於沒有完整學習的申請入學學生。

台大經驗跟其他大學一樣嗎?

其實,不論是清大或台大,想要探討的都是一個長期的爭論:學生表現突出,到底是因為選的優(入學學生素質)或學的好(念大學的學習)?

台大校方試圖指出,招聯會發現申請和繁星入學生,表現比指考學生好,可能是來自選的優,而不是學的好。因為學測成績一樣的,入學差異不大。

但台大研究的盲點是,這份研究只侷限在台大學生,這個頂尖學府的結果很難類推到全台。舉例來說,台大以自己資料認為繁星入學學生表現好的原因,主要是因為繁星入學限制一個學校推薦五至六個學生。在這個前提下,台大繁星很多來自傳統名校(如建中,北一女)的前幾名學生,這些名校學生學測表現非常好,所以拉高繁星入學的學生表現。殊不知這類繁星生大多只在台大,其他大學透過繁星入學學生許多為偏鄉高中,學測成績常常低於其他管道入學學生。

再則,台大研究只針對前兩年學業成績,連大三、大四成績都沒有考慮,也沒有進一步衡量非學業成就。事實上,其他學校的研究,譬如政大,就發現不同管道入學學生在社團活動參與上有相當差異。

校方發言過度解讀

台大校方的發言,更大的問題在於對統計結果過度解釋。

台大對媒體的發言,援引的是台大經濟系博士候選人李維倫、教授古慧雯、駱明慶、林明仁所做「入學管道與學習表現」的報告。這份報告曾在今年3月台灣經濟學會上發表初稿。

首先,台大研究的確將學生學測成績納入控制,但能進入台大學生的學測成績多半在70級分以上。換句話說,相較於招聯會的研究,台大研究充其量能將學生多區分為五個等級左右,對控制入學素質雖有幫助,但要分區學生入學素質還是很有限。畢竟72級分與70級分,相對於整體,差距是很小的。

其次,學生「自發選擇」不同的入學管道,也因此在解釋這些不同管道的效果就需要很謹慎。

當兩個學測相同學生,一個在四月底申請到台大,另一個則願意多花三個月準備考進台大,很顯然的他們對自身程度認知上有差距。舉例來說,接受申請入學學生認為上台大經濟符合或高於預期,但相同學測同學可能認為台大經濟仍低於預期,才會再重新選擇考試。也就是說,雖然兩個學測成績相同,但選擇考試入學學生的平均水準應高於申請入學學生水準。所以比較相同學測學生時,很自然的會得到類似台大研究的估計結果:考試入學學生可能在大一、大二的學業表現(如基礎科目)比較好。但這個主要來自於入學的素質差異,和高中是否完整學習沒有太大關係。

最後,既然控制了入學素質,比較不同的入學管道學生學習成效,此時應該著重哪類學生「學的好」。台大估計結果僅說明這幾類學生入學後的學習效果相似,若要過度解釋高中是否有完整學習的效果,則明顯超過原來估計的目標。事實上,在高中完整學習是否對大學學習有效果,台大校方的發言與博士生原始論文,不論在解釋或結論上均截然不同。(編按:台大經濟系的研究原文為「若給定各個學測級分,申請生在微積分、普通物理、普通化學和普通生物的成績大多低於指考生,或是差距不大。但各科成績都是入學後經過半年學習過程的結果,很難斷定這是因為申請生和指考生入學後的學習行為不同,還是兩群學生在入學前已有落差。)

總合來說,台大身為高教龍頭,願意主動分享多元入學的研究成果值得肯定。台大的研究多控制了學測成績,得到和招聯會不同研究結果,但這結果是否能代表多元入學的效果則須進一步分析。基於各個大學的學生素質存在相當大差異,不同層次學校的多元入學效果很可能不盡相同。從這點來看,聯招會應協調整合各校校務研究,藉以分析多元入學的全面效果。然而,不論是那個機構從事這些校務研究時,切勿因支持某種特定入學方式,過度引伸乃至相互攻訐彼此成果,讓外界對多元入學誤會加深。相反的,對這台灣特有的大學入學制度,應集思廣益,相互砥礪,才能瞭解台灣的高教入學制度的實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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