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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為什麼還有種族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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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為什麼還有種族歧視?

圖片來源:Unite The Right@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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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為什麼還有種族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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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至上主義者高舉火炬高喊種族歧視與反猶口號,示威集團與反示威群眾暴力衝突,納粹同情者開著車衝撞一群活躍人士。這是美國夏洛特鎮(Charlottesville)上週令人難以置信的衝突場面,為什麼2017年,這種事情還會發生在美國?

夏洛特鎮事件發生後,《衛報》專欄作家夏普頓(Al Sharpton)說,偏見、仇恨和種族歧視已經從邊緣變為主流。

心理學、社會學、神經科學家都研究過種族主義的根源。美國前總統歐巴馬對這次衝突的回應是:「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會因為膚色、背景或宗教憎恨另一人。」那為什麼種族歧視還是存在?

為什麼會有種族歧視?

耶魯社會心理學家黎雀森(Jennifer Richeson)說:「某方面來說,原因非常簡單。人類會學習社會和文化教會他們的事。我們常常以為,是父母積極教導才會讓孩子變成種族主義者。事實是,除非父母積極教導孩子不要種族歧視,否則他們就是會變成種族主義者。」

「這不是什麼刻意教出來的、根深蒂固邪惡心靈的產物,是環境使然。」

黎雀森形容,孩子形成偏見的方式,就像一個學生第一天上學。「當你去上一間新高中,你會本能地試著瞭解誰最酷、誰不酷、誰是書呆子、誰會被海扁。小孩很快就會建立起這些關係。」

環境能對我們造成多麼難以察覺、高滲透性的影響?塔夫茲大學(Tufts University)一項研究發現,即便是靜音播放、沒有明顯歧視演出的電視節目畫面,黑白演員的肢體語言互動,都足以讓觀眾增加不自覺的偏見。

研究偏見與政治的紐約大學心理學教授諾勒斯(Eric Knowles)說:「分別我們與他們的心態,不幸地是我們生物構造中很基本的一部分。」

「很多證據顯示,人們有根深蒂固甚至增加的傾向,偏好我們所謂『內團體』的人。」

不過他說,我們定義這些團體的方式(例如依種族區分),是社會性而非生物性的。也就是說,我們會按照社會教導我們的各種方法去劃定界線。

種族歧視何時會造成暴力犯罪?

諾勒斯說,要預測種族暴力,可以看這個人是否暴露在某種意識型態中。他說,多數人都有固有的、未經檢驗的偏見,而其中有些人或許懷抱著不會公開表現的恐懼或憎恨。

但當人們接觸到一種有組織的意識型態,美化種族鬥爭等跨團體鬥爭,就等於為他們日常的偏見築起鷹架,改建成一種更暴力的東西。

諾勒斯指出,白人至上主義團體向追隨者宣傳「受困心態」(siege mentality),賦予內心的種族與族裔恐懼正當性,例如夏洛特鎮示威民眾喊出的口號「你們無法取代我們」、「白人的命也是命」。

諾勒斯說:「我想這些暴力意識型態向民眾傳達的理念是,白人其實是社會中受到歧視的一群,而日子過不好的那群人會特別有共鳴。」

諾勒斯近20年來一直在研究他所謂的「日常種族歧視」,他認為川普總統解放了一種「更狠毒的種族主義」。夏洛特鎮事件發生後,川普沒有第一時間譴責犯罪的仇恨團體,諾勒斯說這等於是在鼓舞他們表達內心深處的種族恐懼。

黎雀森說:「改變偏見的唯一辦法就是改變文化。你必須改變社會上已接受的文化。現在人們很愛抱怨政治正確文化,但這是在檢查人們對外的態度,因為這會影響我們內心如何看待自己。我們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我們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諾勒斯認為,若要挑戰形塑我們行為的根深蒂固偏見,得要靠接觸。

「這與白人民族主義者想要的相反,他們訴諸一個分離的社會,我們需要一個整合的社會,盡可能創造出社會經濟的公平性,讓不同群體的人之間建立平等關係……這樣才能建立互信。」

黎雀森說:「國家會變得更進步是個迷思,孩子會拯救我們同樣是迷思。」她指出,夏洛特鎮鬧事的多數另類右派都是年輕白人男子。

「數據顯示,千禧世代等年輕族群更進步也更平等,但通常是在氣候變遷或同性婚議題上,而不是他們固有的偏見。」

黎雀森近年一直在研究白人對於美國逐漸變為弱勢人口佔多數的國家有何反應。在研究中,年輕白人的焦慮、不確定性與老白人一樣多,而且負面種族偏見更多。

她發現,包括大學在內,白人更容易同意「我比較想和相同族裔的人一起工作」的陳述。

黎雀森認為,儘管有政策准許跨種族婚姻、反歧視法律,改變偏見依然要從改變種族歧視的環境、文化做起。

(資料來源:WP、Guardian、Mash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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