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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抱怨oBike亂停 其實你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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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抱怨oBike亂停 其實你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oBike隨借隨停的問題是使用者不見得會把車子停在合法停車格上,易形成腳踏車佔用機車停車格、人行道等違停亂象。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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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五四三》抱怨oBike亂停 其實你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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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新加坡、4月開始在台營運的共享單車oBike,主打可以「隨借隨停」,但也因此形成腳踏車隨意佔用停車格、人行道的現象,引起許多民眾不滿。「oBike之亂」背後,其實反映出台灣目前停車管理的問題。

最近台灣多了一家新加坡來的共享單車oBike,特色是沒有固定站點但車上有QR Code,可以用手機app掃描解鎖,停車後上鎖即可還車。相較於政府委託的公共腳踏車YouBike,oBike不受固定站點限制,隨時隨地可以借還車。

然而,隨借隨停的問題是使用者不見得會把車子停在合法停車格上,容易造成違停亂象,跟YouBike的井然有序形成尖銳對比。雖然業者有推出違規記點制度,大家也不見得會遵守,因為只要罰則不要訂得太重,被記點也沒差。

更重要的是,推廣期間業者必須先大量投放車輛,這樣大家才會願意繳押金、下載app使用。畢竟,如果從來沒有在自家附近看過oBike,你也不會想用。但業者投放的車輛就會佔用現有停車格,排擠他人使用。因此,在寸土寸金的台北市區,如果騎著機車繞來繞去找不到車位,看著一堆oBike佔用難得的機車停車格,大家心裡多半會很不是滋味,說不定還會有人乾脆直接把oBike「請出去」,好讓自己停放。(註1)

麻煩的是,oBike本身沒有衛星定位,手機app顯示的車輛位置其實是最後還車地點,靠的是還車時的手機定位。因此,即使停放後被人移動,業者也只能人工尋車,或希望有其他人看到借用。於是,各種千奇百怪的恐怖故事層出不窮,不管是掉進河裡,還是棄置在校園偏僻角落爬滿藤蔓。

oBike突顯台灣停車管理的問題

許多人因此開始責怪業者把營運成本轉嫁給全民負擔,甚至認為政府應該禁止oBike,因為它具有負外部性(negative externality),也就是殃及他人的額外效果。

但這些爭議多半只是反映台灣目前的停車管理問題,共享單車頂多是突顯問題罷了。舉例來說,台北市大部份的機車停車格都不收費,在「價格為0」的情況下,自然供不應求。因此,指責共享單車業者利用免費的公共空間營利,其實只是「只許自己放火,不許別人點燈」。因為,根本的問題在於機車停車格完全不收費這種無差別補貼的政策,不像汽車停車場甚至會對營業用大客車進行差別取價。(註2)

類似的問題也出現在對oBike停放亂象的指責上。因為,自己的腳踏車亂停不見得會拖吊,若真的被拖走了,也只需要去把車領回,並沒有罰款。相較於汽車的高額拖吊費,大家自然覺得腳踏車亂停沒關係。也因此,單單指責oBike亂停、而放過其他亂停的腳踏車,並不公允。

市場設計的橘逾淮為枳

不過,我們確實應該比較一下YouBike與oBike這兩種模式,因為他們都是要解決一人一車造成的資源閒置問題,但卻產生完全不同的共享經濟。

YouBike的設計,是要做大眾運輸的「最後一哩路」,建構以捷運及公車站為中心往外輻射的站點網絡;捷安特為此特別設計的車輛也比較好騎,且容易辨認、不易失竊。

相反地,oBike的營運模式則是來自中國的共享單車,其始祖ofo最早是為了解決北京大學校園內腳踏車亂停的問題,而開發出遠端定位的智能鎖,裝在畢業學長姐捐贈的二手腳踏車上營運。

在有固定範圍的大學校園裡做共享單車,固定站點的YouBike模式大概很難生存,因為熱門站點不是車滿為患、就是很難借到車,且站點建置成本高、很難涵蓋校園中的每一個角落。相反地,隨借隨停的oBike模式能夠形成方便的借用網絡,覆蓋率高;另外,在校園外的停車亂象,在校園內就不是問題,畢竟校地範圍固定、尋車容易,校園內又禁行機車,所以不需與機車族搶停車位;而且廢棄腳踏車本來就大量停放在校園內,拿來廢物利用剛好做環保!

比較YouBike和oBike兩種共享單車,讓我們看到的是「市場設計」的挑戰。因為所有的市場設計都是針對特定的資源閒置情況,設計出一個好的制度,來實現貿易的好處(Gains from trade)。

但正因為每個設計都是源自於某個當時要解決的實際情況,盲目移植別處的成功範例就很容易橘逾淮為枳。像oBike模式就很適合解決台大校園腳踏車亂停的問題,但不見得適合校外;而YouBike模式則適合銜接大眾運輸,但不見得能解決校內的問題。

因此,面對各種經濟問題,我們也需要「設計思考」,先嘗試去理解問題背後的原因、了解現況的邏輯,然後才能設計最合適的制度,這樣「市場設計」才有機會成功。(責任編輯:黃韵庭)

註1:其實根據「道路交通安全規則」,在未設置自行車停車設施之處所,自行車得比照大型重型機車以外之機車停放。

註2:由政府出資補助、提供人行道、甚至挪用原本停車格做站點的YouBike,其實也是「利用公共空間來營利」,還動用納稅人的稅金,只是有經過官方認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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