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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伊巴迪:台灣民主要好好呵護,一不小心就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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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伊巴迪:台灣民主要好好呵護,一不小心就會失去

圖片來源:flickr@fronteirasweb CC BY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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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伊巴迪:台灣民主要好好呵護,一不小心就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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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中,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被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起訴入獄8年後,因肝癌去世。他的入獄,肇因於參與起草倡議中共政府改革的「零八憲章」。在某些時間、某些地方,社會並沒有言論自由可言,說錯話甚至可能陷人入罪,言論自由為什麼重要?

總部位於巴黎的無國界記者組織(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在亞洲的第一個辦公室,7月18日在台北揭幕。在開幕活動《後真相時代的言論自由與新聞倫理》研討會上,出生於伊朗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無國界記者榮譽理事希林伊巴迪(Shirin Ebadi)首度來台。

70歲的伊巴迪是知名人權律師、法學教授,更是伊朗有史以來第一位女法官。但在1979年伊朗革命,保守的何梅尼政府上台,宗教人士堅持「女性不能擔任法官」,將她與其他女法官降級為秘書,讓她憤而申請提前退休。

辭職後的伊巴迪繼續在伊朗從事法律工作,儘管因為當局從中作梗,直到1992年,她才成功申請到律師證書,進而在德黑蘭開業。她在捍衛政治異議者權利方面不遺餘力,尤其是婦女與小孩。她在2003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後來獎項遭到伊朗政府沒收,她從2009年開始流亡英國,並創立人權工作者組織Centre for Supporters of Human Rights。

首度到訪台灣的伊巴迪表示,言論自由和經濟成長並不互斥,不該為了追求成長而放棄自由。(劉光瑩攝)

中國經濟照樣高成長,那還需要言論自由嗎?

為什麼社會需要言論自由?「因為當社會上有言論自由,人們與記者能說他們想說的,能指出政府的錯誤,社會才能夠進步,」伊巴迪在受訪時表示。

然而,當有些社會即使沒有高度言論自由,也還是能維持經濟的高成長,例如,中國大陸,我們又為什麼要重視言論自由?

「因為言論自由是人生而來就應該具有的權利,是一整個系統,如果因為某些因素就放棄這個權利,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伊巴迪說。

此外,她也舉出例子說明,言論自由與經濟表現並非必然互斥。北歐國家如挪威、瑞典,就是有言論自由又有好經濟表現的鮮明例子。

沒有哪一種觀點應該被壓抑

對於伊朗目前的言論自由狀況,伊巴迪偏向悲觀。她說,伊朗目前有1000多人因為與當局意見不同而入獄,包括社運工作者、學者、老師、記者等等。在政治方面,雖然有選舉的形式,但所有候選人都要經過一個委員會同意才能參選,等於是鳥籠選舉。

但她仍寄望於民間力量,「伊朗的公民社會很發達,包括女性團體、學生運動、勞工運動非常蓬勃,假以時日,希望能讓伊朗獲得更多民主,」她說。

最後,她不忘提醒台灣,「台灣的民主非常可貴,但必須時時呵護,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就會失去,」她以鮮花來比喻,「民主就像市場買來的一束鮮花,一定要適時澆水,如果買回來就丟在角落不管,一定很快會枯萎。」

無國界記者組織秘書長德洛瓦(Christophe Deloire)受訪指出,言論自由的重要,在於讓每個人都有表達意見和觀點的權利,沒有哪一種觀點應該被壓抑。她認為,在理想中,透過獨立的報導與辯證,人們能夠透過思考發展個人的能力,包括做出判斷與批判有權者,轉化成社會進步的驅動力。

無國界記者組織秘書長德洛瓦,台上還有一張空椅,表達對劉曉波的支持。(劉光瑩攝)

西方國家噤聲,害死劉曉波

對於上週剛過世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德洛瓦認為西方國家的噤聲,是劉曉波被監禁致死的主要原因。他認為西方民主國家應該要更勇敢對箝制言論自由的政權表達抗議,否則自己的言論自由可能也會漸漸失去。

「民主國家應該要團結起來,在我們被中國改變之前,嘗試先改變中國,」德洛瓦說。

關於無國界記者組織將亞洲總部設立於台灣,德洛瓦指出台灣是新聞言論自由發展非常重要的地方。根據無國界記者組織2017年全球新聞自由指數報告,在全球180個國家中,有近三分之二國家新聞自由度下降。台灣排名第45名,比去年進步6名,是亞洲唯一被標示為黃色的國家,表示言論自由狀況令人滿意,是亞洲成績最佳。

土耳其就是最近言論自由下降的例子。「如果3年前有人問我,土耳其是不是一個擁有輿論多元性的社會,我會毫不猶豫地說是,」德拉瓦說。然而,過去幾年,土耳其的言論自由狀況急速惡化,甚至有一位無國界記者在土耳其的重要幹部,因為跟當局意見相左,被判刑14年,目前正在服刑中。

德拉瓦透露,無國界組織的亞洲總部將關注包括中國、香港、台灣、日本、北韓、韓國及蒙古在內的東亞區域,其中,中國的新聞與言論自由發展更是工作重點。(責任編輯:李郁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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