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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東協採訪後記2:了解湄公河,才有進東協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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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東協採訪後記2:了解湄公河,才有進東協的機會

越南胡志明市的大湄公河支流西貢河。 圖片來源:劉國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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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東協採訪後記2:了解湄公河,才有進東協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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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湄公河串起中南半島越南緬柬泰五國,也是中國一帶一路與台灣新南向政策強碰的區域。中國大舉投資,成為湄公河流域一股強勢的力量,紅潮壟罩下,台商如何突圍?《天下雜誌》採訪團隊在6月中踏上湄公河流域,為您帶來第一手現場直擊。

今年5月4日,我參加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大張旗鼓地在北京國家會議中心召開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在世界注目下加碼投資2013年公布的一帶一路建設資金,並向絲路基金增資1000億人民幣。習近平還和越南總理陳大光簽署了「中越聯合公報」。

當時我人正在北京峰會現場,隔天立即用通訊軟體詢問一名越南台商當地的反應?他認為,中國這個國家大戰略「一帶一路」,東南亞是當中的重點區域,剛好強碰台灣蔡英文政府推動新南向政策。台灣必須面對的現實問題,就是一個中國影響力愈來愈大的東協市場。

我們不熟悉的湄公河

到底中國影響力有多深?台商面對這樣的東協市場,如何走一條台灣的東協路?我們決定在6月走一趟湄公河流域。

 一條湄公河上游接的是中國西南的瀾滄江,串起中國西南、和中南半島的泰寮緬柬越。從經濟上來看,這裡的泰國、越南都有上萬的台商人數,也是一塊有著5-6%經濟成長率的半島。從地理上來看,湄公河流域位在南海與中國間,自古便是南方絲綢之路的交通要衝,印度洋與太平洋的交界帶。這一條河,靜靜串起此區域與中國密不可分的命運,也影響了台商中國之外的布局。

但因為不熟悉,在我心中湄公河一直帶著一絲神祕的色彩。

寮國湄公河畔。(劉國泰攝)

「出發前,先看一下《湄公河行動》,」知道我將前往湄公河流域採訪,同事熱心的建議一部電影給我。

啟程前,照例一陣兵荒馬亂,當然也就沒時間看。但上飛機後,轉著椅背上的小螢幕,去年上映的《湄公河行動》就這樣跳到我眼前。

這是命運,還是巧合?

《湄公河行動》一開場,一艘警用快艇在黃滾滾的湄公河上狂飆,湄公河流域毒販猖獗,中國和緬甸政府決定要聯手緝毒。湄公河流域國家的國界相連,所有地上與地下的經濟活動、政治勢力更迭,就像電影中流竄的毒販,此區沒有一國能自身其外。

這部片在我踏上湄公河流域前先給了我一次震撼教育。當然不是主角臥底警察彭于晏很帥氣,或地下毒品多氾濫,我深刻體會這區域的人事物,無法切割與這一條河的關係,就像切不斷與河上游的中國,那條命運共同體般的臍帶。

這是一個地理上的必然。再從地理,演變成經濟上必然。與中國西南國界相連的湄公河流域,就像中國經濟圈延伸出去最直接的後花園。

寮國成為中國的大工地

在寮國,整個首都永珍市就像中國的大工地。主幹道上施工中的最高樓、河畔地標型飯店、市中心的大賣場,背後主要的承包者到施工者都是中國企業。更不要提在寮國多座的水電廠,以及施工中的中寮鐵路,大包商也都是中國。

從與中國接壤的寮國到湄公河流域中心的泰國,紅色壟罩的氛圍始終存在。

泰國新興金融商業中心,就位在曼谷地鐵泰國文化中心站一帶。我們坐電梯上到地鐵站旁34層高的商辦AIA Capital,採訪東南亞很夯的中國手機品牌OPPO。

Oppo今年在東南亞市佔率已經升到第二,僅次於深耕東協多年的三星電子。在Oppo31樓的辦公室,中國籍行銷經理李恩指著窗外一棟樓告訴我,華為新的總部剛搬過去,中國大使館、中國建設銀行在另一邊,和Oppo同棟的還有螞蟻金服和泰國在地集團合資的公司。最指標的陸企,都在這塊曼谷熱區插旗。

我們心中浮現的問題是,面對這樣強的紅色勢力,將東協視為重要海外市場的台灣,到底還有沒有機會?

台灣不應走中國模式

許多早就在東協布局的台商告訴我,中國大資本、大規模的模式本來就不是台灣能走、會走的路。我們在湄公河流域看到中國的強勢,也在同樣的區域,目睹台商靠著技術品質與服務專業,以及把在地人當伙伴的態度,打開市場。

有台商善用台灣資訊科技力量結合醫療,走進泰國和越南的醫院,提高在地的醫療服務品質。也有台灣租賃業者,把自己當在地中小企業的夥伴,協助它們轉型成長,即便不做大型客戶,依舊是在地成長率最高的租賃公司。

站在泰寮邊境,看著湄公河黃滾滾的河水,我認知到如果一直比較中國,再來恐懼與哀嘆台灣比不贏,是沒有意義的。瞭解了中國模式,就更應該認知台灣的不足與優勢,走出一套適合台灣的東協模式。

「因了解而擁有機會」。

湄公河,像一條母親之河,孕育著中南半島的世世代代,毫無等差的包容著、凝視著在這片土地上送往迎來,強權起落。我看著河上的船隻,緩慢的行駛,泰寮邊境上友誼大橋的人車川流,身為一個從海島來的外來者,此刻這句話是我最深刻的體會。(責任編輯:王珉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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