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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新政府 怎麼救起一個失落10年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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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新政府 怎麼救起一個失落10年的國家?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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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新政府 怎麼救起一個失落10年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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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前,這國家瀕臨倒閉,是歐債風暴的中心、歐豬5國(PIIGS)之一。她是西班牙。但一個新上台的政府,翻轉了一切,給了鄰國相當大的啟示。這個政府,做對了哪些事?

上週五,西班牙公佈5月份的工業生產,市場預期成長1.5%,結果是成長3%,看起來沒什麼了不起,一般人也不太會注意這個國家的這項經濟數據。

但如果把這項指標拉長10年來看,就知道這區區3%的成長得來多麼不易,也可以看出西班牙這隻「歐豬」浴火重生的軌跡。

西班牙的重生,從一個公司看起。

巴塞隆納市郊一家車體製造商Gestamp,曾經是黑手工廠,現在廠裡到處都是機器人、高溫爐和雷射切割機,很高科技的感覺。

經過5年破斧沈舟的創新和走全球化,如今Gestamp已經是在21個國家擁有100座廠的全球車體領導廠商之一,供貨給德、美、英、法,甚至遠在亞洲的日本汽車廠。

這家公司去年營業額75億歐元,它的重生,來自於一連串的結構改革和轉型。它原來用的是冷沖壓的技術,在投入大量資金和研發之後轉型改用熱沖壓,這讓他的產品比冷沖壓更堅固6倍,重量也更輕、製程和回收產生的污染更少。

現在Gestamp把 3.8%的營收花在研發上,這比率就算以全球準標來看都算非常的高。該公司還擁有900多項專利,「未來5、6年才會用在產品上的專利我們都準備好了。」該公司58名科學家之一的馬塔倫茲告訴《華爾街日報》。

這家公司的「後歐債風暴人生」,和西班牙整個國家一模一樣。

2012年,西班牙還陷在破產漩渦當中,當時才剛接手的保守黨總理拉霍伊(Mariano Rajoy)政府,被迫去布魯塞爾歐盟總部伸手要錢,要到1000億歐元紓困經費,撐住搖搖欲墜的銀行業。

2009年歐債風爆發,西班牙房地產泡一夕間破滅,讓西班牙經濟從2009年到2013年連續衰退了5年。如今西班牙的經濟已經連續成長了3年,成長率突破3%,在歐元區大型國家中是最高的,5月份的GDP成長率,還超過了危機發生之前的時期。

早幾年,西班牙的經濟主要靠營建業和外債支撐,營建業當時佔西班牙GDP的四分之一,可以想炒房炒得多嚴重。

同時西班牙傳統上企業大部份是中小型的家族企業,不創新,不出口,也不成長。像快時尚Zara這樣的公司屈指可數。

現在的經濟成長動能,主要來自出口,GDP的占比,從2009年的23%擴大到33%,靠的,就是政府帶頭做結構性改革,帶動像Gestamp這一類的公司厲兵袜馬砥礪革新。

如今西班牙已經是歐陸第二大的汽車製造國和出口國,僅次於德國。這是歐債風暴前想也想不到的事。

同時西班牙還成功推升製藥、機械業和專業服務的出口,現在西班牙一共有15萬家出口業,比2007年增加了將近50%。

出口的成長賺進多更外匯,讓西班牙國內消費也跟著起來,讓內需市場顯得生機蓬勃。在馬德馬和巴塞隆納,年輕、創新的氣氛濃厚,新創的數位公司如雨後春筍。「我們曾經是個頹廢的國家,但現在變了好多,」西班牙教育部長告訴《經濟學人》。

有的分析家認為西班牙運氣好,因為歐元貶值有利出口、油價下跌有利生產和消費,但同樣碰到歐元貶值,希臘和義大利的出口卻沒有受惠,「關鍵在於西班牙更早下定決心改革,」智庫學者帕拉莫(Gonsalez Paramo)指出。

這些翻轉,全因2011年在風雨飄搖中上台的拉霍伊政府痛下決心,做了這三件事情:

1.    改革勞動市場。

台灣的一例一休鬧得沸沸揚揚,西班牙也是。但兩者方向完全不同,台灣降低了勞動市場的彈性,西班牙的改革卻剛好相反,學德國加大勞動市場的彈性。

首先,將遣散費從一年45天砍到33天。過去不少西班牙企業關車大吉是因為們負擔不起裁減員工。此外,跟德國一樣,西班牙政府也將薪資協商從產業工會下放到企業裡的勞資雙方自己去談,大大提高了協商的彈性。

2.    清理銀行壞帳。

西班牙銀行業現在的壞帳還是比歐洲同業高,但業者信用已經回升。日前西班牙第六大銀行Popular還被政府下令指定接管。「沒有人會把popular的狀況和金融體系的整體情況混為一談,」帕拉莫表示,這從家庭和企業負債的比率都比幾年前明顯下降就可以看出。

3.政府債務減肥。

稅收增加和削減支出,讓西班牙政府的年度預算赤字從2012年GDP的10.6%快速降到去年的4.3%。

要說西班牙改革大業已經完成,那還遠得很,其公共債務未償餘額還高達GDP的將近100%,明年之前,年度預算都還不會有盈餘。從風暴發生迄今,23萬家企業倒閉,實質薪資水準也還處在10年前的水準,失業問題還很嚴重,儘管失業人口已經從590萬人降到350萬人,失業率還高達17%。

「如果不是我們整整失落了10年,我們的GDP會比現在高出20%,」西班牙經濟部長金杜斯(Luis de Guindos)說,「但我們的復甦根基已經穩了。」

資料來源:Economist, WSJ, FT, Tradingeconom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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